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不同的选择

场中，阿夏穿着那身洁白的祭祀服，带着羽冠，来到病患身边，赤着双脚，轻盈起舞。

她的手中握着混有羽毛，花草枝，以及黄金树枝的奇怪道具，在沾上水之后，便双手握着，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一边将其上的水珠，向着四周躺倒的患者，轻轻挥去。

上边的水珠，会以自由落体的方式，向着四面落去。

而在那些患者之中，谁承接的露水最多，谁的病情，缓解得就会越好。

这种以做法为引的治疗方式，林羽在部族之中已经见识过不止一次。

它们虽然没有任何凭依和道理，但的的确确是可以祛除人们身上的病痛与折磨。

而作为巫医的阿夏，在治疗过这些人后，她的身体，就会变得无比虚弱，气血也会被消耗，

一场祭仪下来，被治好的族人纷纷起身，向她道谢，而剩下的人，依旧躺在那里，身受毒素的折磨。

这个时候，虚弱的阿夏，对那些人的病痛，也是无能为力。

就以她的体力，仅仅只能够支撑起一轮兽神祭仪。

等人们将她送回房中休息时，林羽就站在她的床边。

“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滑稽，很没用？”

阿夏躺在那里，眼睛半睁着，有气无力地同他说着话。

“你做的很好，但每个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被你所救的人，自然会发自内心地感谢你，毕竟你是部族里，唯一一个巫医，这里，没有人可以取代你的！”

“你这是在安慰我么？明明深受毒害的人，还有那么多，可我却……”

阿夏说着，便不由地开始流泪，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剩下的交给我吧！我也是乌丁族的一份子，这些理应有我一份！”

“林！”

阿夏的音调，突然变得高昂起来。

她叫了他的名字，然后转过头来，直直地看着他。

“我恨你！”

“我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因为你和我的母亲，竟然会做出那种事！她可是兽神的祭祀！她必须保持纯洁！”

“可她已经不是了，况且那一日，我也遵从了我内心的选择。”

说着，林羽不禁弯下腰，慢慢地靠近他。

“在我重伤的那段日子里，卡夏不止一次地去照看我，她是你的母亲，你作为一个女儿，却没有注意过，她心中的寂寞！兽神的祭祀，只是一个名号，纯洁，只是人们加在身上的枷锁。她是祭祀不假，可她也是一个女人！”

阿夏有些沉默了，她紧咬着牙，眼中闪过几丝愤恨之色。

“那你，爱她么？”

“不爱！”

“那你为何还要碰她，林，你真是个无耻之人！”

“即使我不爱她，可我也会对她负起责任。毕竟，我可是答应过她，无论如何，也要保证你的性命，让其他的族人，不受迫害。这些，我都会做到！”

“那我宁可不要你救！”

“呵！”

这时林羽突然冷笑出声，抬起手掌，重重地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通红的掌印。

“你的命可不止是你一个人的，既然你都选择了成为兽神祭祀，那就好好地完成自己的使命！不要让我们失望，还有，你的命，不仅仅是我的救回来，还有一人，他用自己的命，把你给换了出来。那些，都是你欠他的！”

说完这些，林羽便沉着脸，背着手，一言不发地走出了房间。

只留下阿夏一人，怔怔地看着天花板，无声地流着眼泪。

……

从那里出来后，林羽的心里，不禁有些烦躁。

他不仅仅是因为阿夏的事，更是因为那些刺客。

那些人一时不除，他就寝食难安。

“唧唧！”

就在他心中不安的时候，一阵啾鸣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林羽闻声转过身去，就看到路面上跑来了一只小巧的灵貉，正冲着他叫唤。

是早柑的灵貉，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有什么消息么？”

林羽刚准备用手去触碰那只灵貉，谁知道对方猛一转身，就逃开了，然后再在他的眼皮底下，向着一个方向逃去。

见状，他只好跟上。

难不成，是她在给我指路？

林羽一边追着，一边注意着四下的情况。

这一次，灵貉带他去往的方向，正是在王庭大道的深处，那道隔绝了中庭的皮质大门以内的位置。

等到他们穿过大门之后，他就又来到了那个为之眼熟的地方。

灵貉跑了一阵之后，就停下来，回身看了他一眼，然后再转过身子，蹲坐在地上，脑袋朝向一个位置。

林羽顺着它的方向，看了过去。

然后他一眼就注意道，在一片密林的边缘，好像一眼废弃的池塘，池塘中，黑压压的一片，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动，而池边则是站着一人，看背影，就非常熟悉。

“早柑！”

他朝着对方呼唤一声，就向前走去。

等到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足十米时，对方却突然出声，以冷酷无比的语气，命令他停下。

“站着，不要动！另外，千万不要再回头了！”

听到她的警告之后，林羽立刻停住脚步，同时，他感觉到在自己身后，正有一阵冰冷湿润的感觉，正在靠近。

早柑此时就和他一样，定定地立在池边，一动不动。

“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是埋伏？”

“是铁线虫！他故意留下痕迹，勾引我到这里，然后在此处设下埋伏。总之，没有我的命令，你千万不要回头，也不要轻举妄动。”

林羽虽不清楚他们的处境，但他知道，早柑肯定不会骗他的。

“那池子里边，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羽这时候站着不动，视线也从早柑的背后，落在了池塘里。

他看着那一眼池塘， 其中黑压压的一片，似乎有无数多的小东西正在里边蠕动。

“是铁线虫，他虽然埋伏了我，让我中招了，但他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总之，你千万不要乱动，我们就在这里，跟他僵持，看一看，到底是哪一方，先崩溃掉！”

早柑虽然没有回身，但从她那带着自信和笃定的声音听来，想必，她此刻一定是相当轻松。

如今，两人就站定在原地，不能行动，趁着这个机会，林羽打量着眼前的一片，确定周围没有其他的敌人埋伏， 便不由地放松一些。

“既然干站着，什么也做不了，那不如，让我们来聊会天吧！”

“你想说什么？”

“自然是想了解一下你了！说起来，你为何一直都长不大，你自己可知道原因么？”

“如果我知道的话，就不会因此而苦恼了！”

“那你的老师，有没有提起过有关此事？任何细节？之前，我与你把脉的时候，发觉你的脉搏异常，明显和你的年龄不相符，副脉较弱，这种情况有些不太正常。而且，我也注意到，你体内的气息，相当纯正，单纯得不可思议，所以你……”

“我没有伴生灵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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