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变

“这是？！”守卫统领浑身肉眼可见的颤抖着，长枪自手中滑落，重重摔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埃。

他急忙跑上前去扶住少年，满脸恐慌，大气不敢出，跪倒在地，使围观群众难以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天大的反差。

“城守程天参见长……长老。”守卫统领抱出姓名以表尊敬，可念到长老二字的时候不禁顿了顿，仿佛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何时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会有这个身份。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他们慕名而来参与此次盛会，本以为这是庄严肃穆的盛世，却有这般戏剧性的场面，此前拦路的守卫也呆在原地。

可人群中也有大来头的人赴邀，他们不是身份显赫就是道行通玄，响彻一方的老前辈，绝非等闲之辈可比，他们自然发现是少年胸口的玉符挡下了最后一击，也认出了此物。立在场中的陈墨暗暗吞了一口唾沫，目瞪口呆，他也认出了少年怀中的玉符。

少年缓缓起身，面色平静，先前的攻伐似乎并没有对他造成影响，甚至没有一丝伤口，使不少年轻一辈眉头一皱，先前的战斗他们有目共睹，虽然短暂，但程天拳式刚猛，杀机密布，换做他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这是……”他取出怀中的玉符，看着玉符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自己包裹在内，语气中掺杂着一些疑惑。

程天微微一愣，随即也醒悟过来，此玉符或许是他人赠与，并非少年所有，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可即便如此，这少年来历绝对不凡，这身装扮感觉完全是扮猪吃老虎，不管他心中怎么想，可嘴上只好解释道：“这枚玉符是城中独有，代表城中客卿长老的身份，见玉符如见长老本尊，几乎可以代表整个梨落城，内蕴含法阵独一无二，无人可以仿造……”

少年打量着手中的玉符，沉默不语，心中思绪万千，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是眼底划过一抹寒光，令人不敢直视。

“我等不知长老身份，按规矩办事，此番多有冒犯，还望长老恕罪！”程天浑身一颤，以为少年想要怪罪自己，匆忙出声。

城门外的动静也惊动了城中行人，消息转眼就传遍了大街小巷引来了无数人，楞在原地，久久不语。

“发生什么事了？”城内人海纷纷退避，让出一条道路，一位年轻男子缓步走出，一幅书生模样，举止儒雅轻声询问道。

“先生。”城外一名护卫来到书生身侧，毕恭毕敬，凑上前去依在耳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哦？”书生也没有表现得太过惊讶，好像早已知晓，走上前去颇感兴趣的样子。

“先生。”少年近在眼前，一股阴冷的寒意在少年体表流转，旁人难以发觉，可程天却察觉到一丝压力，不敢起身， 只好点头示意。

“程统领还是这么不会说话，老城主总是劝你平日里多随我读些古籍，磨一磨你的性子，你偏偏不听，这下吃到苦头了吧。”书生走上前向着少年简单行了一礼，以表尊敬，可嘴里却挖苦程天令得程天哭笑不得。

“道友，今日之事是我梨落之过，还望道友海涵。”书生心静平和，没有程天那骨子里的傲气，言语间有一种道韵洗涤人心。

“无妨。”少年运转气息恢复平静，可隐隐间又在隐藏着什么，令他动作略显僵硬。

书生见状眸中闪过一道异芒，被掩藏的极深，无人发现， 笑道：“既然如此，我便代表梨落谢过道友。”

“这人是谁啊，竟然敢这么轻易的代表梨落！？若是客卿长老也就罢了，可突然跳出的书生也敢大言不惭，就不怕被城中供奉知晓将他搁杀吗？”

“你知道些什么，传闻此人是如今老城主最为信任的人，虽然道行浅薄，但他识达古今，博览群书，通晓九州大势，决胜于千里之外，被称为梨落城的智囊，无人与之比肩，就连老城主的儿孙辈都是他的弟子。”

…………

众人议论纷纷，道出了许多事情，震撼人心。

“小生听君老对道友赞许有加，自己也十分期待结识道友，不如就由小生为道友引路。”书生话语虽很平淡，可语出惊人，不免使众人对少年的身份产生好奇，虽然他看起来尚至束发之龄，瞧模样也并非是世家子弟，可偏偏就有梨落独有的长老令，又能受到如此礼遇，远不是方才可比，以梨落古城的门面与盛名，这世上又有几人担待的起？

少年丝毫没有在乎旁人的目光与言语，脸色阴沉，看着书生似笑非笑的表情，干脆向城内走去，道：“不劳烦先生了。”

两人擦肩而过，空气也显得有些凝重，谁也没有说话，唯有较近的陈墨挤出一点笑容出来打圆场说道：“耽误诸位不少时间，给诸位填麻烦了，我这兄弟性子就是这般， 见笑见笑。”

书生波澜不惊，倒也不觉得少年的举动驳了他的面子，转身对陈墨笑道：“令尊身子可还安康，当年一别就无缘再见，小生着实想念。”

“家父一切安好，陈墨替家父谢过先生关心。”陈墨行了一礼，便向城内跑去，追上少年。

书生没有生气，反倒失声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两人远去的背景暗道一声奇怪，随后收起心绪向着围观众人说道：“今日之事，是我梨落考虑不周，让诸位见笑了。程统领，接下来的事情就 交给你去处理了。”

程天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残留的灰尘，看了一眼扭头就走的书生心底一阵犯叽咕，可嘴上没敢说些什么，收拾残局。

与此同时城内传来阵阵喧闹声。

“那个少年呢？”

“不知道啊，刚刚一分神人就不见了。”

“等等，怎么连那个……”

…………

众目睽睽之下，谁也没有注意到黑暗中几道身影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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