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故人

夜市摊子的生意好坏就是看人气，不是熟客的话，只要这摊子上有人大家就会觉得这家菜还不错，如果空无一人，那肯定是不好吃的，所以大家经常见夜市上有的摊子门庭若市，有的则是门可罗雀。

随着两桌客人的来临，生意就不断上门，冯瑶从揽客降级为服务员，帮马可搬酒，收拾桌子，马可降级为洗碗、配菜，虽然燕老七在一边喋喋不休的嫌他不合格，但马可怡然自得。

一桌桌的客人来，又一桌桌的走，马可盘算着今晚收入，总计三千多信用点，他能分三百多，扣一半还有一百多，对“任务”的抵抗也消了不少，至于冯瑶，看她脚不沾地的样子，也无心顾及高冷。

六点半到八点半是一波上客高峰期，到了十点人就少了不少，这点儿过来的都是晚上加班的，很少有第二场出来吃炒菜米饭的。

“老板，一个油焖茄子，一个小炒肉，两碗米饭，一瓶啤酒，一瓶饮料。”一对年轻男女找了一个空桌子坐下点菜。

“稍等！”冯瑶快速记录，将单子给了燕老七，连忙去另一桌点菜去了，马可见状就拿着啤酒饮料给人送过去。

“谢谢......小可！”年轻男子接过啤酒饮料，抬头看着马可愣了。

在雨城被人称呼小可，马可也愣住了，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子，熟悉的脸孔呈现在眼前。

“海哥！”蓦然见到熟人，马可十分激动。郑海比马可大四岁，在马可没有成为扛把子时，一直庇护着他们，后来选择上个普通的学校，然后就离开了孤儿院，没想到在雨城见到了。

郑海起身给了马可一个拥抱，然后问道：“小可，你怎么在这里摆摊子？”

“海哥，我提前毕业了，分到下水道管理公司，有个远房叔叔在那里......”没办法，锦衣的事情不能跟郑海说，只能顺着燕老七的剧本讲。

“这位是嫂子？”马可看着一边看着两人说话的女子问道。那女子相貌中等，但眼中柔和的目光一直随着郑海而动，一看小两口就是很恩爱。

“嘿嘿，给你介绍下，这是李秀，我女朋友，准备找个好日子结婚。李秀，这是我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弟弟，马可。”郑海给两人介绍。

“嫂子好，我哥眼光真好，一看就是贤妻良母。”

“马可，你好，都在雨城，有空就到家里来，嫂子给你们做几个下酒菜。”李秀是个很会来事的女子。

“有空一定去叨扰，嫂子不嫌我烦就好了。”

“马可，来坐会儿，咱俩聊聊。”郑海看这会儿不忙就发出邀请。

“海哥，你稍等，我跟我叔说下就过来。”马可也想与郑海聊一会儿，毕竟好久不见了。

燕老七和冯瑶早就发现马可那边的状况了，等到马可不好意思的过来说去坐着聊会儿，燕老七摆摆手就放行了还嘱咐冯瑶这桌不收费又送了几瓶啤酒，冯瑶给了一个白眼，自己工作量又增加了。

马可拿着两个凉菜和两瓶啤酒又回到了郑海那桌，能够偶遇故人，他对这个“任务”一点儿怨言都没了。

“海哥，你和嫂子这是刚下班？”马可坐下与郑海喝了一杯。

“加班，为了多挣点儿，跟你这半夜出来摆摊一样。为了多攒点结婚生孩子，嘿嘿。”郑海看着李秀笑着说道，被李秀扭了一把。

“我和郑海在一家软件公司上班，天天九九六福报，好在待遇还不错。”李秀笑着说道。

“还挺羡慕你们的哈，两口子一起上下班，多好。”

“小可，那姑娘是你女朋友？”郑海瞬间开始八卦。

“呃，我同学，我俩一起分到这里了。”马可有些尴尬，毛的女朋友。

“那你可得加油，我跟你嫂子就是同学分到一起的，先下手为强，嘿嘿。”郑海这句话又轻轻地挨了李秀一扭。

“嗯嗯！”这话马可接不上了。

“孤儿院那边怎样了？从去年开始我往那里寄钱都被退回了，老头子又不让我们回去......”郑海工作开始每月都向孤儿院账户上打钱，他父母留的遗产也给他了，如今快要结婚更想得到老头子他们的祝福。

马可心中的伤疤又被揭开，脸上的表情也控制不住了，郑海敏感的发现了不对劲。

“小可，孤儿院是不是出事了？”

“......”马可不知道怎么跟郑海说。

“跟他说吧，一年多了都过了脱密期了，不要透露自己的工作情况。”燕老七的声音从马可耳边传来，这是在锦衣芯片中传来的语音消息。

马可看了下距离最近的几桌也有两米，沉重的说道：“孤儿院已经没了，前年过年前一天......老头子死了，小鹏、小涛、小浩、小洁他们都死了，被人活活的冻成冰雕，只有我出去给他们买鞭炮才活了下来.....”

一边说着，马可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李秀和郑海也跟着哭泣。好在如今社会压力大，夜市上喝了酒痛哭的人也有不少，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这或许就是老头子不允许离开孤儿院的人回孤儿院的主要原因吧，总有人会来寻仇，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突然。”马可尴尬的安慰着哭泣的两人。

郑海一口闷了一瓶啤酒，抹了一把鼻涕又拍了拍马可的肩膀：“小可，好好活着，我现在后悔没有走那条路，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无力。”

“海哥，老头子更希望我们好好活着，仇人一定会找到的，有人回给他们报仇的。”马可心中暗暗发狠一定要找到三角眼和刀疤两人，把他们千刀万剐。

“你住哪里？”郑海缓了一会儿，开始转移话题。

“就在旁边小区，房子是单位分的，一人一套，待遇还不错。”

“嗯，你小子好好混，既然离开了就不要再牵扯了，知道不？”郑海开始叮嘱马可。

“我知道的，海哥，不然也不会提前毕业工作了。”

三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之后，燕老七大方的强制免单，郑海踉跄着被李秀扶着走了。看着郑海踉跄的身影，马可心中总有些不踏实，他怕郑海不自量力的去报仇，但想想他那战五渣的战斗力也就放心了，不怕人没本事，而是怕人本事不高不低又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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