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客户”很疯狂

松如歌脱手的一瞬间，她立刻瘫坐在地上。

如今，她连承受疼痛的能力都大大降低。

他捏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二十几年来，第一次这样看一个人。

她像是一把灵药，只看一眼，心病就开始动摇。

仉书依然低垂着眼，不看他。

“奴……看我……”

松如歌的声音犹如细丝缠绕。

仉书一阵激灵，瞳孔收缩，双眸圆睁，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才短短半小时，男人的眼神竟然就像换了一样，从空洞无神，变成了说不清道不明。

长发、古服、阴郁，以及居高临下的姿势，都给仉书极大的视觉冲击。

奴……这个时代，怎么还会有人叫别人“奴”。

难道富人，都是以这样的眼光看待服务人员的吗？

“为何，不说话？”他又张嘴了。

天空渐渐黑下来，星尘开始遍布。

她的眼前开始错乱，耳朵里出现嗡鸣，神志开始混沌——这到底是古代……还是现代……

直到松如歌手上力气加重，她才回神。

怎么回事，一直以来都好好的，直到见到他，短短时间出神好多次，竟然还产生错觉。

仉书脑子里迅速转动着，回想起培训时的所有东西，最后竟然开始怀疑主治医生的诊断——这个客户，到底是自闭，还是其他精神病？

“您……有什么需要？”她依然重复这句话。

松如歌死死握住她的下巴，不给任何准备，一下子吻在她的唇上。

仉书吓得后退一米，起身往门口跑去。

这是什么狗屁客户，天王老子来了也不伺候了！

结果跑到门口才发现，电动门已经被锁上，紧接着，四面封闭的厚窗帘也在自动拉合中。

这是遇到了什么诡异的客户，难怪之前对接的护工跑路的时候连工资都不要了。

这人肯定不是自闭症那么简单，应该还有其他精神疾病。

难怪她一个新人会接到这么大个客户，敢情还有隐情。

原来如此，看来，她也要赶紧跑路才行。

但是一想到“跑路”二字，仉书的脑仁就隐隐作痛，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般，“离开”、“跑路”似乎都是不能想的东西。

她捂着脑袋，痛感不再是空穴来风，而是真真实实的。

她疼得蜷缩在地。

松如歌有些紧张，跑过来摸摸她的额头，一把抱起她，放在床上。

松如歌侧卧在她身边，用手抚着她额头。

慢慢的，疼痛消失。

仉书睁开眼，眼前是松如歌放大的俊脸。

见她还是没有话说，松如歌再次要求，“说话。”

仉书知道自己今天是跑不出这玻璃房了，干脆就跟他聊聊天，明天再出去汇报，说不定能重新评判他的病情。

她先问出她最关心的问题：“你为什么穿这衣服？”

“15岁生日之后，天天都会做一个梦，梦里好像我就穿着这身衣服，那是个陌生的时代。”

“这梦一做就是10年？”

“嗯。”

看来，这个大客户的病根可能就出在梦里，不过看资料，三岁时他就已经出现自闭病情，怎么这个梦15岁后才出现呢？

松如歌看着她盘算的表情，冷冷道：“不要再妄想把我的情况告诉其他人，否则，你一辈子走不出这个房子。”

仉书心中一惊，法制社会还有这样的人？

看他如今啥都正常，难道这么多年一直在装病?不过哪有人3岁就开始有意识地装病啊，这个可是从三岁开始就充耳不闻、闭眼不看、有事不做的人。

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在想什么？”他问。

“你到底，有没有病？”答案从开始的确定变成不确定，有必要问问病人的真实想法。

“你觉得呢？”

她起身，摇摇头，下床来到沙发上坐下，松如歌刚要跟下去，她伸手制止，“您，还是和我保持点距离吧。”

这一切的发生都莫名其妙的，还被莫名其妙吻了一下。

疑问就像千丝万缕，都不知道从哪开始问了，此刻好像每个问题都有了答案，又好像每个问题都没有答案。

那就岔开眼前所见的所有疑问，不如问问其他的，“你家人知道你好转了，应该很开心吧。”

他没有回答。

明天出去，一定要和主任说她不接这个客户了，不能刚刚上班儿，搭进去半条命啊。

这人有些暴力还有些强逼。

松如歌好像猜透她的心思似的，幽幽说：“明天，我就离开这里，聘你到家里做护工。”

仉书急得跳了起来，“松如歌，你是真有大病啊，一点都不是装的！”

“你只有在我身边，才是安全的。”

“你什么意思？”

离了大谱，初次见面种种离谱，现在又说些神经病似的话。

松如歌却不解释。

这到底是个什么人，难怪都说心气不硬的人不要来这种地方上班。

搞不好会被“客户”一下子就打磨成神经质了。

该硬气的时候还是得硬气，“你要是不告诉我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就是被你栓死在这这里，我也不会去你家工作！”

松如歌嘴角竟然挂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这个可不是你愿不愿意的事情。”

见她一动不动，心思没有任何动摇，他还是开口解释了，“还是跟梦有关，我要说，我十年的梦境里都有你，你信不信？”

离了大谱！这是为了掩盖病情还要搞出一波前世今生吗！？

不过她马上就又想到今天从抬眼见到他那一刻起的种种异常反应，那种心悸心颤的感觉，不知缘由。

“你这头发，也是从15岁开始留的？”她问。

松如歌点点头。

话题说到这里，她甚至可以自恋地揣测一下——松如歌确实有自闭症，不过15岁开始就有一个梦纠缠着他，然后她出现了，正巧又跟梦里的人长得很像，所以他就把对梦中人的情绪迁移到她的身上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那个梦，因为两人见面的契机，松如歌的自闭症好了，或者说症状减轻了。

突然，她有个作死的想法，指着他衣服说：“您能不能，穿正常的衣服？”

松如歌想了想，点点头。

没想到他居然同意了，本来还以为不那么容易割舍呢。

松如歌拍拍身边的空位，示意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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