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龙争虎斗，大云彪（之一）

伊娅伤心欲绝，我究竟来自何方，来自与叶晓艺初次见面的地方？之前的事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难道自己真是他们所说的“方大小姐”，那可是会祸及九族的起义军大领袖、圣公方腊的亲女儿！如果真是这样，和叶晓艺早早划清界线为好。

正想着。只见一个倭寇，两眼发直，双腿抖动，用手语暗示他人，回头一看，身后神不知鬼不觉得，钻出一只灰黑身子、间有腊黄斑纹的大猫。这只大猫看起来，虽然比一般老虎要瘦小一些，但长得更加阴森恐怖，更加健壮凶残，冷冷得盯着看，时而张嘴，露出两排尖刀一样的獠牙。几位倭寇见识过它的厉害，吓得不轻，大气不敢哼声，押着伊娅，一齐退下山坡。伊娅趁机想挣脱，不由地叫了一声。

叶晓艺好似听到动静，而且像是有伊娅的呼救声。连忙起身，就往山背上跑去，盧恪慧气得直跺脚：我还受着伤，怎么就这样丢下我一人。

叶晓艺回头说：凭你的武艺，虽然已受伤，对付几个小毛贼仍不在话下；此地离清岩寺及村庄已经不远了，你可以拄着拐杖前行。

再看前下方，隐约可见，成闵带着一帮官兵搜寻过来。

不久后，见着盧恪慧，打听着说：接有密报，附近山中真有一股东瀛流寇，与北方胡虏在此活动，就带队过来巡捕。

叶晓艺翻过山头，顺着一窜杂乱的脚印，往前追寻。

漫天大雪，一阵山风吹过，松林摇动，冰雪纷堕。听见前方一声闷吼，一只大猫转回身来，山岩中闪出一人，举着一把厚重的铁环獠牙刀，一边迎头劈向这只大猫，一边怒喝道：“畜生，咬死本将军驯养的神虎兽，还尾随不断，真是活腻了！”

一口气，连环九刀劈了下去，铁环声声，獠齿狰狞，最后一刀，大猫躲得有些狼狈，擦刀翻滚而过；跃起身来，横戈虎尾，一抖身上的冰雪，裂嘴对峙；完颜大将军举刀绕步，貌似双方都在寻找机会，一旦对方露出一丝破绽，或者胆怯，就要致对方于死地。

林中的叶晓艺正想绕道而走，猛然翻身，躲过一枝暗箭，同时头顶上、后腰处几把寒光闪闪的倭刀砍了过来。叶晓艺一招飞熊揽树，一手撑着树杆，一手用铁剑抵住头顶一刀，双腿旋空，躲过拦腰一刀；紧接一招铁鹞翻身，两脚踏着一人肩膀，用力一纵跃，把对手蹬得仰面朝天；借力翻身，落到几米之外，躲过另一个倭寇紧接着劈砍过来的第二刀。

这倭寇武艺不俗，没等叶晓艺站稳脚跟，就死命冲杀过来，不分招式，上下左右连续不断的一阵猛砍。叶晓艺只得你上我下，你左我右抵挡之，一口气接连数十刀过后。叶晓艺得以定神，暗运功力，随后“叮当”两刀，火星四溅，这倭寇猛然感觉虎口一震，刀把差点脱手。

树后一杆长矛阴险刺出，叶晓艺像是背后长眼，一招响尾缠臂，侧身躲过，不避反进，夹住矛杆；大喝几声，一手用宝剑架住前方倭刀，一手扣住偷袭长矛；三足鼎立，两相用力，爆喝，“咔嚓”一声，粗硬的矛杆断成两截；持矛倭寇失去重心，退后摔倒；叶晓艺一手架剑逼得持刀倭寇后退，忽尔沉身，另一手握着半截断矛，刺进对方成弓字步的大腿上；紧接着扭胯发力，把这个倭寇撞飞到五米开外的树杆上，鲜血直流，生死不定。

树后伺机偷袭，此股东瀛流寇大首领，山本将军，自持武艺高强，东瀛八大岛国之人少有对手。没料到对方年纪轻轻，武功却是如此厉害。山本将军收紧心神，与另一个倭寇，手持倭刀，一前一后与叶晓艺对峙着，并用生硬的中文说道：“少郎君，才貌皆优，可惜时不待英雄，而且各路人马多与你结怨生仇，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何不与我们联手，还有金国明主完颜氏，雄才大略，自有你的用武之地。”

叶晓艺冷冷笑道：“我虽出身贫贱，但是自知廉耻、忠孝仁义，大宋虽多贪官、奸妄之人，但是英雄好汉辈出，恪守节操，人人有责；你以为你是谁，三言两语，就想收卖我这等人物。”

转口厉声说：“有一位千娇百媚、心地善良的女孩子，你们可曾见过，如果劫持了她，那就快快放人，要不，休怪我大开杀戒。”

山本将军友善地笑着说：“自知中土，早在盛唐，已高上我岛国百倍之多。可是单我个人而言，自觉与少侠，实为同一类人：皆为本土乡间、本族士人当中的佼佼者，万里挑一者，少年天才者；只是出身不好，从小被人排挤非议；一代侠士，纵使武能定国，文能安邦，却落得个温饱难求、宗亲不力，更遭世俗妒忌，四处碰壁。”

接着说：“不久前是看到过一位女孩，被几个北方辽人，掠持着。”

叶晓艺问：“往哪个方向而去？”

山本将军指着反方向说：“碰着那只大猫，这辽人怕惹麻烦，绕道而走。”

叶晓艺冷冷一笑：“你们为什么袭击我？”

山本将军说：“远看以为你是契丹勇士。后来才看清，可是刀一出手，除非一决胜负，就不能轻易摆手，这是我们东瀛武士的规矩。敬请我们化敌为友。说来早在唐汉时期，我们还是你们的附庸国。”

对话之间，完颜大将军与那只大猫扑腾对打，已搏杀了好几回合。叶晓艺收起招式，意欲“化敌为友”；往前几步，一脚挑起一阵冰雪碎石，一剑飞刺另一个倭寇；同时抛出匕首，刺向山本将军。只用了一招半式，那一倭寇就被叶晓艺制伏，挑去手中倭刀，一剑顶住心窝，正想逼问。

突然，几把流星锤，不管谁死谁活，飞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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