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阴沟里找到了一砣橄榄球状的石头

在刑侦大队耽搁了两个小时，邢毅出来后站在路边，想再给苏科长打电话。

直接说派来的车没接着他，是因为我到公安局刑侦大队来了。

如果苏怀安追问发生了什么事，就实话实说，涉及了一桩伤害案？

这桩案子的事好像有点棘手，说不好，自己怕会被套进去。

事实上已经这样了，换句话说，被他们当成嫌疑人了。

这怎么成？

提灌站这点小钱，得先放一放，缓一缓了。

邢毅决定先去医院，案子的事要搞清楚，自己还得主动。

老钟伯虽然已经清醒，但却目光呆滞。

那晚上是遇到什么人，拿什么东西打他脑袋，都说不上来。

无奈，邢毅只得去柳青饭店，问老板娘。

老板娘说出了老钟伯来饭店的介绍人，姓华名忠，住在塘泥乡梭子村，她没去过，不知道有多远。

事情紧迫，不容迟疑，邢毅中午两点乘坐农公车出西门，一个小时到塘泥乡，转乘中巴车，路面不好，颠簸一个小时到梭子村。

找那华忠倒还顺利，他就在自家堂屋里喝茶纳凉。

事先已经了解，华忠是一个退休职工。

邢毅上前打招呼，三言两语就与他搭上话，并得到他的邀请，坐下来一起喝茶。

华忠告诉邢毅，本来介绍老钟伯去一家公司看门，那公司不管吃喝，没成功，

因为与柳青饭店老板娘沾亲，就带老钟伯去吃面条，把老钟伯介绍给她，竟然很喜欢，当下就答应留下老钟伯，还帮他在城里租下房子。

老钟伯出事他很内疚，觉得是自己的错，现在又在想着，为他换一个新的地方。

邢毅说不用换了，老钟伯在那里很好的，老板娘对他很不错，就像是对待自己的叔叔伯伯，那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华忠姿态稳健，谈吐自然，邢毅没法将他与嫌疑人相提并论。

华忠使用的烟杆与老钟伯的一模一样，只不过老钟伯的吊坠是一枚铜钱，华忠的是一颗小动物尖牙。

邢毅想起来在刑侦大队女警拿出烟杆给他看时，杆子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那枚铜钱挂在烟杆上，起什么作用，要问老钟伯才知，

它是在饭店门口袭击事件发生时弄掉的吗？

他当时只顾救人，没来得及查看烟杆和电筒。

刑侦大队的人现场采集证物，注意到铜钱掉了这个细节没有呢？

没注意到，那它就可能还在那里。

不经意间，远处的两栋房子石墙的间隙中，有一辆汽车疾速划过，就是那么短暂的时间里，邢毅敏锐的眼睛也看得分明，是警车。

警车跑到这小村子来干啥？

来查老钟伯被袭的案子？

会不会来找华忠？

邢毅不想在这里碰见他们。

不再多说，起身告辞，走到在斜对面一户人家，转到房后稍作停留，留意华忠家门口动向。

几分钟后，警车转回来，停在华忠家门口。

下来两个警察，登上石台阶，走在前面的警察掉头观察四周状况，掉过脸的那一瞬间，被邢毅看见了，是刑侦大队见过的女警。

得赶快离开，多呆一会，都有可能被她发现。

邢毅从房后出村，到路口搭中巴车回城。

他再次来到医院。

老钟伯的侄儿子打水回来，温瓶往小柜边上放，没放正，偏倒了，幸好邢毅眼快，扶住后往里移动才稳住。

邢毅见他神色有点慌乱，问：“你怎么啦？”

那侄儿子牙齿微微打颤：“公安局的人来过了。”

邢毅看着他的眼睛：“什么时候？”

“上半天。”

“来了几个人？”

“两个。”

“说了些什么？”

“让伯伯看画像。”

“人的画像吗？”

侄儿子不敢看他，㡳下头。

“你大伯认出来了吗？”

侄儿子偷看大伯：“他不说。”

“他们还做了什么？”

“大伯不爱说话，他们就说等你休息两天再谈。”

趁着天色还亮，邢毅来到柳青饭店门口。

找到在那晚出事的地方，就在那里站定，前后左右观察，展开想象，回忆老钟伯的那时刻的身体形态。

当时老钟伯的头朝着饭店，极有可能注意力在这头，没有防备后面的一击。

凶犯击打之后，扔掉凶器，逃之夭夭。

凶器是随处扔掉，还是带走？

也许发生了撕扯，烟杆成了工具，拴铜钱的绒线断了，铜钱掉落。

两天时间，环卫工人已经打扫过了，路面光洁整齐，什么都没有。

刑侦大队女警只知道追问锤子，铜钱的事没提。

他的目光在路面移动扫描，路边的排水沟盖板引起他的注意，要不是人为撬动，不会那样参差不齐。

他走过去在那几块盖板上走动，有松动的。

盖板并不重，弯下腰，双手抠住棱角，稍微用点力，就揭开了一块。

沟里面有污水，流速缓慢，说明前面有物体阻挡。

找到污水被拥堵的地方，找来半截树枝，去撬动阻挡物。

是一条小麻袋，口子是敞开的，扒开看，里面有一砣大小形状与橄榄球相似的石头。

这是凶器吗？

很快就自我否定了，这块圆溜溜的石头，少说也有二三十斤重，轻易快速举过头顶是有难度的。

送去刑侦大队，让他们进一步鉴定？

想到他们的作派，内心就涌起一阵反感。

邢毅最后把石头带回旅社，打一盆水洗掉污泥，抓几张报纸包了，塞进床底。

等过一小段时间，拿出来让老钟伯好好辨认。

但愿能够发现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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