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

我问她：“你后悔吗？”

她只是摇头，并不作答。他抬起头看着我，又一次四目相对，那些泪光，实在让人难过。

那一晚，我们聊了很多，至今也忘干净了。

有时，我常常想，为什么天下有那么多不公，为什么法律不能维护那该有的一点点尊严，为什么有些伤要用一生去疗愈，为什么求神拜佛才能填补心中的一丝空虚。

我不知道答案，也不想知道，可能是因为这些事做不到吧。

那个女生说的最后一句话，让我记忆犹新：他们压我的人中，按我的胸腔，甚至是人工呼吸，但始终不愿松开掐住我脖子的手。

一个半月后，天气更热了。

小田毕竟是个女人，不能像其他道士一样避暑，我便请示了老道士，得到了他的同意后，与小田一同下山，买了她所需的东西，并带了一点水果。

八月至九月，偶尔有人上山添香，日子十分闲适、平淡。对于我来说，平淡的也只是檀芸给我讲了几章道德经。

天气渐凉，檀芸给我送来一身轻衣。在此一年，我忽也觉得，我或是一个真正的道士了。

九月的一日，檀海道士拿着一个木盒子出现在我面前，并将盒子交予我。

我问：“师父，这是……”

檀海说：“掌门师父叫你去说话。”

我点头应了下。

等我找到老道士，他正在打坐，我跪在他们身前。

他说：“道德经学的如何了？”

我说：“一知半解。”

他问我：“什么是大道？”

我说：“无名无形，有名有形，万物之始。”

老道士笑着说：“果然是一知半解。”

我问他：“什么是大道？”

他又是笑着说：“反而糊涂了。”

他指了指我手中的盒子，我遂打开了，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那时，我突然明白了，我的道就在此处。

我拜辞了老道士，回房后，将所有的珠子放进去，又到大殿里，将盒子放在寻天都御史的神像前。

晚上睡后，我梦见了一个金甲神人，我们四目相对，我看见了他与我长得一模一样。

次日晚饭前，我找到了檀徐，我问：“那是我吗？”

他说：“是，也不是。”

我在追问，他便不再回答。

晚上读书时，我向檀芸说了梦，并问了同样的问题。

檀芸说：“是不是你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应该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又过了一个月，道士们扎起了纸人纸马，檀芸来教我和小田。

我问：“师父们在干什么？”

檀芸说：“快到七月十五了，要开始奠鬼。”

小田听后，脸色变差了许多，并说：“那会不会有鬼来找我。”

檀芸大笑一阵，说道：“不会的，而且你看不见。”

七月十五那天，道士们设起了法台，老道士嘱咐我，将小田护好，她是女人，阴气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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