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下山镇

张启灵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四处打听通往蜀山的道路。路人听了张启灵的想法，纷纷摇着头苦笑着说道：“小子。你知道上蜀山有多难吗？”

张启灵从来没有出过门，自然不知道上蜀山有多难。路人见他什么都不明白，只能无奈地接着说道：“要想上蜀山，首先得走到赤水源头的下山镇。在那里你可以看到五座大山，你随便找一座山爬上去就可以看到蜀山，蜀山派就在那五座山包围的盆地里。”

张启灵听了路人的话，不仅没有受到打击，反而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一定能够到达蜀山。话虽然说的很轻松，但他必须先到达下山镇。

饥肠辘辘的张启灵顺着河水一路往前走，饿得不行就喝几口水再往前走。作为富家少爷的他，何曾吃过这种苦头？然而他依靠坚定的意志，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

有些事情说来也怪，每当张启灵疲惫不堪的时候，只要喝了河水就会感到精神饱满，饥饿疲惫的感觉也会一扫而空。

张启灵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一座小镇子。这是一座有城墙的镇子，它虽然说是镇子，却是一座很大的城市。城墙上开了巨大的城门，城门虽然敞开着，却没有士兵把守，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平静祥和的地方。

张启灵走进下山镇，发现这里非常热闹。街头上人流熙熙攘攘，几乎把所有的街道堵的水泄不通。张启灵艰难地行走在人群之中，发现这座城镇与自己居住的城镇有些不同。

街头叫买叫卖的人吆喝的卖力，街头店铺里的货物也是琳琅满目，张启灵却始终说不出究竟那里不对劲。

然后张启灵不明白的是，无论他如何礼貌地向路人打听上蜀山的道路，换来的都只是一个个白眼。

就在张启灵感到无助的时候，几个穿着道袍的年轻人走了过来，笑吟吟地对他说道：“小兄弟，你遇到什么难事吗？”

“我要上蜀山，你们能带我去吗？”张启灵眼见有人愿意帮助自己，顿时感激涕零地询问道。

几个年轻道人听了张启灵的话，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微笑着说道：“想跟我们上蜀山没有问题，但必须先加入我们茅山派才行。”

“不。我只要加入蜀山派！”张启灵从小被富养，除了听小满说的蜀山派以外，再也没有听说过其它门派，一口拒绝了年轻道人的好意。

“小兄弟。今年是蜀山派的大比之年，如果你不肯加入我们，一定被拒之门外的……”为首道士身边的一个小道士，见张启灵如此倔强，立刻着急地解释道。

张启灵知道眼前的人是好人，却还是固执地拒绝道：“不。我只要加入蜀山派！”

年轻的道士们没有办法改变张启灵的想法，只能无奈地叹息着说道：“既然如此，有缘再见吧……”几个年轻的道士与他告别，匆匆地向城镇的另外一边走去。

张启灵看着道士的背影，突然想到跟着他们就可以到达蜀山派了。可当他快步追上去的时候，汹涌的人潮已经吞没了几人的身影。张启灵不甘心被淹没在这座奇怪的城镇中，于是快步穿过人群向城外走去。

当张启灵来到城门口的时候，却被一股神奇的力量挡住了去路。下山镇中的人看见如此奇特的景象，不仅没有感到奇怪，反而一起嬉笑着看好戏。

“你们，你们为什么都欺负我？！”张启灵看着这些人不怀好意的笑容，突然明白这里为什么会这么奇怪了。下山镇的人都不是普通人，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有修为的，自然可以轻易进出城门。自己没有修为，没有办法走出城门，便成了他们笑话的对象。

城门前有一个凉茶棚，摆摊的是一个白胡子胖老头。虽然天气不是很热，他依旧拿着芭蕉扇不停地摇着。被众人嘲笑的张启灵，自然落入他的眼中。

“小伙子，你出不了城。还是先来喝杯茶吧！”老人家一边扇着扇子，一边笑吟吟地说道。

“老人家，我，我没钱……”张启灵眼见只有这个老人对自己好，摸着空空如也的口袋，一脸羞涩地说道。

“没关系，没关系。一碗茶水，也值不了几个钱。就当我们结了缘份了……”老人说着话轻轻一挥手中蒲扇，桌子上便多出一只茶碗来。这只茶碗虽然是粗制白瓷，却在阳光下散发着细微的光晕。

张启灵也真渴了，他走进茶棚，端起茶碗一口喝干茶水。按道理来说，这老者身份不简单，碗中的茶水也应该不是凡品。只是这碗茶水实在太平淡了，平淡到比白水还要淡。张启灵好奇地放下茶碗，只见几滴淡绿色的液体停留在碗底。一丝阳光洒在上面，隐隐有些璀璨流光。

“老人家，这是什么茶？”张启灵好奇地询问道。

“还要喝吗？”老人并没有回答张启灵的问题，而是笑吟吟地询问道。

“嗯……”张启灵想了想，轻轻地点了点头。老人微笑着又“弄”出一碗茶水，张启灵毫不在意地一口喝干。这茶依旧没有味道，张启灵却丝毫不感觉奇怪。

老人见张启灵连喝两碗茶都没事，便拿出一只水袋递给张启灵道：“小伙子。这里还有一些茶水，你带在路上喝。”

“多谢老人家。若日后小子有了成就，一定不会忘记您的恩情。”张启灵收起水袋，恭恭敬敬地向老人鞠了一躬，收拾心情向城门走去。

不知这茶究竟是什么材料熬制的，张启灵喝了以后感觉浑身轻松，仿佛脱胎换骨了一样。那座神奇的城门，再也无法阻拦他的脚步，让他轻松地走了出去。

张启灵刚刚走出城门，几个人影出现在茶棚中。这些人长得非常古怪，其中一个穿着红色长袍，画着鬼怪妆容的女人嘿嘿冷笑着说道：“死老鬼，你跟那小子何仇何恨，竟然给他喝蚀骨销魂茶！”

“那小子被世俗浊气侵染太久，只有蚀骨销魂茶才能帮他……”老者被人打趣，立刻收起笑容不满地说道。

那几个怪人正打算反唇相讥，却听一个人厉声说道：“张阿生。你可知道，这是弄巧成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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