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决战前夕，叶问出山

侍立的大臣中有人建议：皇上正想把天下兵权交予岳飞，不过短短一两个月，岳家军的人数倍增，岳飞不敢说，但其手下人何不是趁此培植自我势力，尤其是荆襄驻地，岳家军明显排挤其他官兵。要把大宋所有兵权交付岳飞调遣，臣等不放心，还请皇上三思。

秦桧附和道：帅才，能力固然重要，但品质首当其冲。换由刘光世执掌帅印，也是不错的人选。

宋高宗开口说：“临阵换帅，于军不利。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众爱卿，不可轻犯兵家大忌。多年围剿，也只有岳飞能把这伙贼寇压制在洞庭湖一带，不敢太嚣张。”言罢，就命人披挂得当，亲自前往视查。

端坐帅位，“巍然不动”的岳飞，其实也是心火急燎，等散会后，对手下将士说：“众将可再忍一两日，等那边送来消息，再做决战。”又说：“荆门告急，牛皋、岳云诸将奋死博斗，贼军势大，一有疏忽，就有可能……我何尝不急呢？荆襄守将来报，三、五日内，定能死守无恙，并且能拖垮湘楚义军的精锐之师。”

可是不久后皇上驾到，不及寒暄，劲直问道：“贼兵巢穴兵力空虚，虽然称说还有数十万贼兵，不过一大半为全民皆兵的老弱病残，武器装备低下，这些军情密报绝对可靠。”

又道：“岳将军神武不可一世，为何坐视良机，不出动大军全线围攻，一举定乾坤。”

岳飞回奏：“贼兵诡计多端，不顾安危，前后十多万精锐之师，远离巢穴，实属可疑，不合常理。前方洞庭怕唱空城计。”

岳飞自觉口误，想再启奏，被宋高宗堵了个正着：“空城计？可笑中计的是攻城的司马懿，而不是兵力空虚的诸葛亮。”

有谋臣窃笑说：“这伙贼兵自持勇力，打仗向来如此拼命，不顾死活，不计前因后果，岳元帅不要顾虑太多，大宋背嵬兵正好是他们命中的克星。”

皇上又道，都说岳将军惜才如命、爱民如子……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语，岳飞闻言变色，连忙说：“全托皇上洪福与厚爱，才浪得虚名。”

宋高宗就对着攻战布防图，指手划脚审视了一翻后，称赞计划得很周密，就下令限时准备，三军发起总攻。岳飞不敢再多言，心想：总不能只凭感觉，请奏皇上延迟进攻。

不日既战，且按不表。再说原王赫、吕稽手下，南宋禁卫军吕校尉，荆襄开战不久后，为张宪除内奸，转送沥泉枪请杨再兴出山，又从荆襄入川，于日前到达川藏边境的雪山之下，代为皇上祭拜。

精简富丽的佛殿厅堂中，一具神奇的水晶灵柩，周围铺满鲜花和冰雪，充彻着不可思议的梦幻般的圣洁，慢慢融化的雪水，在殿中石简汇聚点滴流淌到后檐草原小溪当中去，与这光阴般的流水同在，水晶灵柩中受人爱戴的公主（赵每文郡主），虽然脸色稍显苍白，但仍是冰肌玉骨，毫发无损，一幅生前安然入睡的样子。

佛陀和乡民们日夜轮流，从附近的雪峰山上搬运洁白的冰雪，以确保公主“长生不老”。吕校尉拜祭之后，转交盧陈浩在战场上立功得到的勋章，以表达故人对叶晓艺的思盼之情。高僧不肯接受叶晓艺的剃渡乞求，观测貌相，说他此生尘缘还远未了结。叶晓艺就自削长发，得了一个寸头，日夜厮守在公主身边，看护着水晶灵柩。

吕校尉对叶晓艺说：“你武功盖世，心机敏捷，难道真要如此了结一生？”

叶晓艺：“愿意如此侍奉一生。”

吕校尉说：“南征北伐，正是英雄用武之时，大丈夫应当建功立业，不应该如此虚晃一生。请以出山，我等定会极力举荐。”

叶晓艺：“当初清岩寺山上，如果没有郡主，没有皇上，何来叶晓艺之官帽，俸禄与功名。我与郡主互敬互爱，不论生死，都甘愿侍奉一生。”

吕校尉感叹道：“是匹千里马！没有看走眼，小小年纪，重情重义！真不枉当初王赫、吕稽慧眼识珍珠！”

言罢，吕校尉取出一轴卷说道：“叶晓艺接旨！”

“奉皇上手谕，顾念叶校尉功过是非，虽然资历不深，但为人重情重义，忠孝仁义，文武双全，原官衔不变，并暂为代领赵每文郡主生前禁军职位，不得有误，钦此。”

叶晓艺闻言，热泪盈眶，跪拜道：“叶某愧对皇上，没能保住郡主，怎能受领郡主生前职位，愿仍以副手之位，代领之。”言罢取出三叉口“初遇”赵每文时赠与的令牌，睹物思人。天色已晚，叶晓艺说要坐在灵枢前，再看护郡主一夜，天明后出发。吕校尉说：“等你不遗余力，增援攻克湘楚贼匪，皇上自会开通雪山快道，在杭州玉皇山下，建好雪窖，迁移水晶灵柩于雪窖之中，仍可时时瞻仰。”

托着腮邦，带着无限爱意和悔恨，望着长眠遗世的“公主”……按照以往，睡前隔着水晶轻轻吻了吻郡主的额头。夜深人静，一声怪怪地尖笑声，似有若无，回响在空荡荡的寺庙当中，以往睡梦中偶尔好像也有过，但这次听得分明，不像在梦中，叶晓艺警觉醒来，拔剑张望。“好久没吃人要饿死了！”一声尖哑的怪笑声，紧接着一个鬼魅之影，从身后飘来，一杆蟠龙五爪长钩悄然袭来，叶晓艺心底一缩，挥剑抵挡。

只见一个番衣飘飞，番帽遮盖，半人半鬼的刺客。数招过后，又有三个类似鬼影，手持奇兵盾甲，忽隐忽现，神鬼莫测，四面杀来。叶晓艺喝道：“来者何人？少再装神弄鬼，所为何事？”

只见两鬼魅窜向水晶灵柩说：“死既为死，哪能让死等同于生，上苍答应，我们黑白无常不答应。”

叶晓艺极力回救，最早那把蟠龙五爪长钩断然钩向水晶灵柩，一把双头铁篪锤就势砸向水晶灵柩，四鬼武功极高，叶晓艺怒喝：“休得损我爱人容貌。”

一招金蛇倒挂，要想水晶灵柩不受损伤，只得以身阻挡其中一击。吕校尉等人闻声赶到，飞镖脱手以为救急，眼看为时已晚一步。蟠龙五爪钩离叶晓艺太阳穴一丝之间停住。“四鬼”哈哈尖笑，一齐后翻，落下番帽盖，齐声抱拳：“见过吕校尉，川藏四杰前来报到，为替叶家小子看守水晶灵柩。”

蟠龙五爪钩回首说：“这叶家小子，一表人才，武功机敏，重情重义，可配我家主人赵大郡主，也不枉费她生前一翻情深意切！”

一杰上前一阵俯耳，川藏四大怪杰忍不住嘻嘻窃笑，让叶晓艺觉得很不舒服。藏教寺院主持等人闻迅赶到，见状上前说：“如此看来，水晶灵柩应当移入后堂密室，更为安全，并且以多层罗幔遮掩。”

并毫不客气说：“四杰虽然武功好，但爱耍邪门歪功，不得近身守卫，只得四面把守殿门，才不会污染水晶灵柩的精气魂。”

川藏四大怪杰老大不高兴，摆着脸孔说：“看在银子的面子上，暂且不跟你这个老秃驴计较。”

天明启程，主持追上吕校尉一行人，拜托顺路，稍带一女子回苏杭，此女子父母本为官商，路遇劫匪，被烟火熏坏嗓子、容貌，幸好遇到川藏四大怪杰刚刚刑满释放，救得此女子，家人奴仆皆尽丧命，可怜孤身一人受此惊吓，又加上四大怪杰行为怪异，才落了个精神不常之态，恳请吕校尉、叶少侠等人一路多多体谅和照顾。

女子文文弱弱，却罩着宽大的僧纱，围着脖巾，一张脸包裹得严严实实，还罩着纱巾，不时咳嗽一二，尖声啖吐，不无好奇地上下打量剃了个寸头的叶晓艺大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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