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睡着了。”李彦睁开眼，从梦中醒来。

李彦坐直身体，但没有立刻就起身去开灯。而是，借助电器开关微弱的灯光在黑暗中摸索，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四点半”手机屏幕上显示。

李彦看到这个时间后，便重新瘫倒在床上，怔怔的看着天花板。虽然出租屋内被黑暗笼罩，但是李彦却忽然感觉到天花板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应该是壁虎吧。”李彦想着。地下出租屋比较阴暗潮湿，因此昆虫之类的生物存在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所以李彦也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李彦打开手机，翻看今天所需要工作的事项。其实在手机备忘录里面只记录了寥寥几行，并且无非就是基本的日常工作之类的记录。但这是李彦从小就养成的习惯，因为李彦想不到什么理由去改改掉这个习惯，于是这个习惯也就保留下来了。等到李彦的大脑活跃起来，李彦便站起身，走到水龙头，洗了把脸。

“该工作了。”

李彦打开电脑，在等着电脑缓缓开机的时候。李彦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裤兜，掏出烟盒，打开之后才发现里面已经空了。李彦随手把烟盒捏扁丢到一边。

“呼~”李彦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双手支着头，身体后仰，弯了一下腰。骨骼“咔吧”的声音在黑暗中异常清脆。

李彦的电脑已经用了很长的时间，开机后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正常运作，不过李彦也已经习惯了自己电脑的节奏，便在这个时候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等到电脑可以正常运行，昏暗的出租屋内键盘敲动的声音和鼠标点击的声音交替奏响。

......

“叮铃”李彦的手机闹钟铃声响起。

李彦瞥眼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半，还有些时间，还能把这点做完。”李彦心想。

......

当李彦走出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七点了。

夏季的早晨在这个城市依旧带着些许微凉，阳光却不要命的向李彦的身上砸去，声音也重获新生般吵杂着。李彦从路边的早点摊贩上买了早点，边吃边步行向公司走去。

李彦的地下出租屋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距离公司的距离较近吧。

李彦上班的公司位于城市较为繁华的地段，在当地也算极有名气。实际上，李彦住的地方与公司相距不过一条街。公司面向公路，在公司大门的两旁放着两个石貔貅，在自然的打磨下变得光滑，失去了刚来时张牙舞爪的威风模样。

这个城市其实很神奇。光辉与阴影同在，痛苦与欢笑和谐共生，一切矛盾的存在都能在这个城市有着一席之地。李彦居住的地方紧靠菜市场，李彦在走向公司的途中，早市还未结束，地上散落着行人丢弃的垃圾，叫卖与砍价的声音在李彦的耳边环绕。但走出这片区域，就如同穿越一般，突然来到了一个繁荣的城市。车辆在公路上穿梭，行人就像蚂蚁落水一样挤作一团，各自向某个方向走去。车辆的轰鸣、行人的脚步声，各种声响宛如城市的轰鸣曲响彻着李彦的整个城市。

因为长时间坐在电脑桌前，李彦的身体有些僵硬，步伐有些沉重，大脑的混沌让这一切宛如梦境，难以抑制不真实的感觉缠绕着李彦。

李彦想跑起来试试，但是每当这个时候，李彦的双腿仿佛灌铅一般沉重。李彦的视野有些模糊，眼神难以聚焦。李彦在一个较为空旷的地方停下身体，仰面望向被电线光缆切割破碎的天空，大口大口的呼吸，在深呼吸后，眩晕感如期而至。

天空很蓝，一尘不染......

“呵......”李彦突然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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