第一章

“李彦！”段龙飞在李彦身后喊道。

“嗯？”李彦听到声音回过头，停步转身，等着段龙飞走过来。

“一会儿去吃饭吧，我请客。”段龙飞体型较胖，在小跑后过来后，单手叉腰，稳住呼吸，对李彦说道。

“不了，我还要回去，今天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李彦表情呆滞，愣愣地看着段龙飞，说道。

“去吃饭又花不了多长时间的，一起去吧。”段龙飞看到李彦的样子不留痕迹地皱了皱眉，努力让自己装作一副轻松地样子，笑着说道。

“不了，我手上的活还没做完，我还得回去，就不去了。”李彦仿佛耳语一般回应段龙飞，没等段龙飞说话，李彦便转身离开。

“你......”段龙飞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李彦的样子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看着李彦的背影渐行渐远......

......

李彦回到自己的出租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那把孤零零的钥匙。

门锁的锁孔划痕累累，门上张贴着通下水道的广告。

李彦缓缓把房门打开，一股长期不见阳光的发霉特有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吱呀”破旧的门发出刺耳的声响。

“砰”

李彦进入房内，直直地扑倒在床上面部埋在肮脏破旧的被子上，酸臭味顺着鼻腔直达李彦的肺部，在肺部不停地搅动。李彦嗅着这股刺鼻的味道，面色显露出病态的苍白。

各种生活用品随意的丢弃在各个角落，使这个不过二十平方的地下室出租屋显得更加凌乱。

李彦仿佛躺尸一般静静地趴在床上，手指却在不时的抽搐。

随着趴在床上的时间渐渐变长，李彦感受着腹部被长时间压迫带来的痛楚，在难以忍受的时候，缓缓翻过身，平躺在床上。在生理反应的作用下急促而又粗重的呼吸。

李彦在进入出租屋的时候没有开灯，而太阳也不会施舍给这件地下室哪怕一丝阳光。

黑暗与寂静逐渐笼罩在这个狭小而又密闭的空间。

李彦感受耳边自己缓缓的呼吸声，等到自己的呼吸渐渐平复，不久又能听到自己微弱的心跳。李彦单手遮住双眼，感受着时间带给自己的虚伪的空灵。

......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李彦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在黑暗中放空自己。等待时间的流逝，在朦胧中那钟摆来回摇晃，‘滴答滴答’的声响。

李彦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颓废？目前我只能想到这个词汇来形容自己......”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是因为恨吗？还是麻木？”

“对了，我？应该还活着的吧？”

“他们说这个世界上不只有黑或白，还有灰色......”

“灰色吗？”

“......”

“那么......”

“我是什么颜色的呢？”

“......”

“伦敦大桥垮下来，垮下来，垮下来......”

......

李彦的前半生的一幕幕在李彦的眼前就像幻灯片一般一晃而过。

“我......”

“我啊......”

“这里有个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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