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红氧（7）

办公室只剩下组长和苏丹娜。

苏丹娜说，“组长，这事怨我。如果我不报名，老许就不好推诿了。或者，我应该等老许应承了再报名。”

组长说，“这事不怨你。老许就是一个老流氓。你不报名他也不会去。他只喜欢有利可图，见风险就让，见好处就上，有名的无耻之徒。”

“那组长您怎么办呢？您有病还得献血，这真的很危险的。”苏丹娜劝说她。

“我爱人是医科大的，”组长说。“我这个毛病也是他发现的。但是到目前为止，化验还没有确认，只能作为怀疑提出来。既然疑似，也可能不是，那我就去献血吧。”

“那多危险啦。应该找一个人代您献血。”苏丹娜提出建议。

“可是找谁来代我献血呢？组里人都不肯，你也看到了。谁都知道献血风险大，严重的丧失生命，最轻微也会引起发胖。”

“献血会引起发胖?”苏丹娜感到很好奇，“貌似没听说过，”

“哎，你不知道，”组长说，“献血后总归要补一下。女人本来就肉多，这补一下就更来势了。学校里不少人都是因为献血而发胖的，比如，老朱，过去身材可苗条了，生了孩子都像小姑娘——身材像个妖精...可是她只献了一次血，体重就增加了20公斤。女人身上的肉长出来就回不去啦。现在她怎么减肥也减不了。”

“反正我不胖，”苏丹娜说，“长点肉也不要紧。”

“那倒是，”组长笑笑，“你个头高，要再长点肉才显得丰腴。”

苏丹娜脸红了笑起来，然后说，“组长，您还在忙什么？”

组长说，“这不，学校要我给你写见习鉴定呢。教研组意见总归比较重要的，学校每次留不留人都要看教研组的评价。”

苏丹娜紧张地站起来，慢慢地走到组长的身边，问道：“我可以看看吗？”

组长抬头，说：“当然可以，我从来没把你当做外人，你这年龄就比我的女儿大几岁，没什么不可以看的，更何况你是一个好老师。”

“组长您过奖啦，多亏您这一年来对我的指导和帮助。”

组长笑一笑，突然头往下一垂，双手试图托起脑袋，显得非常痛苦的样子。苏丹娜赶紧问，“组长，您怎么啦？”

“没什么，突然感到头晕。”

“那怎么办？要不要喝点糖水？”

“没用，我这是再生障碍性贫血，没有办法治的。”

组长歇了一会儿，抬头对苏丹娜说，“要不这样吧，你自己给自己写个评语，省得我操这个心了。到时候我直接往上抄就行。”

“我自己评价，行吗?”苏丹娜有点怀疑。“写得太好，我觉得不好意思。写得不好，我又不愿意。”

“没关系，你尽管往好的方面写，这样也利于你留下来。我先回去休息了，好吗？你写好了告诉我。”

苏丹娜看组长这么虚弱，不好意思拒绝。然后她目送着组长步履艰难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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