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车站接人

《我们这一代牛牛的故事》士心138/著, 本章共4079字, 更新于: 2022-07-06 11:37

孙晓彬吃完饭换好衣服就去牛胖子家找他，彬彬和建川从小在一起长大，别人都喊建川叫牛牛，可他一直喊牛牛为牛胖子，说这是他哥俩之间的称呼。到了建川家才知道他已经走了，看到姐姐巧云在和大妈说话，聊了几句就出门了。

想起牛牛肯定又是回单身楼了，便骑摩托车来到山上长腰岗的家属区9号单身楼，在楼下刘木匠家的小卖部买了些卤肉和啤酒，想和牛牛、王云一起喝酒共渡宵夜。上了楼见宿舍里没有牛牛，放下卤肉和啤酒，出门忙问别人看见牛牛没有，邻居回答牛牛没有回来。彬彬又骑车来到3号单身楼下，“王云，王云！”朝三层王云的宿舍大声喊道。

“来了！”王云从窗口探出头答应，然后和父母打声招呼便跑下楼来，坐上彬彬的车后座。

“彬彬，慢点骑车，注意安全！”王云的母亲也走到窗口对着楼下叮嘱道，

“放心吧，阿姨！”彬彬朝楼上亲切地打过招呼后，就带着王云驶出长腰岗的家属区，顺着盘山公路一路下山，穿过铁路线，过了大渡河吊桥，朝河对岸的和平汽车站广场一路风驰电掣地驶去。

王云是彬彬新处的对象，来厂里上班不到一年，她老家是陕西米脂县的，与一分厂党委康书记连着远房亲戚，初中毕业后没找到工作，就联系康书记帮忙解决一下，正好厂里的特气公司招临时工，王云就来厂里工作。

特气公司是厂里一个民品生产单位，当时军品生产任务不饱满，开始搞民品开发，厂里利用技术和设备优势，开发了六氟化硫气体项目，六氟化硫气体是一种高绝缘气体，主要用于输变电设备中的高压开关上。王云就在气体充装岗位上，负责钢瓶的搬运，别看她长得瘦小，可干起活来从不含糊，今晚她要上零点班。

米脂的婆娘，绥德的汉。王云小巧的身材十分匀称，皮肤白皙，五官标致，迷人的曲线紧紧贴在彬彬的后背上，惹得彬彬体内的欲火上升。彬彬有个当总厂副厂长的爸爸，找起女朋友来得心应手，已经谈了好几个都没有成，也不知道他到底要找个什么样的，不向他姐姐巧云那样稳重自律。

自从见到王云后，就甩掉了前女友，向王云发起了进攻，王云刚开始还不想谈朋友，说岁数小怕吃亏，但经不起彬彬的各种招式，跟父母说起了这件事。王云的母亲听说彬彬是总厂的孙副厂长的儿子，就连那个亲戚康书记都是孙副厂长的部下，想王云有了这样的靠山，今后就是不呆在王云身边也放心，于是就同意了彬彬的追求女儿的要求。

大渡河从峡谷穿出后，就流过眼前的这片开阔地，河谷的中间有一座吊桥，将大渡河两岸连成一体，大渡河的北岸叫关村，主要就是厂里的家属区，大渡河的南岸叫和平，也是区政府的所在地。

河对岸的和平，原是21公司和23公司的家属区，当年建厂时，21公司和23公司有几千建设工人在此居住，盖了许多宿舍楼，工厂建成后，大部分职工家属离开去了别的地方搞建设，空出了许多楼房移交给了区政府。

金口河区是1978年成立的，区政府成立后开始了大兴土木建设，将这些楼房进行拆除、翻新和扩建，变成了现在政府的办公和生活区，几年下来金口河区发生了巨大变化，医院、学校、汽车站、体育馆、住宅小区等相继建成，形成了一个区政治、文化、教育中心。

汽车站广场周边聚集着许多餐馆和OK厅，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人流比较密集，到了晚上灯火辉煌，是厂里年轻人经常光顾地方。过去关村福利区热闹非凡，人头攒动，厂里的年轻人管关村叫作城市，和平叫作郊区。现在正好反了过来，关村叫作郊区，和平才是城市。

彬彬光着膀子，喝着啤酒和当地社会小青年打台球赌钱，连玩几盘都输了，依照他的性格不翻本是不想走的，王云说他是技不如人，不要再玩了，看在是新女朋友的面子，才放下球杆不打了，还是王云帮付的钱。

两人来到河边纳凉，河边到处都是乘凉的人群，继续往前走去，来到一处偏僻无人的大石头后面，两人躺在沙滩上，晒了一天的河沙温暖着两人的身体，微风吹来凉爽极了。

天空慢慢变黑，彬彬一只手搂着王云，一只手不停着在王云身上滑动。王云止住了彬彬的继续动作，小声的说不行，可彬彬欲火难耐，那里肯让，抓住王云的小手，完成了原始的冲动，泄了欲火的彬彬，躺在那里，点了一只烟抽着，王云头枕着彬彬胸膛双眼望着天空中的星星，幻想着未来的生活。王云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已经10点多了，忙说今晚还要上夜班，两人急忙起身穿好衣服，彬彬骑着摩托车送王云上班。

金口河火车站是成昆铁路上的一个四等小站，主要是为851厂而建。峡谷陡峭没有多少空地，只有架桥开路，车站就建在大桥上。车站距离厂区还有七公里，每天路过的客运列车里只有两趟列车才在该站经停，一趟是成都到昆明的快车，另一趟是成都到普雄的慢车。

车站除了货场的仓库和露天的站台外，就是一栋二层高的小楼和几间作宿舍和食堂的平房了。厂里每天开行两趟小火车接送站，白天一趟，晚上一趟，当时是唯一连接着厂里和大山外面的交通工具。小火车其实就是一个小型内燃机车头牵着二节绿皮车厢，厂里和区里的人员进出就靠小火车接送。

牛牛吃完晚饭，就去俱乐部旁边的图书馆看书，这是他上大学时养成的习惯。看看手表快8点了，就离开图书馆向小火车站走去，约莫10分钟的路程牛牛就到了站台和周晓霞会合，坐上小火车去金口河车站接表妹。

小火车到了金口河站，天色也暗了下来，周晓霞到车站旁边的小店买了两根雪糕，两人就靠着大桥的栏杆上边吃边聊起来，还没有呆一会，周晓霞就开始用手挠着胳膊。

“好多蚊子！”周晓霞用手拍打着，原地踏步驱赶蚊子，还是可以听见蚊子嗡嗡的叫声，牛牛赶紧从裤兜里拿出风油精递给周晓霞，胳膊上已经被咬了两个包，抹上风油精后立刻感觉好多了。

“出门时还想着带上风油精，一着急就给忘了，多亏你还带着。”

“咱们不要原地站着了，还是来回走走吧！”

“咬你的一定是个公蚊子！”牛牛开玩笑的说，

“你个死牛牛，就会欺负我！”

两人本来就情趣相投，有许多共同话语，在皎洁的月光映照下，空旷的站台上留下了两人来回走动的身影，还可以看见数条铁轨泛着银光伸向远方，凉爽的夜风轻抚，如此美妙和动人。

“呜、呜、呜”远处传来的火车汽笛声打破了山谷的寂静，站台上也响起急促的电铃声。看着远方的车灯越来越耀眼，不一会内燃机车头拖着一列绿色的车厢缓缓驶进站台，可以感受到大桥在微微晃动，两人边跑边看向车厢，周晓霞在一个车厢接一个车厢地寻找着表妹的身影。

车厢的车门打开后，见到一个披肩长发、身穿白色短袖T恤的女孩子在四处张望，提着个旅行箱准备下车。

“阿芳！”周晓霞兴奋的喊女孩子的名字，“姐！”车上叫阿芳的女孩子也高兴的回答道，

牛牛抢先一步跑到车厢门口，伸手接过旅行箱，“你好！箱子给我吧。”

“谢谢！”阿芳友好的朝他道谢，将旅行箱递交给牛牛，扶着周晓霞的手轻盈地跳下站台。

“坐了一天的车，累吗？”周晓霞亲切地搂着表妹问道，

“还好！就是没有空调车厢有些热，不过还好，我坐在靠窗户，一过隧道还是挺凉快。”阿芳兴奋地回答，意犹未尽地又说：“一路上好多的隧道还桥梁，我都数不过来。”

“这是刘建川，厂里的同事，陪我来接你的。”

“麻烦你了!”阿芳客气的朝着牛牛伸出手感谢！

“欢迎、欢迎…!”在车站上几个聚光灯照射下，牛牛惊奇地看着阿芳感觉好面熟，好像似曾相识在那里见过，

阿芳也惊奇牛牛的这种目光，疑惑地说，

“你是？”

“我叫刘建川，欢迎来这里做客！”牛牛热情地说，

“走吧，回家再聊。”周晓霞提醒道，

“远吗？”阿芳问周晓霞，

“不远，半个小时吧。”听了周晓霞的回答，阿芳夸张地吐了吐舌头，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牛牛拎着旅行箱先上了小火车，伸出手来拉着周晓霞和阿芳上车，跟阿芳说：“注意，抓紧了！”车厢里人很多，有职工家属，大部分是贩运商品和水果蔬菜的农民。

周晓霞熟练地抢到座位，拉着阿芳坐下，牛牛没有找到座位，只好站在她俩的对面，双手扶着靠背看着阿芳，怎么长得像刘清？难道…。小火车不知不觉地开动起来，牛牛双眼望着车窗外，就这么回想了一路。

小火车开着大灯奔驰在寂静无人的峡谷和隧道内，阿芳借着月光只能看到路边一棵棵向后消失的树干和隐隐约约的山影，侧过头借着昏暗的灯光看了牛牛一眼，深沉而忧虑的目光深深印刻在脑海里。

“阿芳，快到了！”周晓霞的喊声让她顿时轻松许多，经过了两个山洞后，铁路旁楼房的灯光越来越密集，小火车平稳地停在站台上，几个人下车往家走去，路边停了不少电三轮，都是来接站和拉货的，吵吵闹闹抢着生意。

很快来到关村53号楼，这是厂里最近几年才建的新楼，楼号越小的建的年代越早，设施也比较简陋，1到9号楼是刚建厂时建的，简陋的就像干打垒住房，全是过道通楼，连厕所都没有，后来进行了翻新改造，但仍旧显得陈旧。八十年代以后盖的楼房都是清一色的6层单元楼，有三室二厅和二室二厅的户型，配套设施也比较齐全。周晓霞的新家也是搬来没有几年，住在3层的三室二厅的房子，牛牛的家就在对面，是52号楼。厂里还是福利分房，根据职务、职称、工龄排分分配住房。

在二单元门口，夏如花估摸着时间快到了，早已下楼等候了。

阿芳看见了夏如花，迫不及待地拉着她的手亲热地喊：“姨妈！”

“这丫头，长这么高了，坐了一天的火车，累了吧？”夏如花摸着阿芳的头，关切地问道，

“见到您就不累了！”阿芳撒娇地笑道，

“辛苦你了！”夏如花客气地谢着牛牛，接过牛牛提着的旅行箱，

“箱子挺重的，还是我送上去吧！”牛牛还想坚持送上楼，被刚下楼的周峰客气地拦住了，“谢谢了，我自己拎上去！”

牛牛只好在周晓霞和阿芳的感谢中回去了。

“夏医生，来客了？”住在一层的谢孃孃看见了他们一家人，大嗓门的打听着，

“啊，这是我妹妹家的女儿欧阳芳，放暑假来厂里玩玩。”

“好漂亮的小姑娘啊！”谢孃孃热情地打着招呼，

阿芳腼腆地说：“没有啦，谢谢阿姨了！”

“哎呀，这姑娘刚见面就知道我姓谢，咋俩缘分啊！”谢孃孃大嗓门的话语，引来众人一片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