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送别

晚上晓霞、巧云、林耀东、王海涛给阿芳送行，吃饭时大家还不时地回忆着阿芳才来是的情景，短短的一个多月就这么过去了，就像昨天才发生的事，告别时嘱咐阿芳路上注意安全，牛牛告诉大家明天他去送阿芳去火车站，让大家放心，互道再见！然后依依不舍地离去！

回到家里，阿芳跟姨夫和姨妈说：“明天你们都去上班不用送我了，有刘建川送我就行了！”

周峰诧异的问：“怎么让他送？”

阿芳笑着说：“来的时候是他接的，回去的时候还得他送，这叫善始善终！”

周峰两口子还是有些疑惑，阿芳编了个善意的谎言说：“他明天正好去成都出差，顺路，捎带着送下我。”

周峰两口子这才打消了疑虑，将带给阿芳的东西拿出来，有路上吃的用的，有带给家里的，一起帮阿芳收拾行囊，夏如花不时还提醒几句。

晚上，姐妹又开始说起了悄悄话，阿芳跟周晓霞说：“姐，明天你也不要送我了，就让我和他多呆一会。”

“行，我不当你俩的电灯泡！”

……。

早上，阿芳洗漱完毕吃完早饭，向姨夫和姨妈依依不舍地告别后，阿芳和周晓霞拿着行李下了楼，来到楼洞门口牛牛早已在那等候，牛牛接过行李，阿芳和周晓霞含泪拥抱告别，周晓霞叮嘱了几句，牛牛和阿芳转身离去，望着他俩的背影，周晓霞默默地流下了一串泪珠。

俩人默默无语地登上了送站的小火车，阿芳不敢抬头看着牛牛，双眼一直盯着窗外，小火车不紧不慢地向前开着，经过了桥梁、经过了峡谷、经过了隧道，可阿芳什么也没有看清，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太多的眷恋、太多的不舍，向金口河车站驶去！

来到车站，牛牛排队买好了去成都的车票，阿芳就这样一直注视着他，看着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牛牛牵着阿芳的手拖着行李箱缓慢地来到站台上，俩人还是默默无语，阿芳站在他的对面，就这样长时间的看着对方，深情相望。

牛牛终于打破了沉默说：“高兴点，干嘛像生离死别的，又不是见不着了！”

阿芳露出了笑脸：“人家不舍得离开吗！”

“一路上要注意安全，保重身体，按时吃饭啊。”

“嗯”

“到学校后给我写信、下班后打电话，就打楼下小卖部的电话！”

“嗯”

“区里的电信网快建好了，回去我就申请安装电话，到时咱俩天天打电话！”

“知道啦，我的好哥哥！”阿芳欢快地抱着牛牛，又回到了往日的俏皮、活泼的模样，拉着他的手来回摇晃，俩人说着悄悄话。

今天是1992年8月19日，阿芳和牛牛认时的第38天，牛牛心里一直默默地数着和阿芳在一起的日子，从第一天的似曾相识、第三天的爬山当假期男友、第六天看电影夜晚散步时的敞露心扉、第八天来车间实习，工友的玩笑、第十五天被她拉着唱歌时的拥抱，阿芳流下的眼泪、第二十二天的爆雨中激情后看到的彩虹、第三十三天的意想不到地给他过生日，像电影可又不是电影，一幕一幕从眼前晃过，沥沥在目，不能忘怀，三十八天呀就这么的短暂和充实。

阿芳依偎在牛牛的怀里，一起回忆述说着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一会儿开心大笑，一会儿又抚摸着双脸轻轻地索吻，说到高兴时阿芳还会原地转几圈，舞动着她那优美婀娜的舞姿。

一缕阳光照在身上，阿芳拉着他的手，俩人倚靠在铁路大桥的栏杆上，静静地听着山谷里传来的风声，仿佛那是牛牛在向她述说着动听的歌声：

山边的那片田野啊，

身边的芳草花香，

太阳出来红满天，

芳儿我送你去远方！

身边的那片田野啊，

手边的泪花儿香，

太阳出来红满天，

芳儿我送你去远方！

远方传来了火车的鸣笛声，一束灯光照了过来。

突然间，俩人同时伸开双臂将对方紧紧地拥抱，双嘴激烈地亲吻，仿佛周围没有了一切，阿芳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牛牛不停地吸吮那又甜又涩的眼泪，恨不得将阿芳一口吞下藏在心里。

车头上的灯光越来越亮一晃而过，车厢慢慢地停在了他俩身边，这时阿芳急忙挣脱了牛牛的怀抱，从包里拿出一小包东西递在他手中说：“送你的，回去看！”提着行李箱跑向车门口上了火车，在关门的一瞬间伸出头来冲着牛牛大喊一声：

“哥！等着我！我爱你！再见！”

“再见！再见！”牛牛注视着阿芳，泪水在他的眼眶里不停地打转，看着火车缓慢离去，心也随之飞了过去！心情就像一首歌唱道：

聚也不容易，散也不容易，聚散两依依，今夕知何夕。

见也不容易，别也不容易，宁可相思苦，怕作浮萍聚。

走也不容易，留也不容易，心有千千结，个个为君系。

醒也不容易，醉也不容易，今宵离别后，还请长相思！

牛牛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铁路桥边，久久不愿离去，打开阿芳给他的小包，里面是一个随身听的录音机和一个精美的梳妆镜盒子，打开梳妆镜盒子，里面有一小撮阿芳的长发，上面用细红绳缠绕着，打开录音机传来了阿芳那甜甜优美的声音：

“哥，这是我这几天偷偷录的，只说给你一个人听。”录音机里面传来了一阵呵呵的笑声，

“哥，自从第一天见到你，就被你那带有忧伤、带有深沉的目光吸引了，你那目光好似在哪见过，好像似曾相识，也许你我上辈子就在一起吧！好像是上天安排我们相遇，这就是缘分，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不管以前是否怎样，我的心永远在你那里！”录音机里面又传来了一阵那熟悉的笑声，

“哥，那一小撮头发是我昨天偷偷剪的，用红绳系上，都说月老是牵红线的，这根红线就是我俩的月老，将我俩拴在一起，我不在你身边时，你可以天天看着她，…。”停顿了一下，

“我有点想哭，不，我心里高兴，我给你唱首歌吧，甜蜜蜜，我爱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里面传来了一阵阿芳清唱的甜甜歌声。

“哥，我不在你的身边，你可要保重身体，好好工作，不管你今后干什么我都跟着你，坐着你拉的牛车，呵、呵，你答应过我的，毕业后就娶我，不要食言呦！放寒假我就来看你，要不你来广州，我们去看大海！…。”

一阵列车的轰鸣声从大桥急速驶过，轰隆隆、轰隆隆、…。打断了牛牛的思绪，抬头望着天空，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就陷入了儿女情长的境界？我是个男人，要以事业为重呀！我发过誓的要做出一番成绩，就现在这样怎么娶阿芳做老婆？不行，我要努力，要奋斗，不做出点成绩誓不为人。

牛牛重新思虑了一下思绪，振作起精神，抬头望向两边的高山，用手捋了捋仅剩的几缕头发，哼着小曲“甜蜜蜜，我爱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

大步向厂里的方向走去，开始了他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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