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壹·

“你们下棋输给我，也就只能仗着年纪大欺负我”

带头的孩子把她推倒，摔进水坑，一身脏污泥泞，她回到宿舍

宋与正在到处找她，见到她像个泥猴似的，

第一次发火，

让所有人到庭院门前集合，罚站到熄灯之前还不许吃晚饭，

宋与帮她吹干头发，温柔至极

“暖暖为什么受欺负的时候不告诉我”

向暖很少被关爱，扭捏

“不想说”

宋与轻轻掐她的脸，表情夸张的说

“以后他们在欺负你，要告诉我，我会替你报仇的”

那是向暖第一次感觉宋与很温柔，像别人口中的爸爸，

直到宋兰满身是血的被抬走，她接替宋兰走进那个叫忘忧的屋子，

向暖眼看小女孩一步步走在长廊上，大喊

“你别去，别去”

声音大到把自己喊醒

“向暖？向暖？你做噩梦了么”

林逾川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向暖清清嗓子

“啊，噩梦，没事，几点了”

“五点钟，还早，你在睡会，等下我买早饭过去找你”

向暖擦干头上的汗

“好，通话……一直没断么”

林逾川打开衣柜，打算洗漱完就出发

“昨天听你情绪不大对，怕你失眠什么的，到时候找不到人，就没有挂电话”

向暖笑笑，打趣

“半夜我没有磨牙吧”

“嗯……没有……”

向暖惊讶

“小逾同学这个反应不像是没有，你是不是听到不该听的了”

林逾川安慰

“就算有也没什么关系，小阿暖不要介怀”

向暖呲牙

“拜托，就是没有好么，再见”

林逾川穿上西装出门，路过花店的时候，买了一捧芍药，没有女孩子不喜欢花，师兄教他的

八点钟，到向暖家门口，

“送我的么”

“对，喜欢么”

向暖拨弄下花瓣，点点头

十点开始进场比赛，他们还有一个小时吃完早饭再出发，今天连赛两场，下午三点才结束

向暖挑了一件黑色暗纹和蓝色暗纹的旗袍

“这两件哪个好看？”

林逾川还在喝粥，指了指黑色的

向暖点头，换好走出来，挑了一副珍珠耳环，

夸夸林逾川上线

“好看的，你真的很适合穿旗袍”

向暖漫不经心的拿起包

“好的，逾崽，今天给你打一百分”

“嗯？怎么还有打分？”

两人并排，站在镜子前

“当然了，负分会被判出的”

林逾川保持好奇心

“那昨天是多少分”

向暖换一个包，拿着

“昨天啊？虽然歌我就听了两句，很好听，一百二十分叭”

林逾川点头谦虚

“感谢国家感谢人民感谢小阿暖，我会再接再厉的”

向暖垫脚拍拍他的肩膀

“不客气，继续努力”

两人到场地的时候已经开始陆续进场，飞镇的一小撮人见到向暖，纷纷打招呼

“帆哥，他们不是没进决赛么，为什么还来赛场”

张帆理也不理飞镇的选手，转身带向暖去登记

“上午有后台采访，不要理他们”

林逾川心想

他们这次的对手是星阵一队的棋手，不是飞镇的人，

真是对他从业以来认真比赛的最大奖励

向暖还在空隙中找见常欢，冲他摆手来着，常欢高兴的像是要跳起来

“姐姐，姐姐，加油”

比赛很顺利，中盘胜，向暖见周围的人散去，歪在椅子上，林逾川拢着她的头发

“累了吧，师兄让人送餐过来，吃完可以去休息室躺下，下午就结束了”

向暖昨天没有睡好，吃饭的时候都是恹恹的，

飞镇的棋手，很明白她的脾气，聚在一起聊天偶尔看过来几眼，没人过来说话，

林逾川脱掉西装外套，拍拍腿

“小阿暖，过来躺一下，还可以睡一个小时”

向暖枕着他的腿，身上盖着他的外套，安心小憩，并没有睡实，过了很久，常欢压低的声音

“姐姐是还睡着么？”

林逾川点头，知道她和向暖关系好一些，询问

“今天他们怎么不过来说话？”

常欢用更小的声音，小心的指指，露出半截脸的向暖

“姐姐没睡好的时候，打扰她会生气，他们不敢过来，怕被虐”

林逾川好笑

“真有那么吓人么？”

常欢也笑，又想起什么失落的很

“现在不会了，她都不下棋，不会虐他们，你知道血脉压制吧，他们还是有点怕”

“在偷偷讲我什么坏话，还血脉压制？电影看多了还是训练时间太少？”

向暖坐起来，伸伸懒腰

常欢紧挨她坐下来

“哎呀，姐姐，我怕我那个死脑筋的哥，

昨天和你讲了不好听的话，他那个人就那样，你不要生气”

向暖挣脱她的手

“您可歇歇吧，常宇不知道比你强多少，脑子你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是都长在肉上了么”

常欢嘟嘴

“哼，你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我不喜欢你了”

“哎呦，求之不得，拜拜了您”

“别别别，姐姐，好姐姐，

回市区晚上庆安楼，我定了地方，咱们两个人，好好聊聊，你别不理我”

向暖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和林逾川进赛场

他们这组结束的时间要晚一些，又和节目组聊了一会，出来的时候，兄妹俩还在门口，常欢见到人，跑过来，挽着向暖

“哥，我不坐你的车，我和姐姐一起，拜拜”

林逾川开车带俩姐妹，和张帆，韩博文带剩下的队员，常宇走过来叮嘱

“不要太晚回棋院，不要惹姐姐生气，帆哥，好久不见”

张帆哟的一声

“放心吧，带不跑你妹妹”

架不住常欢自己要跑，

晚上吃过饭，又跟到家，要宿在向暖这，

林逾川把两位姑娘买买买的东西提上来，

顺手把向暖甩飞的拖鞋摆放在沙发边，

常欢还在各个房间窜来窜去且叽叽喳喳

“啊，这个好漂亮……我没见过这个哎……”

林逾川剐蹭几下向暖仰着的脸

“明天我送你去上班好不好”

向暖睁开眼，嗯的一声，笑弯了眼，

林逾川那时在想，他二十几年枯燥乏味的人生，有了这双月亮眼，从此变得有那么些光彩，

常欢在二楼平台向下望，

一个低头轻语，一个仰头轻笑，

她想起哥哥说过，爱情永远是美好到浪漫不自知

就像楼下的两个人，他俩没觉得常欢是高度电灯泡，但是两人中间是根针也插不进去，

林逾川无微不至的照顾，陪人逛街这种无聊的事，只要是因为向暖在，变得津津有味

他们同吃一盒小食，一起挑选东西的样子，

向暖像是抚平那些年的痛苦，

常欢她很高兴，高兴的要掉下泪来

“咳咳，还有儿童在呢，注意影响注意影响”

向暖送林逾川出门，回头还不忘取笑

“好的，这位十九岁的儿童，十点你该睡觉了，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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