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For Alice（致爱丽丝）

“西门子？有人给你写信吗？”父亲瞟了一眼我的电脑。

“嗯……如其说是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桌面会突然出现一个名为“致爱丽丝”的文本（.txt）文件。

“我能看看吗？”

“嗯，一起看看吧。”

父亲凑到我的身旁，点开了那个文件。

致亲爱的西门子：

那一大片的浑浊，已经从你的眼底中消失了。

上一次见面，是你离开天津的前一天。你盯着院子外，在自己的心理斗争中流下泪水。那些包含感情的泪水也滴到了我的脸颊上。

你一直不相信，或者从没想过，自己是<被神明眷恋>的，对吧？因为你过得如此委屈。

那是你必须要经历的。

不是因为你被神明眷恋，所以成长道路上会没有任何困难；而是正因为被神明眷恋，才拥有代表<秋天>和<少女>的资格。

这一点我比人类清楚。只有体验孤独，才能理解孤独；只有经历落寞，才能安慰落寞——当你自以为没有什么情感体验时，你的情感体验已经比所有同龄人都要丰富了。

道路则是你自己选择的。我没有替你决定任何事，只是让你拥有<被神明眷恋>的名号。

你还只是个孩子，到了那种程度，当然有放弃的权利。

你以为，这些都是你一个人的事。

所以你选择了自杀。

但是我阻止了你。作为眷恋你的神明，我有义务告诉你，那个连你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西门子>到底希望着什么。

你所有的努力，包含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心愿，成就你变成<被人神眷恋>——那即为爱丽丝的本质。

我爱你，西门子。不仅仅是我，其实所有人都爱着你。

所有少女和每个秋天都和你一样，值得被爱、能够被爱、需要被爱。

在爱自己的基础上，努力爱别人吧。

对了。西门。

抱歉那个时候离开了你。我真的很对不起你。

但是我也永远爱着你。

——沾有泪斑的黑猫

信里大多说的是我不久前进入梦境的事。之前我把那些事和父亲说了，父亲没有太在意，只是认为我因此变得开朗就行。

原来那时在我自杀后演奏〈戏谑曲〉的神明就是黑猫吗。不过，最后一段怎么又突然称呼我的姓氏了？

“西门……”父亲这次却格外出神，眼眶似乎有些红润。

“是你吗，蜩言……”

“爸爸？蜩言是什么意思？”

“蜩言啊，”他的嘴唇不住地颤动。

“蜩言，是你母亲的名字。”

……

那场梦境之后，我很快加到西门子的QQ好友。一开始主要讲的是Dawn（晨光），也就是我的叔叔南门霖的事情。

她说，我们醒来之后Dawn就没有上线了。

霖叔叔还是要瞒着我啊。

一段时间后，和西门子在某一时段线上聊天成为了固定日程。

“大小姐今天也很照顾我呢。从明天开始我就是蓟家的见习女仆啦。”

“女仆？怎么感觉很不适合你。”

“怎么可能！我以前在家里也很喜欢做家务的。”我发了个耍酷的表情，开始聊起以前的趣事。

西门子也听着，和我说说笑笑。

“Dawn的事……”

“还要再等待下去吧。如果是霖叔叔的安排，我相信他总有一天会给我交代的——他可是用<霖雨>发过誓了。”

我相信他。

我要和西门子一起坚强地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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