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情为何物，之水晶灵柩

叶晓艺飞身上来，双掌猛击回鹘公主，使她皮鞭脱手，反身掉入深达数十米的冰窟窿，回鹘公主怒道：“我就这么不让你待见吗？”跟着跳入冰窟窿。众人武功不及俩人，阻拦不得，隐约听见水声回响。众人用绳索加腰带，把金华小武生放到底探看，只见水流湍急，无从落脚，寒气逼人。

吕小小叹道，这下我们的罪过可真大了！回去如何交待？众人只能怀着万分之一的侥幸，这皇上最宠爱的郡主，数十位姐妹中唯一健在的小公主，不是掉入冰窟窿，而是目睹移情别恋，那俩人的亲密之事，偷偷躲藏了起来。余下几人看守，其他人又满山遍野地寻找了起来。

下午申酉之时，一丝阳光透过云层，照在雪山回绕的野人谷中，山间云气升腾，充满着梦幻神奇的色彩。听见叶晓艺阴沉悲伤的吼叫，一具透明的水晶棺材，放置在“祭坛”上，冰雪融化，能看清里面躺着的是赵每文公主，苍白圣洁一动不动的。

回鹘公主说道：“苍天可鉴！我回鹘公主是真心的，能奋不顾身，随你同生共死！事已至此，当断则断，如此回国，不是充军就是受尽责怪与冷落，倒不如践行约法三章，跟我回回鹘国，英雄自有用武之地，你我一起对阵西辽、亚细亚各蛮族。”

叶晓艺充耳不闻，回鹘公主又喃喃说道：“天大地大，你我一直向西纵马平川，白头携老，直到地老天荒，直到相拥在四大西海之上无边无际的海天一色中（咸海里海黑海地中海），比起你们宋朝的四海龙宫有过之而无不及，你们所称道向往的大西海（青海湖）不过是苍海一粟。一片一片，一万里一万里的雪山草原，王宫、城堡、马匹、臣仆、金银、珠宝、勇士、美女……”

叶晓艺勃然大吼，声嘶力竭道：“都是你害的！都是因为你！你回你的天山吧，我生为宋人，死为宋鬼！曾经年少百里背父回乡，火葬！现在我背也背着棺材，带郡主回家！”

眼见众人闻讯赶到，回鹘公主泪流满面，羞恨交加，以手掩面狂奔离去：“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你会发现，只有我这个‘破落户’才是真正的真心实意的喜欢你，没理由没原因……”

叶晓艺不顾全身湿透、体力透支，就背起这沉重的水晶棺材，一步步地走向雪山，山路崎岖冰雪湿滑，不时打个踉跄，众人想帮忙又不敢上前，一路默默跟从。终于走出雪山，眼前就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初夏到来冰雪消融，叶晓艺脚下一滑跌倒在地，众人连忙上前，把棺材和他一起扶上马车。

一路上有各族臣民前来悼哀，献上哈达、鲜花摆满水晶棺材周围，并且用好几辆马车装满用棉被包裹取自雪山或者地窖中的冰块，不时敷在水晶棺材上，好让这位可爱而又勇敢、为各民族大团结而牺牲的宋朝公主容颜永驻，“长生不老”。

再作以下回忆和推测：叶晓艺跳下数十米深的冰窟窿后，掉入冰封万年的地下暗河，起初冷得刺骨，没多久后水流就变得暖和起来，叶晓艺何等聪明，心中一亮，有地热，可能会通向野人谷，公主存活的可能性很大！再过不久后，水温更加暖和，而且一路大致朝向野人谷。

眼前一亮，出现一个若大的洞窟，仿佛致身童话世界，四面冰晶雪穹，高大数米、十数米的冰楞倒挂，或者耸立在洞窟中，一条小小的冒着热气的水流蜿蜒穿过冰雪，使得一边点点消融一边点点结晶，形状各异美不胜收。刚爬上一座冰雕，回鹘公主大呼小叫地游冲过来，死里逢生，梦中相见，满满一身温情香软粉色系的胶原蛋白，一头栽进叶晓艺的怀里，轻轻地呓弄着：叶郎、叶郎，我们在天堂还是地狱！好、好欢喜……抱紧我、请抱紧我，吻我、吻我的脸颊、我的睫毛、我火热的双唇。被温水淋湿而又微微凝结褪却的轻纱，从下身一直缠绕婉延在冰雪上，真像一尾来自丹麦最美的美人鱼！

叶晓艺一时看呆了眼，神差鬼使般得低下头深深地吻起了她。良久，仿佛听见咔嚓一下的扑盖声，像冰楞碰断的声音。叶晓艺猛然清醒，一把推开正沉浸在无限温情中的公主；起身绕过一个较为狭小的弯道，更为壮观！叹为观止！紧跟上来的回鹘公主忍不住惊呼起来，攀着叶晓艺东看西指不停尖叫着：“哇赛！天主安拉！大海？大海！”花斑虎头鲸！足有十米高二十米长，在冰层后张开房子一样大小的嘴巴；各色西海彩鱼，四处逃散；红珊瑚、白珊瑚、大如车轮的和田蓝玉镶嵌其中；各种传说中才有的草原、雪山、西域上的珍禽异兽、羽林树叶，错落琳立，目不接睱；例如与她年少失之交臂流浪天山的小雪人，而她因此“怀恨”报复父王，割破它遗留于世的皮毛的史前猛犸象……

一阵惊奇过后，才发觉这只是被冰雪冻结的时间的简史，人或神半人工、半自然封存在厚厚冰雪下的史前生物大遗址，它们曾和我们不断传说曾经创造辉煌灿烂文明的神灵们一起共渡过原始漫长的时光隧道。不过这头花斑虎头鲸的许多特貌，与从古至今所有的《水经注》、《山海志异》、各类《百科全书》中都没有过类似的记载。叶晓艺心想，难不成是类似狈王、金国大巫师等人的杰作？

寒气渐渐袭人，看见一具传说中才有的水晶灵柩，正冻结在冰雪之中，隐约能看清里面的人影。上前开挖，不正是失踪的宋朝公主赵每文吗！手脚冰凉，脉息全无，已然晕死。慌忙推入地下长河，顺流而下，不久后，有丝丝来自外界的气流。俩人用力砸破巨大的冰柱，以及阻挡的半蚀化的钟乳石，冲破地下层层的石壁，终于和着水流冲入野人谷“大魔洞”深处的地下热河中。

叶晓艺早已劳累过度，跌跌撞撞捞上水晶棺材，回鹘公主心生爱怜上前抚慰，节哀顺便人死不能复生，轻轻地抱着他要他歇息一二，叶晓艺一时崩溃埋在她怀里慢慢地抽泣，泪流成河。又猛然惊醒，用力推开她，使沉浸在柔情似水中的她跌倒在地，扭伤了脚踠。接下来就是本章开头申酉之时的一幕，不再详述。

不从秦岭返还，而从已为交好的川藏高原返回，途经茶马古道、梅里雪山后，在现如今的香格里拉、亚丁稻城、九寨沟或者丽江，藏教长老建议公主的水晶灵柩为万古神物，可安放在最圣洁最美丽的雪山之下，在佛堂宫殿中用鲜花和冰雪日夜呵护，定可保公主长生不腐、容颜永驻，并请受万民万神的参拜，“可让死等同于生。生何其短何其苦，死何非悲何非苦？”

众人说：“兄妹深情，要上报皇上准许。”叶晓艺长跪不起，誓求削发为僧，青灯古佛，愿用此生供奉她，寸步不离地陪伴在她的身边。烟花易冷亦难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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