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下雨了，雨从空中撒向院子的各个角落，雨滴很像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好看极了，雨滴从屋檐、墙头、树叶上跌下，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最后连在一起，形成水柱。

昭昭坐在屋里看着屋外的雨，对面的长欢，一只手背在后面，一只手正在写到白居易的《长恨歌》“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长欢看着纸上的字，抬头看着眼前的人，微微一笑，笑什么呢，或是笑这般意境，或是笑眼前的人已亭亭玉立可独当一面。

过了一刻钟，连生打着油纸伞走来，与雨景形成了一幅画，连生边收伞边走进屋边说到“族长怕是不好了，叔父说让我们前去守着”。

长欢听后，停下手中的笔，“这便来”，说罢便走出，三人撑伞走进雨里，走进画里。

长欢头一个走进族长房内，昭昭扯住连生小声说，“阿哥，若老族长病逝，那下一个继任的是谁？是叔父吗”，连生慢慢摇头，“是长欢”说罢便也走进屋内，昭昭一个人呆在原地

“这么快，他便要继任族长了吗，若是继任族长后，我可还能陪在他身边，他可还能和从前一般带我练功，习字，若是继任族长后，是不是不久的将来他便要娶亲了，娶谁呢，横竖不是我”昭昭是个多想之人，又忍不住不去想，去想了想到这，心里又难受得劲。

“站在门口作甚，进去”身后声音一响，昭昭吓一跳，赶忙低头“叔父”，叔父却又径直略过了她，昭昭赶紧低头跟进去，看见长欢站在最里面族长的旁边，连生站在外面自己站到连生旁边，屋内很安静，安静的昭昭连自己的心跳声都能听见，昭昭心想这个时候要是说话估计就是找死的。

半晌外面轰隆隆的雷声响起，昭昭听见里面噗通一声有人跪下了，探头一张望是长欢，估计是在听老族长最后的遗言了，连生看见里面跪下，赶紧拉着昭昭跪下，众人皆跪，能听见前面有几位已经开始小声啼哭了，没过多久老族长逝去，长欢带领族人跪下磕头，足足磕了三个响头才停下，刚停下昭昭便听见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哭的十分大声“阿爹，阿爹”，这应该就是老族长的女儿祁连典。

祁连典从小就欺负昭昭，叫她为野孩子，昭昭看着她如今父亲不在，也着实可怜，拿着手帕上前给她，祁连典也不管是谁了，接着便开始擦，擦了好一会眼泪，才模模糊糊看见昭昭。

……

十个月十七日，老族长逝去，年仅二十三岁的祁长欢继任族长。

自从长欢继任族长，昭昭便很少去长欢房内，有次去还碰到叔父和诸多长辈在与他商量族中大事，尴尬的紧，于是自此就昭昭一个人练功，习字，“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昭昭写完将字举了起来感叹到“我的牵牛星现在又在做什么呢”，刚好被进入房内的长欢听见，“怎么？昭昭有心事了”

昭昭看到长欢，赶紧将眼前的字藏入身后，“你，你怎来了，今日不忙吗，叔父和长辈们没有找你吗”昭昭紧张说到

“今日我推脱了”长欢微笑

“为何推脱，可是受累了吗”昭昭眉头一皱，又担心问到

“并未，今日是你生辰”长欢答到

“你记得，那你可陪我放风筝，我想了好久了”昭昭十分期待

“今日风正好，你想放那便放吧”长欢

“太好了，那我们快些走”昭昭一下挽着长欢手臂一边回头冲里屋喊“阿哥，我去放风筝了，晚些时候回来”

……

昭昭拿出备好的风筝，风筝上还写了一句话“愿昭昭所爱之人，皆可平安”，随后风筝高高飞向空中，就像向往自由的昭昭，长欢看着站在高处石头上笑的十分开心的女子，也忍不住莞尔，“小心点，别落下来了”，话还没落，突然风一大，风筝断了线，昭昭伸手想拉住风筝的线，却不小心踩空了，“啊～”，长欢向前奔去伸手接住了眼前的人，昭昭顺势搂上长欢的脖子，还没从刚刚到惊吓缓出来

“都告诉你小心一点了”长欢说着

“我..我脚崴了，疼”昭昭小声道，想起来自己走，这个姿势实在尴尬，若是被人瞧见，不定怎么编排自己

“那便别动了”说着站起身，抱着昭昭回去，昭昭此刻也顾不上疼了，抬头看到眼前的男人，心跳的更快了，昭昭看得出了神

——这便是自己心仪的男子，能文能武，伸手敏捷，身上还有股淡淡的香气，昭昭还没有想起来这是什么气味，便到自己房内了。

长欢将昭昭轻轻放到床上，还没放稳，昭昭不小心一拽，长欢跌到昭昭身上，两双眼睛对在一起，近的昭昭不敢呼吸，气氛暧昧急了，长欢咳了一声，赶紧起来“咳，我看看你的脚”，长欢看了一会又慢慢揉了揉“没事，擦点清凉油休息几天便好了，这几日可不准乱跑，老实呆在房内” 昭昭躺在床上四仰八叉长叹一声“是，我的族长”

长欢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块布，慢慢将布打开，好家伙是一对玉镯，一支青色，一支绿色，两支碰在一起还有清脆的响声，昭昭被这清脆的生音吸引了，心中好想猜到了，却不敢说

“我得了两块好玉，打了给你做镯子，算是你的十六岁生辰礼”长欢似乎还有些不太好意思，不过毕竟是他第一次送人礼物

昭昭没接话，小心将镯子拿起来端详，不错果真是上好的玉，不曾有瑕疵，打的人定是非常用心，昭昭两个都带在手上，大小正合适，一动便会叮当响，好听极了，“长欢哥哥十六岁生辰可有生辰礼”，昭昭也不抬头，眼中只有这对镯子

长欢思量了一下，自己十六岁生辰时阿娘给自己亲手做了一身衣服，当时的自己十分爱惜，除了大节日穿一穿，其他时间都放起来了，想到这长欢喝了口茶说道“不曾有”

“无妨，长欢哥哥以后便有了，以后年年，我定会送长欢哥哥大礼”昭昭思量着以后每年要送长欢什么，长欢习字，那便今年一支笔，明年一只墨，后年一台砚吧……

长欢刚出门便碰上连生，“为何说不曾有，是怕说了有母亲送的生辰礼，昭昭会难过吗”连生不理解

“是”长欢说了一个字，便走了，连生转身目送着，又回头看了看正在玩弄镯子的昭昭，眼里十分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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