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善

十五年后。在远离洛阳城外200里的重州，因为临近天子脚下这重州也有士子之州的美誉，很多赴京赶考的人都把重州当作最后一站，休整片刻就要进京赴考，这也使得重州众多驿站、酒楼和青楼火爆的一塌糊涂，寒王朝对待士子的待遇可以说是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甭说你是高中状元，就算摘得了探花郎那在京中都是各大朋党争相邀约的对象，哪怕如果今年的科举考试竞争太过强烈，倘若没有取得名次也没事儿，只要在这次科举中有一篇好文章被评为“尚可”，不管是在军事，盐道，官道，商场哪怕是论百姓的只要说好点子上有自己独到的见解，都会被评文的大人记在心中，往后进了仕途之后一般都能帮衬一把，这也是寒王朝一统之后最让武将诟病的一点：“他娘的老子们出生入死征战沙场了一辈子，杀了那么多酸腐的读书人就是因为看不管你们结党私营的这一套！”而在重州，世子们交流心得或者结交朋友的地方无非是酒楼或青楼，酒楼一般都是一些家世稍微贫寒的弟子去大发厥词，哪怕咬着牙也要花着自己都觉得夸张的银子点上一瓶小酒配上两样小菜，啪的一声打开随身携带的破旧扇子，希望自己发表的言论被某个在场的重州实权人物或者豪绅相中，好一下能受到官场之中的青睐或者直接被提携成为一名清客，稍微有钱的世子们豪绅都喜欢去青楼把酒言欢，不光是因为青楼里适合男人们风流，而是因为在一些大牌子的青楼中很多名伶小姐都是才貌兼得，既不跌身份又有风雅，更难得的是许多花魁跟上面的某些大人物都来往密切相谈甚欢，偶尔可以让一些花魁探得本次科举的一些考题，如果某些好运的世子能够得到些许花魁们的青睐，说不定透给你个一题半题又有何妨？

都知道重州里是科举之中所有地方最后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那么城中自然有一伙靠假借贩卖考题从中得利的家伙，为首的自称湖中小蛟龙，姓乌名善，在重州小有名气，靠的自然不是手腕有多硬，而是靠的那天生的油嘴滑舌，比如他们见了一对俊男靓女，那男子身材高大嘴上总是挂着一丝微笑，生得一副北方罕见的俊雅面庞，腰间别了一块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玉佩，再看这男子身旁的那位女子，虽然带着面纱看不太出来样子，但是只闻这女子身上的奇特香气就知道相貌肯定差不了，这时号称小蛟龙的乌善便凑到前去讪笑：“哎呦，这位公子哥，您一看也是来进京赶考的吧？”

乌善这番搭讪言语刚刚说完，那男子旁边女子轻轻拉了拉那位的衣袖，示意他不要理睬这番人等，这等小动作哪里逃得出乌善的眼睛，便赶忙去过去说：“哎，这位生得艳丽的娘子啊，我还都没说什么你就赶忙拉着夫君走，急着去干什么呀？这天色才渐晚就急着去洞房是不是太着急了些呀？”那女子听闻这番泼皮言语，微微皱眉厉声说道：“是不是赶考与你何干？”乌善正了正脸的说道：“是与我无关啊，就是谁不知道这重州城，想要提前预知考题一二，无非两法，第一是与那陆海楼花魁胡小姐手谈一番，赢了她嘛不光可以与之同度良宵，嘿嘿至于怎么度嘛我还真不知道，老子又没去过，那么其二嘛，就是通过我乌善之手给你们翻江倒海一番，公子花些银子弄不好也能知道一二，放心在我这花的肯定比那胡小姐少多了。”正巧走到了陆海楼附近，乌善扯着嗓子喊到：“二娘，你说是不是？”只听到陆海楼中急匆匆跑出一位胭脂粉多到能掉渣的大娘：“是你奶奶，我告诉你啊你小子平常在别的地方打着我们陆海楼的名义做做小买卖老娘我也认了，今天你是怎么着？吃了鳖撑死你这个王八蛋了是吗，敢到老娘面前来敲竹杠！看我不打死你个兔崽子”说着那大娘便要跨门而出追打这个不知所谓的小蛟龙。可当大娘到了那公子面前，哪还见得到什么乌善人影，早就脚底一抹油跑的老远了，那大娘见人也没影了，只要对那公子报颜一笑：“公子别听那小子胡说，要是考题这么容易就能弄到手，那岂不是人人都是状元啦？”话音刚落，从街角处传来一声少年的大叫：“我以后不叫你二娘了，你我恩断义绝，小爷我刚签上的线还打算让你给我撑撑台面，谁知你过河拆桥你，你你你忘恩负义！”

“呸你个小王八蛋，你还学会几句成语了你，是跟你家里那个老学究学的吗你，你个小王八蛋，还知道忘恩负义？到底是谁忘恩负义你给我说清楚！你给我出来！”被称为二娘的老鸨子这一吼之后，自然是没有回应，二娘转身对那公子尴尬说道：“实在抱歉打扰了公子，这样，陆海楼二楼之上我也做不了主，如果不嫌弃的话就请公子到一楼一叙如何？酒水瓜果什么的都免了，就当替那小王八蛋给公司赔罪了。”那公子微笑着行了礼：“那劳烦这位二娘带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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