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5章 特殊催化剂

陈主任对B国的辐射灯朝思暮想，陈纳知道后，发电子邮件给陆千雪。说自己在四里街小区当保安，师傅觉得晚上路灯光影响自己休息，导致失眠，胃口不好，吃不下饭。陆千雪何等聪明之人，她知道四里街距离暗物质实验室不远，凭她对陈纳的了解，他绝不会满足于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保安，他肯定在暗物质实验室上班，他所谓的师傅肯定是陈强，她最近看到陈强发表在国际顶尖期刊上的论文，题目是《z辐射对暗物质的作用》。

陆千雪阅读该篇论文之后，觉得国内暗物质研究有了较大进展，但是同B国的科研成就相比，还有几年的距离，通过陈强的论文，她知道他不知如何将z辐射的功率提升，这不仅仅是辐射功率不够的问题，而是没有媒介，或者说催化剂。比如一辆车，发动机功率再大，如果轮胎陷在烂泥中，有力也使不上，再比如有一把高质量手枪，如果子弹是橡皮或是泥巴做的，杀伤力也不大。

用什么做催化剂呢？

其实陆千雪已经找到一些物品，但她正在寻找更高效的替代品，最近，她撰写了关于催化剂的论文，准备在国际顶级刊物发表，可是实验室主任不批准，说情报局官员警告过实验室，不得将最新的成果公开发表。用于发表的都是3年前的科研成果，从而确保在这一领域领先其他国家3年左右，为什么不是10年、20年以至更长的时间呢？

因为B国同盛华国几乎同步开展这方面研究，二者在暗物质研究领域的差距本来就不大，B国不可能领先太多，不像飞机发动机，B国研制历史很悠久，技术领先时间也较长。

他们知道，如果论文推迟发表时间过长，别国会研究出成果并公开发表出来，这意味着知识产权甚至诺贝尔奖就拱手让给别国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暗物质研究完全是超一流的战略研究，只要某国抢先实现极限技术突破，哪怕只有一个月时间，这就意味着该国可以获知并掌握最高级的史前文明，从而仿制出最先进的武器，足以碾压敌国所有尖端武器。

所以，科研成果没必要捂太长时间，另外，他们也希望通过本国科学家的论文发表，科研成果展示，从而激发盛华国加速科研进度，从而为自己的研究提供参考，进一步加快自己的发展，你追我赶，唯恐落后，才有更大动力。如同任何一个国家不可能在奥运所有项目上拿金牌一样，B国也有科研短板，而盛华国也有超一流的人才，两国的科研资源完全可以为各方所用。

人生有限，任何国家的人们都希望尽快实现超速发展，跑步进入未来世界。同时，必须要尽快弄清史前文明消失的原因，从而确保现代人不再重蹈覆辙。但是，弄清史前文明的来龙去脉，并不容易，需要发展尖端科技，在发展中才能了解过去，拥抱未来，因此，必须尽快发展高度文明成果。

作为第一超级大国，B国某些人也有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的想法，他们也想借助科技发展，实现延年益寿，只是他们太自私了，没有较强的全人类共同合作的意识，零和博弈的阴魂不散。

其实，大家都在地球这一条飞船上，需要同舟共济，没必要内讧，窝里斗。地球未来命运多舛，可能会遭遇小行星撞击、将会面临太阳衰变，地转疲劳，超级瘟疫等天文、地质、微生物灾难等，甚至环境恶化，人类核武器失控等都有可能提前将人类毁灭。

盛华国不遗余力地研究暗物质，是为了人类未来更好地生存发展，而B国只是为了本国生存发展，前者为了世界共享和平美好，后者为了高枕无忧地独霸世界，其实，没有其他国家的发展，B国将很难发展，如同生物多样性具有重要价值，文明多样性也很重要，保持文明多样性，相互借鉴，相互促进，和平共处，取长补短，是人类文明发展的强大动力。

当初，A市积极申报国家科技核心城市，高层完全支持，国家拨款大约1万亿，B市筹款1万亿，建设国际校区，其实最耗费资金的是地下部分。整座山的下面被挖空了。防止敌方派间谍侦查，破坏，许多关键设备必须放在山洞里面。

陆千雪当然知道暗物质研究的重要意义，她分明感受到情报部门对自己的监视，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每次下班出实验室要搜身，除了自身必备物品之外，实验室里的一切物品，包括纸屑在内，都不准带出。

许若岚精通电脑技术，她发现有人窃取自己的密码，进入邮箱偷看自己所有往来电子邮件。由于B国拥有世界一流实验室，为了使自己在暗物质研究上获得更快进展，有更多，更大收获，她忍受尊严被践踏的耻辱，坚持在这里上班。

她为自己的同胞，一位前途无量的青年科学家，因被情报局以莫须有的罪名逮捕而感到愤怒，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为此，她更加小心翼翼，严格遵守相关规定，生怕被抓住把柄。她觉得自己肩负暗物质研究的神圣使命，她陶醉于研究，因而讨厌吃喝玩乐的人生价值观，司马迁曾说，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当人要死的时候，想到自己一生碌碌无为，如同没有来过世界一般，这是多么的悲凉。人的生命非常渺小，可有可无，如同恒河的一粒粒沙子，她觉得为科学献身，短暂的生命才能够永恒。

她想：假如我发现某一真理，而这一真理是全宇宙普适的真理，那么即使全宇宙毁灭重生亿万万个轮回，这条真理是不变的，同我有关，我就不灭，另外，如果我某一天可以在奇妙的暗物质研究中有重大突破。既有利于自己，也有利于整个人类，这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

某著名大学校长曾对学生们说，你们现在所学的知识有一半以上可能是错的，所以，必须要不断地追求真理。

陆千雪接到陈纳的信后，一字一句反复咀嚼，觉得他是一个既适合搞科研，又适合搞国安的天之骄子，同时也适合当间谍，从他的信中挑不出任何破绽，比如说，师傅胃口不好，从这句话看不出任何破绽，同暗物质研究毫不沾边，除非情报局官员派人到A市四里街某小区，调查到底有没有保安陈纳，他师傅近期有没有出现失眠，胃口不好等情况。

当然，她不知道B国情报局早已经向A市派遣了间谍，并且发展了本土间谍，因而情报局不需要派人坐飞机到A市开展调查，那样做，容易暴露。

他们通过网罗该国的一些败类，加以培训，发展成本土间谍。其中一名本土间谍名叫华龙，他接到上峰指令，开展调查后，发现和平小区确实有一个保安叫陈纳，而且其师傅（新保安对先入职的人都喊师傅，一些保安公司规定老带新）最近确实失眠，胃疼。华龙假冒一名外卖员，到四里街几个小区打听，证实情况后，立即向情报局汇报，因此，情报局解除对陆千雪的怀疑。其实，盛华国国安部门提前做好了准备，他们通过最新量子通讯技术得知情报局窃取陆千雪与陈纳的通信，并且截获了情报局发给华龙的指令。

陆千雪当然不能直白地告诉陈纳应该怎么做，而是画了一幅画，上面写道：银屏山，这是他们曾经游玩过的地方，另外，她画了一小堆黄泥巴，5只鸭蛋，还有一口小小的腌菜坛子。她说将适量食盐放入稀泥巴中搅拌均匀，取出一些稀泥，裹住鸭蛋，放在坛子里，10天后，取出来，洗掉泥巴，蒸熟吃，很下饭，如果配上巢湖的银鱼就更下饭了。

陈纳收到信，看了好几遍，知道陆千雪不会为教自己腌咸鸭蛋而浪费时间，而且陈纳猜测他与陆千雪之间的任何信件，B国情报部门会监控的——陈纳有这方面天赋。他心领神会地微微笑了笑，心想：画面上每只鸭蛋两头较长，像一根灯管，银屏山洞内有古老的石笋，据说有亿万年之久，如果将钟乳石研磨成粉末，像腌咸鸭蛋一样，均匀地涂在z射线灯管上，则能发出暗辐射，如果照射我的头，就会使意识同暗世界接通，从而发现暗世界的秘密。

银屏山有一个洞，洞口上方的峭壁上有一株野生牡丹，现已被开辟为重点景区，景区安装了许多监控摄像头，保安24小时巡逻。

陈纳心想：如果在景区采集钟乳石，肯定会被保安阻拦，甚至还会被警察拘留。怎么办？陈纳找到许若岚。故作忧愁状，唉声叹气，许若岚急忙问他：“你怎么了？”说完，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感觉不管用，于是，前倾上体，用额头对着陈纳的额头测量体温，然后惊呼道：“纳，你体温有点高，赶紧去看医生，市医院的刘主任是我初中同学，我马上给他打电话，让他等我们。”

陈纳心想：动不动就找最好的医生，好像我已病入膏肓，马上要完蛋一样。

他说：“我没事，我用体温计测量过，体温正常，没必要兴师动众，不过，我母亲服用肾病药物需要一种药引子。”许若岚连忙说：“什么药引子？我来找刘主任，他有朋友在中医药大学。”

陈纳说：“暂且不需要找他，将好资源留到将来用。好钢用在刀刃上。”许若岚笑着说：“不要紧的，小傻瓜，关系越用越铁，经常联系，关系才能巩固，否则，长久不见面，感情就冷淡了。”

陈纳说：“为一点小事麻烦人家总归不好，大家都很忙。”

许若岚说：“麻烦？一般人想让我麻烦，我还看不上呢。小傻瓜，我不会白浪费他时间的。”

陈纳说：“真的不需要他帮忙，其实，我需要钟乳石，一粒花生米大的钟乳石。”

许若岚诧异地问道：“要石头干什么？”

陈纳说：“做药引。”

许若岚问道：“到哪里去弄？”

陈纳说：“去银屏洞，那里有。”

许若岚同意陪陈纳去那里。

出发前，许若岚提出到商场去逛逛，一方面采购路上吃的食物，另一方面为陈纳母亲买一些礼品。

陈纳心想：实验过程中有难以预料的情况发生，比如特异体质的人排斥z辐射，会导致人休克，那时，自己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情况无疑是凶险的。他轻轻地搂了搂许若岚，许若岚受宠若惊，记忆中好像是陈纳第一次表现得如此亲昵，她能体验到陈纳是真诚的。

在琳琅满目的商品面前，许若岚表现得非常大方，为陈纳母亲买了一套衣服，而且买了一大堆高级补品，还买了微波炉，电磁炉等，陈纳感到过意不去。

许若岚说：“这是我的一点孝心。”陈纳觉得内疚，不仅对母亲，而且对许若岚，觉得自己对她们不负责任。对于许若岚，他感到自责：我给不了她美好的未来，为什么要同她发生暧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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