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 醒

顾帆对着宋少华说：“你吃吧，我先走了！”

宋少华有点诧异：“这就要走了吗，行行行，那就走吧！”顾帆站起身来，宋少华也站了起来，两人一同走出夜宵摊。

宋少华看了看顾帆说：“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

顾帆说：“就是想回去了，困了！”

宋少华又道：“要不去我那？”

顾帆听得一阵火大，她讽刺地笑了笑，本来她想什么都不说的，自己憋屈就憋屈吧，她一个女孩子也没什么和别人理论的勇气，何况是这种事，说不清道不明的，当鸵鸟就鸵鸟呗，她不想自己打脸。可是听着他的话，顾帆心里的火噌噌噌地就窜出头顶，在头上开花爆炸。

“我很奇怪，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我是年轻，可我不傻，你是不是把别人都当傻子了？”顾帆愤怒地说道。

宋少华痞痞地笑道：“你想哪去了，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哪敢把你当傻子？”

顾帆感觉有一嘴巴的话想涌出来，又生生把这些话扼杀在喉咙口，用力忍住，狠狠地瞪了宋少华几眼，才迈开脚转身准备离开。

宋少华走上前来说：“唉唉唉，你怎么想的呢，好吧好吧，你想回去我送你回去吧！”

顾帆自顾自地往前走，宋少华跟在旁边，顾帆停住脚步：“你走开，离我远点，不要跟着我，我不用你送！”

宋少华摊了摊手，不再跟着了。

顾帆一个人赶路还是有点害怕，所以蹬蹬蹬地走得很快，同时她的心里夹着恼怒，怒气刚才已经有点发泄掉了，剩下的更多的是恼，这个恼是因为自己的蠢，因为自己的贪心和有眼无珠，可随着她越走越快的脚步，她开始慢慢原谅自己了，怎么说她还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女孩子吧，碰到这种人渣识人不清也很正常。到出租屋的时候她的心情已经基本平静下来了。

殷梅还没有睡，看见她回来，用一种担心的眼神看着她。

“顾帆，你怎么想的，今天又跟他出去了，你怎么样啊？”

“殷梅，我出去就是为了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人渣，渣到什么程度？”

“那现在看得怎么样啊？”

“和预计的完全一样，就是彻彻底底的坏男人，把我当傻子呢，以为我年轻好骗，还好我没有傻到底！”

殷梅叹了口气：“我没想到今天你又跟他出去了，早知道这样，我应该把自己知道的早点告诉你的，我是想反正你已经不会和他来往了，怕你听了心里不舒服，所以没和你说，我听别人说，他是有女朋友的人，谈了好几年了。”

顾帆哼了一声：“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我太蠢了，唉，算了算了，就算给自己长脑子了，社会大学给我上的课！”

晚上顾帆做起了梦，梦里面都是宋少华那“丑恶”的样子，他不停地换着女人，牵着不同女人的手，她甚至还看见了公车交上那个美丽精致的女人和宋少华在一起，顾帆在梦里面都感受到了自己对他的鄙夷。

秋天的天气到了傍晚就开始凉了下来，快要下班的时候，田华和李国庆来到了单位。两人看见顾帆和殷梅就叫道：“总算帮你们把房子问好了，一直没有找到空房，这次一户人家，刚好有人退房，问了下，和我们一样，80元一个月，离在我们住的地方没有隔几幢房子，房东说家里有人，随时可以去看看房子。”

顾帆和殷梅两人连连说着好的好的。

然后殷梅说：“吃好饭我们也没什么事，顾帆，要不我们今天就去看看吧？”

顾帆点点头说：“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没有几天就要到期付房租了，今天去看看，如果差不多的话，就把房子定下来，那马上可以搬家了。”

四个人说说笑笑地就去看房子，通过闹市，拐进新街口，然后走上一条公路，沿着公路一直走，全程大约五十分钟的样子就到了。

顾帆和殷梅看了看周围，是在农村里，一幢幢的二、三层房子，各自单独矗立着，有的院子外面立着矮矮的围墙，里面布置着花花草草，兼或种着一二垄地，上面长着各种蔬菜，看上去整洁舒服，让人心怡；有些农户则没有那么讲究，只把家门口的院子全部用水泥浇成了晒场，敞开的院子里立着几根用竹子做成的晒衣杆，上面还有花花绿绿的衣服没有收回家去；有的农户甚至还有鸡养着，几只鸡在院子旁的草丛里不时地划拉着泥土，不知道是不是在找虫子吃，它们一边拔拉，一边不停地啄着，间或开心了，就“咯咯咯”地唱起属于它们的歌，非常的惬意。

太阳已经下山了，只留下天边几抹绯红或橙黄的彩霞，湛蓝的天空里，间或飘过一丛丛的白云，不时变换着姿态，一会像羊群，一会像巨兽，一会又像一个慈祥的老人在天边笑咪咪地看着地上的众生，倒也十分的有意思。

顾帆看着这个环境，就想起了自己同样是农村的家里，感觉十分的亲切。她看看殷梅，发现她也在四处环顾。

这时田华和李国庆指着不远处的一幢房子说：“就是那儿了！”

四个人走近了那幢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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