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究替代不了她在你心中的地位

顾芊笙瞪了一眼那些可怜她的人，冰冷的眼神简直可以穿透人心。那些侍女被吓地纷纷转过头去，收起了一开始的怜悯之意，不敢再去瞅那自作自受的尊夫人。

“手，撒开——”

是彦轩煜没有一丝温度的命令。

“尊主～臣妾…”

妖艳美人话还没说完便被彦轩煜那让人深感恐惧的双眸给活生生吞了回去。她愣愣地站在原地，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爱了那么久的男子抽开了自己挽住的手，眼睁睁地看着他没有一丝留恋的离去。

“他的背影还是没有变啊…”凌清荨冷笑，她笑自己是那么地傻。竟然忘记了自己到底是什么地位，她终究只是个替代品罢了——

“咳——咳——”

彦轩煜回到了冰冷的榻房，手死死地抓着胸膛。喉中突然一丝腥甜，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呵——”彦轩煜失拭去嘴角的血迹，不禁笑自己没出息，“原来…你也会有心痛的时候啊…”他的眼底是深沉的爱意，对萧宜雪的爱——明明是那个女人毁了他的一生，是她亲手将他从地狱中拉出，最后又亲手将他推进深渊；是欺他，骗他，杀他的根本没有情感，肆意玩弄他人真心的芊玥圣女——

顾芊笙捶着已经麻木的双腿，地上繁杂的花纹磕得生疼。她瞅了瞅寂静无声的四周，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现在，他应该不会再来了吧？顾芊笙这样想着，便从冰凉的地板上艰难地爬了起来。

“本君何时允许你起来了？——”

又是那令人憎恶，没有一丝温度低哑的声音。

顾芊笙心里暗暗骂了句，不带丝毫犹豫地转身，用那犀利的双眸再次瞪着眼前温润如玉的彦轩煜。

“我凭什么听你的？像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被百姓们赞扬，不配被他们尊称为至高无上的神——你根本就是，德不配位——”

彦轩煜听后，眸中的怒意一下就燃了起来。径直走向顾芊笙，一手捏住她的脖子，将她悬至半空。

“是——我彦轩煜是你口中所说的‘德不配位’，他们任何人都可以这样评价我，唯独你不行！你没有这个资格！”

他气的不是“德不配位”这四个字，而是自己始终跨不过去的那条坎，那条与萧宜雪纠缠不清的羁绊。

“你这个——疯子——”

顾芊笙吼道，声音沙哑，给人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她那苍白的花容胀得通红，眼神没了光。

“咣当——”

顾芊笙再次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她捂着有血棱的脖子，咳嗽了好几声，精美的眼角泪珠不客气地滑落，滴在冰冷的玉板上…

她狠狠的瞪着眼前这个被世人尊称为神的疯子！却在不经意间出了神。

彦轩煜被她通红的双眼拉回了现实，他墨黑的些许碎发被风拂起，遮住了无神的双眸。那没有任何情感——就像，就像是被抽空了灵魂一般的眼神只是一瞬又换回了先前没有一丝温度、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模样。

“是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肆无忌惮地盯着本君看？！”

他的眼神中带有一丝戏谑，语气柔和了些许，不再像先前那样居高临下。

“你…在——心痛？！”

顾芊笙没有理会他的问话，情不自禁的问出了口。

彦轩煜的心脏就像被锋利无比的剑刺穿，一阵刺痛，美眸中闪过一丝痛恨，快得让人察觉不出。

“哈…”他冷笑，“原来，你也有人心啊？我以为——像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有心——”

他丢下这句不明不白的话后，便拂袖而走。

顾芊笙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望着那离去的黑袍背影，虽然威严，给人一种畏惧之感。但再仔细瞧瞧，那背影似乎并不是那样让人不敢靠近，反而从中是落寞，孤寂之意…他，难道——并不是个冷血的人？

“尊夫人——”

一位小丫头朝顾芊笙走来，战战兢兢地说道：“灵雪妃子请…请尊夫人到潇湘阁一叙——”

深沉的夜，白月孤独地挂在天空上，皎洁的月光散落满地。此时，一只灵鸟从林中突然飞出，打破了四周原本的宁静。

“阿媛，你终于来啦！”轻柔的女声从小屋中传出。

只见一只周身雪白，顶有凤冠的仙鸟停在了秦二公子的花窗上。秦落染见到后甚是兴奋，忙转身去叫还在庭院中翻看诗籍的秦尧泽。

秦尧泽望了一眼遥远的明月，嘴角微勾，“小丫头…我终于可以带你回家了——”他的眼神是那样温柔，如和煦的春风一般，温暖万物——

“咚——咚——”

顾芊笙站在潇湘阁的水晶门前，轻轻敲了敲，缓缓问道：“请问，是——灵雪妃吗？”待她看清了那人的背影，妖娆的身姿，着一红袍，黑色的长发静静地搭在秀肩两旁。

“芊笙小姐，不对，应该是——尊王妃，我们又见面啦…”

凌清荨转身，那张妖艳无比的脸蛋直直对上了顾芊笙的苍白花容。

顾芊笙顿时闭了嘴，只觉得全身血液都沸腾了，强压住心中的怒气，攥紧了拳头，露出别扭的笑容，礼貌地问道：“不知灵雪妃子请本宫到这潇湘阁来，是有何事啊？”

凌清荨笑而不答，打量着眼前拥有倾国倾城之貌的顾芊笙，这女人，哪里都好，就是——那双异瞳毁了她的全部。

“细看之下，尊王妃和那芊玥圣女还真是有几分相似呢…”

“芊玥…圣女？”

顾芊笙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前朝的芊玥圣女——萧宜雪，那名貌若天仙的女子。”

凌清荨解释道，眼中是掩不住的羡慕。

“嗷——”顾芊笙从书中读到过那名圣女，点了点头，“我与她怎会有关系？这芊玥圣女诗书上确实记载了她惊人的美貌，但唯独缺了一副画像——”思索着，顾芊笙直勾勾地盯着凌清荨不解地问道：“如今这世上都没有芊玥圣女的画像，灵雪妃子，又是从何得知她的容貌的呢？莫非——灵雪娘娘亲眼见过？”

凌清荨摇了摇头，无奈叹道：“见过，而且不止一面——我们可还是老熟人呢…”

顾芊笙听后，很是惊讶，吞吞吐吐道“那…你…你如今都多少岁了？”

“不老，刚好一千岁了——”凌清荨轻轻吐出，苦笑了一下。

“我去——”

顾芊笙连忙捂住了嘴，还真是老妖怪呀，活了那么久，还是那么年轻漂亮。转脸一想，那彦大尊主不知又是多少岁了。

“和尊王妃说这些，让您见笑了——还请尊王妃不要介意小的先前种种失礼之举——”凌清荨说出此话的态度恭敬无比，语气中是满满的惬意。

顾芊笙摆了摆手，笑道“灵雪妃不用这么隆重地向我道歉的，毕竟——我也不是很想当这个尊王妃的——”她撇了撇嘴，又想到了彦轩煜那张臭脸。

凌清荨轻笑，如同萧宜雪当初向彦轩煜那样笑得拨人心弦。

“清荨现在无事了，尊王妃可以离去了——”凌清荨边说边让自己的贴身侍女玥离带顾芊笙离去。

顾芊笙点点头跟着玥离走去，在中途忍不住又回头望了一眼凌清荨。

“她的背影——和彦大尊主好像啊…”

顾芊笙忍不住叹道，自从这灵雪侧妃提起她与萧宜雪很相似那刻起，她对自己的态度就是一百八十度的大幅度转变，难道——自己真的和书中所述的芊玥圣女有几分相似吗？她不知道的是，她离开的那一刻，凌清荨之所以迅速转过头去，是因为不想让她看见绷不住的泪水湿了一脸…

待顾芊笙走远之后。

“彦轩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我是真的好爱你啊——”

凌清荨揪心道，无力地朝空气嘶吼着。

“萧宜雪——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我想亲手了结你，却因为彦轩煜他心中的人一直是你，最重要的人一直是你——你叫我又怎么忍心下得了手？！”

凌清荨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让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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