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怎么又是你们

东风路边一栋不起眼的旧小楼上，一家国际贸易公司的会议室中，孙圣军坐在侧面第一位的椅子上。正中上座坐着一位双目有神的瘦小老头。

他问下面的四人任务进度如何了。

孙圣军回答：“山下岩一郎，一般特工，以贸易业务员身份合法入境。现在老五在酒店盯着他。近几天跟韩少音接触最多。山下表面上要采购韩少音的美妆产品，实际上是通过她取得一份研究数据。这份数据是生物所与医学所合作的实验数据，是关于小鼠器官移植的实验。”

精神老头喝了口茶，问：“什么实验会引起小岛人的兴趣？情报来源可靠吗？”

“其中一个研究员刚好是我认识的，情报可靠。至于实验内容属于机密，若要了解，要跟生物所提请。”孙圣军回答。

“那研究员知道你是做这行的？有可能暴露你身份吗？”小老头问。

孙圣军惊了一下，连忙说：“不会，目前他们已经回邵市了。”

老头看看另一个带着个大眼镜的人。那个人代号“夜猫”。

夜猫说：“已经核实过，那研究员载着她女儿已出了广市境内。两个目标人物也在天眼监控中。”

在场五个人中，有一个是女人，穿着一身上班族工作服，面容一般，但举止利落。她说：“头，既然他们想从这个研究员身上取得数据，不排除他们会跟去邵市，我们要不要跟去？还是通知那边的人跟进？”

“嗯，仙人掌的这个提醒比较及时。金刚，你觉得呢？刚好你也是邵市那边的人。”

孙圣军说：“我觉得暂时不用跟邵市的人说，目标不动，我们也不动。我们的目的是清除他后面的小组。而且据我所知，那个研究员很快会回来，之后打算在这边工作生活了。”

老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问：“咦，你怎么连这个也打听到？”

会议室的第五个人也是个糙汉子，壮且矮。他打趣着说：“当然了，金刚的老相好啊。”

“哦，这事我倒不知道。金刚，你好像没有上报啊。”老头拿起茶杯，用杯盖拨了拨漂浮的茶叶。

孙圣军一脸囧意，说：“铁锤在头面前你胡说什么，我说过很多次了，是邵市认识的朋友。”

仙人掌瞄了金刚一眼，轻轻地说：“金刚，行为举止已经出卖你了，看来你要回炉再造了。”

铁锤喝了口水说：“哎，这水里下了什么，有些酸味啊。”

仙人掌刚要说什么。

老头镇住了全场，说：“好了，都扯远了。既然是金刚身边的人，那我就要去了解了解了，毕竟安全无小事。若没有其它问题，各自忙去吧。”

孙圣军说：“头，我有话说，那外围的韩姓女人在云区北部有一间工厂，也是从研究员那里得到的消息。上次我跟踪他们，从内环转入高速，在胜山下了高速后没多久就跟丢了。”

夜猫说：“他们很谨慎，在高速底下的监控盲区下了车，然后不知道上了哪辆过路的车逃了。”

“所以我怀疑他们的小组就藏在韩的工厂里。”孙大圣说。

铁锤说：“要不我进去干活，顺便打探一下？”

老头说：“你这老办法效率太差。等我跟生物所那边接触一下，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对了，金刚，有个事你也知道一下。米国的同志传回来了一个消息。那边中部州落下了不少陨石，其中有一块外表看来跟你们邵市的那块差不多。另外，在这些陨石附近捉到了几个行为诡异的人，不知是哪方势力的。而且消息来源也不太可靠。你们怎么看？”

“陨石都是差不多的吧。至于米国拿人，那是天天都有的事，毕竟他们有指标的，不是我们的人就好了。暂时不管吧，把山下小组端掉者最重要，得让他们知道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横的。”孙大圣说。

老头点点头，说：“那没其它的话，你们先去忙吧。这事一定要上心，不能总放个炸弹在家里的。”

各人应声，散会而去。

......

三天后的中午时分，孙圣军开车下了胜山高速口，驶进胜山工业园。

工业园这时还有些静，十多分钟后工人下班，这路上才会人来人往。他在拐角处树荫下停好了车，顶着太阳走向韩少音的工厂——红日日化。

这时，工业区陆续开始有人从厂区出来，大多开着小电驴。

他走到红日日化门前，看看那块招聘牌，又去问门岗大爷。大爷正在吹着风扇，吃着午饭。

他问：“大爷啊，这厂招人吗？”

大爷只瞄了他一眼，操着很普通的普通话说：“打那个牌子上的电话问。”

大爷继续吃他的饭。每天这样过来找工作的人很多，所以他都不怎么想回答。

这时，穿着工作服的铁锤，端着一个堆着饭菜的大盘子走出来，蹲在门前草地上的树荫里吃着。

孙圣军装着看看牌子上的电话，装作输入手机。然后走向铁锤。

几个工厂从厂里出来的工人站的站，蹲的蹲。他问铁锤：“兄弟啊，这厂怎么样？”

铁锤大声地说：“能怎么样？你看饭菜就知道了，厨房买的大肉都不知道被藏在哪里了，剩下的这些猪都不吃的。”

孙圣军明白，铁锤的意思是说那个小组并不在厂区。

那到底在哪呢？理论上在这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正在他思考的时候，旁边的一位工友笑着说：“你个锤子，难吃你又吃这么多。吃饭就数你跑得最快。”

工友说完也蹲了下来，对孙说：“兄弟，若是不急着用钱，到前面那个厂看看，等等可能有缺。这狗日的厂住宿都要扣钱的。”

铁锤以那惊人的速度扒完了那盘子饭菜，意犹未尽地说：“对，就是黑厂，等出了工钱，老子也走了。”

孙圣军心不在焉地谢了工友，慢慢地向工友所指的厂走去了。他当然不是去问招工，而是绕回去车里。

他看着手机上区域地图发呆，到底藏哪了。线索全断了。要不要打草探一下蛇。

这时，V信弹出一条未读消息，丁丁发来的。

英武螺钉：悟空，过来，有惊喜给你。

大圣爷：没空，忙着呢。

他正要关V信，却收到丁丁的一个照片还有定位。他立刻朝定位去了。

照片是红日日化的厂车。

孙圣军来到胜山丰收村村郊的一条小河边。

苏青蔓和丁丁在河边跟他招着手。

孙圣军下车走近，问：“怎么又是你们俩啊？不认识的话还真怀疑你们。”

丁丁叉着腰鼓着气，说：“孙猴子，你吼什么。要不是老妈要帮你，我才懒得给你提供消息。你得给我线人奖金。”

苏青蔓以目光制止丁丁发飙。

丁丁嘀咕着：“好吧好吧，你们两口子的事，是我多事了。”说完到一边堵气去了。

苏青蔓指着河对岸的一间茅寮说：“那间茅寮是本村一个村民以前放鱼饲料用的，近年鱼市行情不好，没入料了，租给了一些化妆品厂放易燃易爆化学原料。刚才丁丁上树摘果吃，可能吃多了，听到里面有岛国人在聊天。”

“隔着一条河也能听见聊天？他们用喇叭了？丁丁为什么知道是岛国人？还有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事情太过巧合，老孙不得不怀疑。

苏青蔓也有点来气了，冷声说：“老孙，职业病也是病，得治。怎么怀疑到我们身上，我们什么人你不清楚？”她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鱼塘边的茅寮继续说：“寻是我同事家里承包的，今天同事邀我俩过来玩，给我们母女接风。那照片也是她帮忙拍的。至于丁丁为何会岛语，那是因为我有时会看岛剧。丁丁的耳朵灵你也不是不清楚。好了，孙队长，情况交待完了，你爱信不信。”

苏青蔓说完甩了个冷脸就转身离开了。

“不是，我这......哎......”

这时耳麦传来夜猫的声音：“金刚，你泡妞水平还真不及你业务的十分之一。活该你单身。”

孙圣军正了正耳塞，说：“信不信我回去踹你。赶紧干活，打开天眼。一旦确认，全部人员马上向我靠拢。记得让仙人掌带家伙，有可能是硬茬。”

“收到。”

孙圣军看看对面那安静的茅寮，转身去了那同事的那个塘寮找苏青蔓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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