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来掰头

衣然急忙接过水，咕咚咕咚咽下——金芳姝是故意刁难她的吧！

衣然在一众形形色色的目光中站起，眼神一片淡漠之色。“金大小姐，提起这请教来，芙蓉定是不能当的。”“公主请便。”金芳姝轻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这个金芳姝，居然还学国师说的话！衣然顿时不爽。明摆着，金芳姝在弹奏着的时候，也觊觎着她家的夫君呢。

不管是金芳姝爱慕欣赏辛尘焉也好，瞧不起她也罢，辛尘焉都是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金芳姝的做法，很是气人不说，辛尘焉单凭这张脸，也是很长在衣然心头的。所以，衣然忍不了。

金家是豪门府邸，名气不亚于当今将军府。金家嫡女爱慕辛尘焉，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而金芳姝所弹的箜篌乐音，在本本国内首屈一指。

方才的相思之缓音与浓浓的相思情融合，小女儿家对爱人的渴求，羞涩不敢言，都体现的淋漓尽致。就连不通乐理的人，也能听出个皮毛。

太后饶有兴趣，“哀家也想看看芙蓉公主弹奏，是何番景象。”

这下当然不能推辞。

小葵满脸担忧，她也是刚跟了这个新主子，不知道她是否真的擅长弹曲儿。

“那便箜篌吧。”衣然扫了一眼金芳姝，两步跨到箜篌跟前，手轻轻拨了两下试试弦音，就要开始奏曲。

金芳姝的那段曲调，是很有名的《相思》，所以与众人有共鸣。

衣然思虑着，手上动作不停，而衣然所奏弦音平平，未有起伏，也未有动人心弦之处。乐音却也不够出彩，众人慢慢失去耐心。 一些在箜篌方面颇有造诣的小姐也忍不住腹诽——芙蓉公主弹奏的很一般，顶多就是刚入门的级别。

十分注重仪态的坐于堂上的太后，竟也忍不住打起了呵欠。金芳姝环顾周围人的表现，得意洋洋。当她目光触及辛尘焉时，却发现他将注意力全放在了衣然身上。又一阵妒忌涌上心头。

不等金芳姝暗骂，曲子突然始料未及地情绪高涨。一段耳熟能详的调调飘进众人耳中。反应迟钝的公子哥绞尽脑汁，猛地一抬头，“啊呀！这不是成亲才奏的音乐吗！”

衣然不动声色继续弹着。

她并不是很会弹，只是稍有涉猎。她也没想赢得多少赞许，毕竟她不擅长这一类，也没想过要在人前多出色。但她又不想金芳姝太过嚣张，因此她只能借助摆明身份打压金芳姝的自傲——她不是喜欢辛尘焉吗，那她就让她好好承受一下“辛尘焉要结婚了，新娘不是她”的暴击吧！

“这跟金小姐的相思难酬不大一样哦。”沈二公子沈易行一口一个葡萄，享受着箜篌之音。发困的众人也逐渐清醒。

金家嫡女再怎么喜欢国师，正室也是皇上钦定的芙蓉公主。纵使箜篌弹得再好，也嫁不进国师府。

一曲作罢。

金芳姝眼睁睁看着衣然弹完曲又去太后面前献殷勤：“太后娘娘，衣然在箜篌这方面研究不多。唯恐搅了太后娘娘的雅兴，才斗胆弹奏了《大喜》，虽说上不了台面，您看能不能作为两国交好的心意，不要怪罪衣然呀？”衣然一副对不住又满怀期待的模样。太后觉得衣然伶俐得很，本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当即笑道：“怎么会呢！”

衣然好像还是很纠结，随即道：“衣然过两天送太后娘娘刺绣当做赔礼可好？衣然会绣很多样式！包太后娘娘满意！”姑娘长了个乖巧的小脸，如同芙蓉一样的粉嫩皮肤吹弹可破。此时身子像个孩子求夸奖一样立在太后面前。

太后娘娘已年高，对这些活泼的小辈好感较多，这衣然话又讲的好听，不由得生出几分喜爱，当即允了。

得到太后娘娘准许后，衣然不骄不躁回到了辛尘焉身边。冲辛尘焉开心一笑后，又继续吃肉肉。金芳姝又气又羞。

对啊，她就是嫁不进国师府。可如果不是半路杀出个衣然来，她又怎么会嫁不进国师府！该死！

其他官员迅速调节气氛，一切礼毕当即开始享用美食。

衣然用手肘碰了碰辛尘焉，一脸狡黠：“大人！我弹的不错吧？”“嗯。”辛尘焉看不出喜怒，只淡淡地应着。

“大人喜欢金芳姝多一点，还是衣然多一点？”

冷不丁地被这么直白的一问，辛尘焉被噎了一下。声音不大，却落入金芳姝耳中。

小葵在心里默默为主子的勇气点赞，又忍不住担忧——这调戏的也太明目张胆了些……

衣然看着辛尘焉的微妙表情，没控制住，得逞地笑了。真是好耍呀！

似是为了掩盖一瞬的尴尬，转移话题，辛尘焉无奈提醒：“公主，嘴上。”

衣然感受到金芳姝愤怒的眼神，装作不解，还带着笑意，凑过头去，撅起嘴，“嘴怎么啦？”

当然，衣然并不奢望辛尘焉能给她擦个嘴什么的，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不过是为了气一气目光一直逗留在她身上的金芳姝而已。

想到此，衣然挑衅的眼神若有若无瞟向金芳姝。看到金芳姝一阵红一阵青的脸色，衣然笑意更甚。

衣然刚要把头缩回去，头顶便落下一片阴影。衣然下意识去躲，不料一只手先她一步轻轻捏住下巴，随即一片温热气息洒在脸上。

衣然下意识眯起眼，那温热转瞬即逝。

随即就见得辛尘焉用从小葵手里拿过的手帕，认真地为她擦拭着油渍。

近在咫尺的脸令衣然心下一紧——都不会呼吸了。

作……作甚！

衣然脸上浮现淡红色，不知过了多久，辛尘焉终于停下了手中动作，将手帕放在桌上，与启王派人送来的手帕挨在了一起。衣然立即明白过来，这是辛尘焉回应启王的方式，与她对金芳姝是一样的。

想明白的衣然为刚刚自己的方寸大乱懊恼不已。

果不其然，那边启王一副吃人的眼神看完了辛尘焉又去看她，衣然急忙低下头。看她干什么，怪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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