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高颜值的人

这天俩人哪儿也没去宅在家里。

看得出来离开宜县的亚梅虽然忙，但过得不错，不再是那个说三句话就想哭的人，现在她俩也会说以前的事，会说那个人，但只是描述一个事件一个人而已，记忆好像一个世纪那么遥远。

安全感现在的亚梅，苏扬不知道有没有了，就像是游泳的人，至少现在亚梅没淹在水里，她在向前游……

给苏扬做了她喜欢的红烧牛腩、清蒸鱼、龙井虾仁、烧豆腐、炒时蔬、排骨藕汤。

亚梅挺能喝，高兴还来了点高度白酒，苏扬酒量不行，用可乐陪着喝，两人把菜全部吃光，女的像她俩这能吃的不吃。

亚梅是挨过饿，现在虽然生活没问题了，还是不愿意委屈了胃，以前吃饭特别快，现在生活好了才慢慢的慢了下来。

她每天都很忙，消耗大，要不得是个大胖子。

苏扬也不怕胖，她练过几年散打，这几年一直有保持运动，没胖过。

小孩子天生爱自己的父母，苏扬也很爱魏向南，她自很小的时候就渴望是个男孩，小时候一直是个寸头，以前她就喜欢别人夸她是个秀气小男生。

苏扬天生有江南水乡的气质，眉眼很是漂亮秀气，小时候还能装个秀气小男生，大点了夏天学男生剃过光头都没被人认错过。

就听了一句“一般女孩都不喜欢散打，男孩喜欢”就执意要学，其实她天份不够，后来慢慢接受自己女生的属性，就练得少了。

她跟李猜就是这时就认识的，两人是一个散打班的，李猜是真喜欢，所以至今还练着，她就很少练，但运动习惯保持了下来，偶尔还陪李猜玩下，跟曾经的全国武术散打冠金李猜对打，其实是李猜陪她玩。

以前的苏扬很难带，爱生病，三天两天就在医院，也是因为母亲是医生，换个人家估计活着都难，后来期待自己是个男孩子后就爱去做些男孩子的项目，运动多了身体就好了起来。

开始苏母还挺高兴，后来九岁的苏扬被查出儿童性别认知障碍，苏母就笑不出来了。

县里没有心理科，苏母也没这个意识，自己的父母没关注过自己的心理，甚至连物质都成问题，自己也长大了，除了脾气爆些，性子急点，苏母也没觉得自己有多大心理问题。

后来去市里学习，市里接了换性手术，换性的是个男性，他从小就认为自己是女生，大了执意手术，中午休息时听心理科的主任聊起这个心理案例，苏母的汗都听出来了，她怎么觉得那个什么“儿童性别认知障碍”跟自己的豆子有点像。

苏母晚上做梦，梦见长大的苏扬非要做变性手术，她哭晕在手术室门口，苏母醒后满脸都是眼泪，天一亮，马上托李猜父母把苏扬接来市里。

苏扬现在在李猜家，因为送散打培训班，苏母跟李猜父母也熟了，去市里学习期就把苏扬放在李猜父母那里，本来也可以放在自己亲戚家，但两小只非要在一块。

李猜父母也是善良厚道的人家，苏扬跟李猜同一小学，李猜二年级，苏扬三年级，苏扬身体不好，苏母不放心晚送了一年，李家一再邀请，苏母也就把苏扬托付他们了。

检查后确诊是：儿童性别认知障碍。

苏母离婚没恨过魏向东，也从来不跟豆子说一句他的不好，从来不阻止豆子见他，周末他会把豆子接去玩。

苏母好恨，如果不是他，豆子也不会这样，想到以后豆子可能会发展成为同性恋或者去做变性手术，苏母就想生吃了魏向东。

把诊断书砸魏向南脸上，并减少他的探视，让他告诉豆子，因为他要出差学习或者是什么理由，反正就是暂时不要再见了，如果他不服可以打官司。

当然了魏向南也不会为了个女儿跟苏文英打官司，以后就找各种理由见得少了，只偶尔打一下电话。

魏向南生儿子后都不用苏文英说，他就一心一意扑自己的宝贝儿子身上，后来发现自己是个笑话，再想弥补苏扬，可惜长大的苏扬不再需要他了，悔之晚已。

苏母自此像变了一个人，收敛了脾气，严格按照医嘱执行，引导苏扬接受自己的性别。

苏母后来就常做噩梦，尽管苏扬后来慢慢头发长了，也不剪短发，喜好也不再男性化，但苏母还是非常担心，一直到苏扬遇到了曾维安。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苏扬告诉她有喜欢的人后，她不像其它妈妈一样急，甚至还很高兴，跑去学校偷偷看了一下，确定了是个斯斯文文的帅气男生，学习还好，苏母满意极了。

自此苏母才算完全从变性手术的恐惧中走了出来。

第二天早上，苏扬早起，昨天她就看到了，小区的附近有块足球场对外开放，可以在那跑步。

这个时间球场没有人，天还没亮透，淡淡的薄雾隐约可见。

慢慢地人多了起来，太阳也开始升了起来，苏扬看了下时间，差不多也跑了快一小时，苏扬结束了跑步。

亚梅也差不多起来了，青城变化挺大的，本来计划陪苏扬逛逛，只是昨天员工打电话请假，她妈病了，专柜那没人可换班，亚梅今天只能照旧去上班了。

亚梅抱歉地跟苏扬讲了一下。

苏扬说：“工作重要，去忙吧！再说了，你忘记了我哪里毕业了，我大学可在这儿上的，很熟，我今天自己逛逛，晚上约了同学吃饭”。

亚梅听苏扬这么说，两人吃了早点，就一块出门了。

苏扬的大学在青城上的，虽然近，但工作后也没回来过，青城发展极快，城市像变了个样似的。

这次苏扬去了自己以前的学校，还好学校没变，常跟同学去的小吃街也还在，吃到了久违的各种小吃。

逛得差不到了，苏扬走路去了老爹火锅店，这是他们大学时最喜欢来的地方，便宜又好吃。

她们宿舍四个人，张雅文跟老公去了国外，杨瑞雪去了茂城、现她们宿舍四人就一直在青城发展的就只有张瀞 。

苏扬快步迎了过去，以前张瀞是宿舍最瘦的，苏扬见到大了好几号的张瀞差点不敢认。

没等苏扬说话，张瀞说：“胖了、胖了，生了崽二年了，就没瘦下来”。

苏扬在对面坐了下来，张瀞现在一家地产公司运营部负责人。

两人聊完了最近的近况，张瀞问苏扬有什么打算。

苏扬：“也没想好，想多看看，好像自己适合挺多工作，又好像什么也不合适，感觉有点迷茫”。

张瀞笑了笑：“哎哟，我们班的“苏军师”还能没主义，我们都没想到你会考公务员，谁也没想到你会去做文秘”。

苏扬也笑：“我也是没想到。”

张瀞：“如果你没想好干嘛，我推荐你去广告公司试试如何？是个文案策划的岗位，广告公司属于乙方公司，能见到不少各种类型企业，你可以在那里适应一下，了解各行各业，万一找到想做的或者是不想干了再辞职就是了”。

苏扬一听很感兴趣，忙问：“行吗？我没经验”。

张瀞：“行不行的也要看你，我只能帮你拿到面试资格，你记不记得以前旁边那个班学三维动画专业的杨凡的？”

苏扬：“记得记得，不是还追过你嘛”

张瀞：“哪年的老黄历了，我们现在跟他们公司有合作，才知道他在那家公司，已经是设计部负责人了，听说有点股份，前几天听他说他们在招人，这是家老牌广告公司了，业内算是有名的，你要想去可以试试，我给他打电话。”

苏扬:“愿意、愿意，要能这样，那可太好了。”

张瀞马上给杨凡打了电话，很快敲定了明天面试时间。就算没有同学关系，凭着张瀞是甲方爸爸这层关系，这面试机会怎么也该给。

两人又聊了一会，电话响了。

张瀞接完电话说：“我家那个离不开我，一到晚上找不到我就哭，我得回去了，以后都在青城了，经常约。”

苏扬：“好的，也差不多了，赶紧回吧，得空约。”

苏扬来青城的第三天，跑完步，洗了澡，查了一个公司，了解了一下岗位的情况，穿了灰色的职业套装，准时参加了早晨10：00的面试。

面试她的是策划部总监樊森，1.85左右的大高个，左脚脚腕处有个大面积纹身，不知道纹的什么，从脚腕一直到膝盖附近，苏扬没好意思细看。皮肤很黑、大约是太黑了吧，看不出年纪，很壮，一看就知道经常煅练，一说话一口大白牙露出来，但是动作就有点“妩媚”。

如果在宜城这种该被老人叫“二流子了”，但他身上处处流露出以前苏扬没见过的自信，并不让人觉得俗气，充满了个人魅力。

苏扬叫樊总监，樊森说：“我们这儿不这么叫，他们都叫我大熊或者英文名KEN”

了解完基本情况，可能听说甲方介绍来的，以前是县政府的文秘，樊森对苏扬的预期值很低，聊过后发现竟然很不错，樊森直接就问苏扬哪天可以上班。

两人很快敲定了上班时间。

苏扬：“KEN，下周见！”。

樊森：“好的，下周见”。

樊森最后还说了句：“见你第一眼我就觉得你该是我们部门的人，我们部门的人颜值比较高，颜值高的人就该在一块”。

苏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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