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段时间我几乎没有去过独臂的男人家里,因为那段时间我忙于挣钱,不久之后就到了该回学校的日子,但是爸爸那妈妈那边忙于打官司,各种奇奇怪怪的纠纷层出不穷,我的生活费还没有着落。我已经对那种生活感到非常厌倦,所以与其在那种泥泞的困境里面挣扎,不如干脆远离,也不打算找他们要钱——逃避无耻但的确有用。
那段时间我在做兼职,起先,我当了一段时间的快递员,但我始终无法长时间忍受其中的艰辛。当快递员不仅要面对极端变化的天气——有时候刮风有时候下雨有时候大太阳灼烧的几乎让人窒息,而且还要对付各种各样的顾客,如果遇到死缠烂打或者是态度蛮横的顾客,又必须打断牙齿往嘴里咽,难受的要命,不过大部分的顾客还是非常的善良和体贴的,除此之外,每天在拥挤的交通和人群里面奔波,来来回回的奔跑不仅使人的肉体疲惫不堪,人的精神也常常处于高度紧张之中。简单的说,我并不是那种十分能够吃苦的人,当以疲于奔命和奔跑为工作时,我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于是当我勉勉强强干完一个月拿到第一笔工资之后就找到了一份修剪草地的临时工作。
因为是临时工,所以工资相对而言比正式员工要低一些,但这份工作相对之前的工作而言就轻松许多。
关于修剪草地的事情没有什么值得谈论的东西——无非就是运用割草机,剪刀,等等一些工具对草坪进行修剪,而且每个员工修剪的地方都不同,大多数情况我们只能任由顾客挑选。
我所需要修剪的草地差别很大,有时候要修剪的只是非常鲜嫩的刚长出的草地,富人们普遍并不是很在乎要花费多少钱去修剪草地,他们需要修剪草地的频率会更高,相对而言,中产阶级,那些家伙可能会等到草地长到膝盖甚至到腹部那么高时才会想起是时候要修剪一下草地。
虽然说顾客支付的价钱相同,但我所需要花费的人力物力却并不相同,刚刚长出的草地自然更好修剪,只需要轻轻地一遍过,然后再用小剪刀慢慢的修饰,大概也一两个小时便可以完工。相对而言,那些长到膝盖以及腹部那么高的草地就十分的难以整理和修剪,这首先体现在机器的轰鸣声上,要想割断那些坚硬的草,机器所要耗费的油量和发出的声音自然比寻常大,轰隆隆的响声不断的传来,割断草时发出的奇怪咔哧声令我感到非常不舒服,尽管可能在听觉上看来不爽,但看着那一堆堆杂乱又高的草被一股脑的切断,内心还是十分有成就感的。
或许可以这么说吧,可能修剪草地对于生活在城市里的人,特别是对于修剪草地的员工来说就相当于秋收拾割麦子的感觉,只不过被修剪的草会被当成垃圾扔掉,但是割下的麦子却被人们所吃掉,无论怎么说,它们最终又会回归到土地和变成尘埃。
修剪草地的工资虽然少一点,但做起来却十分的轻松,完成每一天的配额之后就可以自己选择是否要继续干活或者是直接离开,如果留下来继续做的话那么获得的钱自然会更多,而那个时候,我对钱有着惊人的胃口。
每天早上我完成配额之后,下午以及晚上的时光就忙于继续工作,有时候会遇到热心的主顾,就在他们那里吃上一顿,无论这顿饭是好是坏,反正我只是想填饱肚子,恐怕也没人想在上班时候能够吃的有多好,毕竟打工人的命很多时候只是一条命。
如果主顾很冷漠,那也没关系,自己通常会将随身携带的三明治或者面包拿来填饱肚子,或者顺便到附近的小吃店,饭店匆匆忙忙的吃一顿,一般那个时候一定要喝冰冻的啤酒,如果有机会的话还要吃冰镇的西瓜,而且最好还能够喝上橙汁之类的水果饮料补充身体所需的维生素。
说实在话,其实修剪草地也是一件挺快乐的事情,特别是在大太阳底下的时候,身上汗湿湿的,太阳烛烧在自己的皮肤上,可以看见自己裸露的肌肉显得非常唯美,富有力量感,汗水被晒干之后散发出奇怪的香味,完事之后再到沐浴室冲洗身体,水一冲,顿时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畅快的尖叫。
那段时间和橘猫的聊天几乎没有,倒并不是对方又没有理我,但似乎她的确没有想搭理我的意思,她的回话非常简单,有时候只用简单的语气词敷衍而过,有时候直接的说自己不想聊天。
我曾试图揣摩她对我是否有什么意见或者看法,但直到后来我习惯了,当然了,我依旧每天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分享给她,这其中自然不会有什么大事件,无非就是今天早上六点半起床之后又去运动了一段时间,跑步的时候听的是哪首流行歌或者爵士乐,今天中午去吃饭时吃了好几个鸡腿,看见某个胖子走起路时屁股在不停的晃动,某某个女老师看起来似乎很美丽,遇到了几只猫,今天有没有感到不舒服,肚子有没有饿,反正都是一些琐琐碎碎,鸡毛蒜皮的事情。我总是下意识地将这些东西分享给她,哪怕她只是简简单单的用语气词啊哦回答我,我竟然也感到心满意足——或者从另一个角度来讲,我所需要的并不是她确切的回答和无微不至的关心,我需要的只是一个对象,或者更准确的来,我需要一个所谓的意识中存在的人去满足我的倾诉欲,毕竟相较而言,我总不能对着一台收银机或者是没有生命力的其他的东西,比如电线杆啊或者是公共椅子,厕所的马桶进行一番诉说吧?
我眷恋着她,但同时又知道她不知道我到底是谁,如此看来,我眷恋的东西或许根本不存在,但同时我却十分坚定她一定存在,因此归根到底,我依然在逃避着某些东西,并且在逃避的过程中试图抓住什么东西一股脑的把自己扔下去,以达到自欺欺人欺骗自己的目的。
依稀记得某一天,那个时候可能是八九月份,太阳依然非常的大,悬挂在天空无忧无虑的燃烧,这可苦了在大地上生活的人呢,城市里的空调没日没夜的开,电风扇也没头没脑的转来转,完成工作之后我就在自己所特有的宿舍里安安稳稳的吹风。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尽管休息的时间并不长,但我还是将工作服全部的脱掉,只穿着白色的袜子,白色的短裤和浅灰色的上衣。我的身上还留着汗,不过大部分的汗水已经被电风扇的风给吹干,脸颊上好几滴汗水不小心流到嘴角,那种咸咸的味道实在不好吃,我急忙跑到浴室那里洗了把脸。
我听到电话响起来,接通电话之后从那边传来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准确的描绘的话,大概是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
“您好,今天下午是否可以有空到xx的小区那里的EX房子的草地进行一下修剪呢?”
“当然可以。”我礼貌的回答。
“是可以随时在下午的时段进去吗?”我问。
“这里的草地并不是很多,但是却长得很茂盛,似乎已经有三个月没有打理了。我都在家的,所以麻烦您下午时候过来吧。”
我挂断了电话,顺便拿了一瓶冰冻的啤酒和西瓜走到台阶那,抬头望了望天空,太阳燃烧,白色的像棉花一样的云缓慢的飘,天空呈现灰蒙蒙的色调,可是又不是要下雨的情形,这是一个平常的天气。
我仰望着天空,心情不好也不坏,打算吃完东西之后再睡一下懒觉,下午的时候就跑到那个地方去。
下午的时候,我用一个小口袋装好工作服,询问一番之后知道客人那里已经有了除草机,于是就简简单单的轻装上阵。我穿着白色的球鞋,灰色的短裤,白色的T恤,头上还戴着一个鸭舌帽出门,因为自己的身高比较高,乘坐任何交通工具的时候都会觉得麻烦,所以就选择了公交车。
坐了大概几十分钟的车就到达了客人所说的地点,那个地方位于郊区,我沿着地图走,从山腰看去,看见一栋白色的别墅注意在悬崖边。
悬崖的另一边不知道是什么,只看见山腰处的建筑色调唯美而朴素,大多数的颜色都是灰白色或者是浅黄色,藤蔓植物疯狂的生长,像是液态的蛇一般攀缘在角角落落,五颜六色的花疯狂的生长,含苞欲大的花儿娇艳美丽,盛开的更是盛气凌人,大有咄咄逼人的气势,仿佛要将自己的美活生生的摁进对方的眼里和心底。
真是一片宁静的地方,到达山腰,我终于走找到那栋房子。
我敲了敲门,乖巧地站在门外等待开门。
门一打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探出头来,她看起来十分的小巧,留着乌黑的长发,妆容看起来很是淡雅,虽说已经上了一定的年纪,但风韵犹存,白嫩的粉嘟嘟脸颊依然非常的可爱,她那一双清澈的眼睛向我看来。
“请问是您需要修剪草坪吗?”我诚恳的问道。
“是的呀,快请进吧,辛苦您了。”她用温柔的声音说道,礼貌性的点点头对我微笑。
我走进院子里,下意识的向四周看去,果然看到了到大腿那么深的草地,草地凌乱,看来已经很久没有被打理过。
“是很久没有打理过了吗?”
“是的,是从某个城市刚刚回到这个地方,所以才想起草地那么久没有打理。”女人说,“看起来打理的话会很辛苦,所以酬金方面自然会高一点,算是额外的奖励。”
“这个嘛,看您吧,不过我想需要修理的时间会长一点。”
“没关系,反正我一直是在家的。”女人回答。
我走进院子里,看见除草机放置在一个小屋子,我将它取了出来,并且把自己所带的装备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干净的地方。
看见丛生的草,我的内心又升起了将它们切除干净的愿望,最好是一股脑把它们全部的割整齐,到时候一定舒服极了。
话不多说,一切的程序跟之前的几乎没有差别——先是将草地里面可能残留着的垃圾或者石块清除出来,目的是为了避免机器在切草的过程中受损,之后再给机器加油,调试好它,接下来就是驾驶着机器将草切割过一遍。随着机器的轰鸣声响起来,草地也由原来的深绿色被切割成一道一道的浅绿,草被切割时便会散发出一种奇怪的味道,那似乎是草地独有的清新的味道,我隐隐觉得那味道好像是草在被切割之后身体所分泌的某种物质,也许它们在被切割的时候还发出悲惨的尖叫。
草的尖叫可能是以某种形式发出,不过可能人类并不能听到罢了。
就这一下,大片大片的草被切割,切割下的草很快就被太阳晒干,由原来的暗绿色变成了浅绿色到最后变成了浅白或者浅黄色,太阳晒干的草散发出的味道更加浓厚,同时周围还弥漫着湿润的土地被晒干时发出的味道,草和被阳光晒干的土地的香味一瞬间将周围的空间全部都挤满。
我看见女人在屋子里面忙碌,她似乎在制作午餐,也许也可能是晚餐,窗户里不时闪过她的背影。
那个时候大概是下午三点。
太阳还是很强烈,我实在受不了。不过草地的切割工作的第一遍已经进行到了末尾,只剩下机器不好进入的角角落落的草还没有被第一遍的切割,所以我就打算先躲到屋檐下休息一会。
真是难以想象,我身上的汗水几乎把我的工作服全部的染湿了,这里面既有天气格外炎热的原因,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我是个极易出汗的人,当时我身上并没有多少脂肪,可是一运动或者是长时段的劳动之后身体还是会流出许多的汗水,那个状态就好像是被大雨淋湿过一样,首次看见这种情景的人无不感到好奇和差异。我也曾一度怀疑是否是我的身体太过于虚弱,可想一想,自己时常运动,皮肤麦子颜色,肌肉强劲,除非是那种弱不禁风的男孩,所以大概还是体质的问题,可不管怎么样,浑身都被湿透的那种感觉的确不舒服——浑身上下黏糊糊的,此外接触到湿的衣服还会让我感到一股寒冷。
这个时候女人走出屋,她看见我浑身湿淋淋,黑麦紫色的脸上还不停地沁出大滴大滴的汗水,似乎有些惊讶。
“真是太辛苦了!”——“真是太辛苦了!先休息休息吧,快进屋子里面洗个澡,休息一下吧,不然等下中暑了可不好。”
“不碍事的,先在屋檐下休息一会,等下就可以继续工作了,人是有惰性的啦,我害怕先洗个澡再休息一下就根本没有在干活的欲望和动力了,所以并不碍事,今天的天气还算好。”我微笑着回答。
“先喝一点汽水或者冰冻的啤酒吗?最好还要一份西瓜吧?”她问我
“谢谢,如果可以的话。”
“这算什么事情啊,当然可以啦。”女人说完之后转身到了屋子里面,我就坐在台阶那儿双手放在叉开的大腿上,我在不停的喘着气,感觉脸都被晒红了。
一会儿,女人带着几瓶汽水和冰冻的啤酒,手里还拿着半个西瓜走了出来。
她坐在我的旁边,将那些饮料和西瓜放在我旁边。
“不客气啦!”我吃完之后就开始喝起饮料吃起西瓜,大概是因为身体太过于饥渴,所以吃起来的样子就显得十分的粗鲁,看起来像一个饿了好几天的饿死鬼。
“这份工作也的确是辛苦,我想当初让你晚上来就好了,也不至于现在被太阳晒得那么疲惫。”女人带有歉意的说。
“其实没有这样一回事啦!就算不到您这来工作也依然会到别的地方去工作,并且还有可能遇到的是一个抠门的家伙,连饮料和水都喝不上一口的都有可能,所以还是非常感谢您。”
“小伙子真会讲话,不过,这的的确确还是有点辛苦,但是年轻人的身体的确很厉害,就比如你,看起来就很强健,充满着少年的美感和力量感,无论如何,少年在什么角度看来都是那么的阳光健康充满力量。”女人说着说着声音低沉下去。
我觉得她似乎想对我说什么,但是,她又似乎说不出口。
一会儿之后,院子的门被打开,一个大概十几岁左右的男孩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浅黄色的T恤,头像的毛发稀稀疏疏,脸蛋白嫩,四肢看起来非常的强壮,肚子有点小凸,走起路来虎虎生威,看起来实在可爱。
“妈妈,妈妈,我饿了!”那个男孩对着女人大喊。
“冰箱里还有一些三明治面包牛奶,苹果香蕉,你先吃一顿嘛,晚点的时候我再做晚餐。”女人温柔的说。
那个十几岁的男孩于是垂着头进入屋子里。
“是你儿子吗?”
“是的,现在上五年级了,不过淘气的要命,成绩也差的要死,让人担心死了。”
“身体健康就好嘛,成绩这个东西也未必是小时候就能够决定的,可能等到大一些,上了初高中之后未必还是现在的情形。”
“说的也是,人生本来就难以预测。”
“一定要在这吃晚饭的哦,我到时候早点做晚饭,看你工作实在是太辛苦了吧,看见你的样子就好像看见了一个弟弟,实际上可能觉得你也是某一个母亲的儿子,一个姐姐的弟弟,所以对你就产生了一股亲切的感觉,可能就是天底下一部分女人所产生的保护欲吧,所以一定要留下来吃晚饭。”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十分荣幸。”我回答。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由原来的位置移动到了山野的顶端,原本强烈的阳光也被稀释了许多,我拖着疲惫的身子,依靠自己顽强的意志力继续着工作,因为我知道再不起来工作的话恐怕事情就会一拖再拖,人本来就具有无可抗拒性的惰性,一旦在某个度上屈服,恐怕就会一坠到底。
我整了整帽子,将那些粘在皮肤上湿透的衣服松了松,紧接着就投入了第二轮修剪之中。接下来,我要将那些没有被除草机切割地方的草清理干净,用更加细致精巧的简单将那些被第一次切割过的草地剪切整齐,这个过程其实更加累人。虽说工作量没有第一遍那么大,但因为是手工模式,要用自己的双手不停的使用剪刀整理草坪,所以常常让自己的手部肌肉酸痛难忍。
或许每一份工作都有每一份工作独一无二的乐趣,修剪草地的过程中我体会到了一种巨大的快乐,这就好像于一个画家正在画一幅画,一个作家正在写一篇文章,一个人在浇灌他的花儿,大概就是这种心情和感觉。
从一个角到另一个角,沿着直线曲线不断的走,最后终于将那块草地修剪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绿油油的青草被切割的十分利落,看起来就很让人舒服,我也已经十分疲惫。
完工的时候大概是下午五点半,所以就先在那个女人家里换上原先的衣服,短t袖短裤和一双白色的球鞋。因为洗过了澡,所以浑身上下都非常的清香,原本被汗水所覆盖的皮肤也变得非常干净,整个人精神面貌为之焕然一新,肚子里也开始隐隐的感到饥饿。
女人在厨房里忙碌,我本来打算进去帮忙,但是她死活不同意,说我是客人,让我坐在沙发上休息。
这间屋子虽然说并不是多么豪华,但所有配置都显得非常的巧妙和精致——客厅里布置着电视,木板褐色,沙发灰色,白色的窗帘后面是一面大大的玻璃镜子,白光从镜子外面射进来,角落处放置着一些类似于非洲地带的艺术品——一个大大的墙角衣挂,柜子旁边摆放着很多书,此外还有唱片,一台大大的唱片机正在播放着乐曲——
黄昏宣告着今天已死亡
淡去的光阴是我的战场
重遇在热络的市集
没有烟硝互动健康
赶紧拿出我的手机
也让你看看我的他
不介意的话
落下同一颗太阳
有什么特别的吗
你还不是一样
温暖却停在远方
对峙着不可能的爱情
也该像悬日那样
让它落下
好像播放的是某一首流行歌,有点哀伤和无奈的感觉,我的心绪也渐渐的下沉。
我起身往门外走去,推门出,坐在门口的一张椅子上,暖暖的阳光洒在我的角处,白色的球鞋似乎有点脏,大概已经有几天没有清理,所以心想着应该快点回家去清理一下鞋子。阳光似乎有点烫,整个院子并没有被阳光照全,角角落落里的阴暗反而令人产生了一种向往。
不久之后,女人就从屋里面叫唤我,喊我去吃饭。
我,女人,男孩三个人就围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开始吃饭,饭菜都挺不错,猪蹄,牛肉,新鲜的三文鱼,还有鸡鸭,最让我欢喜的是甜点——反正我在这个年纪就非常喜欢吃甜食,对这种带有甜味的东西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不过幸好那个时候运动量也大,虽说并没有明显的腹肌,但是稍微一用力还是可以看到腹肌的轮廓,也就是说,我每天的运动量仅仅能够和我所即将要储存为脂肪的那部分能量相抵消,所以还不至于让我马上变得肥胖。
冰冻的啤酒依然非常可口,除此之外还有橙汁,红葡萄酒倒是吃了一点,不过因为之前没有经常喝葡萄酒,所以并不是很习惯那种味道。
红色的葡萄酒灌入透明的玻璃三角杯中,只是感觉葡萄酒像液态的血,上面还有着小小的泡沫,喝一口进去,感觉微微甜,葡萄酒的味道瞬间冲塞整个身体。
“之前没有喝过吗?”
“喝倒是喝过,不过频率较低,而且也没有养成真正品尝出酒好坏和分辨酒的品种的本事。”
“没关系的啦,开心就好,大概这种事情还是留给那些有钱人比较妙,普通人喝喝就好,重要的是开心嘛。”
“说的也是。”
男孩一直津津有味着吃东西,似乎他对我和女人之间的谈话没有丝毫的兴趣,他大口大口的吃饭,大口大口的喝饮料,之后就跑到房间里去了——大概和大部分的孩子一样,对于他们来说吃饭只不过是维持生存下去的手段,甚至觉得吃饭的时间过长真是一种煎熬,毕竟房间里面还有好看的奥特曼,各种各样新奇的玩具以及许多秘密好玩的事情等待着他们去探索和了解。
这顿饭倒是吃得非常舒服,也吃得非常饱——反正比和曾经的女朋友去那些高档餐厅吃的还要舒服,那些地方的东西又贵而且量又少,消费的只不过是精致和体面,为了那个东西人们依旧乐此不疲,但我好像并不是对那玩意有多少兴趣,只不过将它看为满足彼此虚荣心以及为恋爱所必须承受的玩意,今天倒是吃的很舒服,喝的也很畅快。
虽说是晚餐,但实际吃完饭之后才不过六点半点,又因为是夏天,所以天空依旧亮澄澄,白日还未消散。
“着急回去吗?”
“不着急,最晚的回家公交车十一点才停止运行,所以说的话还有大把的时间。”
“Ohoh,还想带你参观一下这栋房子呢。”
“好的啊”
女人想要邀请我参观她的房子,而我恰好对这种温暖的屋子也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无论是它的装潢还是设计都是古风型,这倒是我所罕见,日常里见到的装饰大多是西方的建筑么样,什么尖顶或者是欧式建筑,虽说看起来还好,但难免千篇一律,况且还是觉得中国人的建筑分格和装饰最美,比如什么古风类的建筑,木制的建筑或者是瓦菲,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极具魅力。
“对音乐很感兴趣吗?”她问我。
“十分感兴趣,一有空的话就会听音乐,总而言之,实在觉得音乐是生活中并不可缺少的东西,要是没有了音乐,我想我的生活大概有三分之一的乐趣将被彻底摧毁。”
“看来你挺喜欢音乐的,我本身也对一些音乐有兴趣,特别是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往往听着一首歌就会感触很真切,有时候甚至在听完某首触发心灵的歌之后泪流满面。”
“或许音乐这东西在我看来有点奇怪,年少的时候没有经历过任何感情,没有谈过任何恋爱,就凭借自己的想象力跟随着音乐(当然那时候听得最多的还是关于爱情的流行歌)的节奏激动,有时候甚至面目狰狞,身体也随着音乐的节奏来回舞动,完全将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陶醉于动听的音乐中,那一刻仿佛通过音乐而触摸到了许多想象的东西,单凭借那想象就已经让自己获得极大的乐趣甚至是狂喜。可是在历经许多感情之后,并且当这些感情和某些音乐相接触相陪伴时,一听到某些歌曲,难免会泪流满面,甚至也会因此讨厌,准确来说并不是讨厌,应该说是逃避某一些歌曲,这种心情大概非常贴切辛弃疾的一首词——年少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作愁,如今识遍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可无论怎么说,音乐都是美妙的,它赋予了我们灵魂呢,通过每一首音乐触摸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无论是欢快的,或者是是悲伤的,音乐总能像一片海洋一样容纳着我们,扩展着我们的人生。”女人说。
“或许你说的对,但是有时候并没有想那么,只是单纯的觉得生活的空隙需要音乐来充满,人生才不会显得孤独无聊。”我回答。
接着女人带着我上到第二楼,第二楼的装饰很简洁,灰白绿色与奶油绿色的壁纸显得格外时尚很活泼,客厅呈现抽象的形状,宛如是一个瓶子,只不过那个瓶子显得扭曲。进到屋子里面,映入眼帘的便是浅粉色的床铺,奶油绿色的壁纸,一个很大的衣柜摆放在角落里,此外还有一个大大的梳妆台,床上有许多的玩偶,有大熊,有小熊,有大猫咪,有小猫,还有鳄鱼斑马长颈鹿大象狒狒小狗狗,就先布偶堆在一块儿,有一些布偶一看便知道是新买的,不仅颜色鲜艳而且还散发出特有的味道,当然这其中也有比较破旧的布偶,褪色的褪色,起毛的起毛。
一看便知道这是一个属于女孩子的房间。
大把大把的阳光从窗户外面射进来,照在地板上面,那些漂浮的东西像浮游生物一样晃来荡去。
“这是我女儿的房间。”女人说。
“就这样进入她的房间不会太过于不礼貌吗?”
“放心啦,我了解他,她绝对不会在乎这点小事,而且我们也并没有翻阅她的日记之类的个人隐私的东西。”
“是大学生吗?”
“差不多和你一样的年纪,在j城市读大学,成绩倒是非常好,但是...”
女人欲言又止。
“想必是一个非常整洁的女孩子,做什么事情都一丝不苟,甚至有点强迫症。”我笑着说。
女人似乎对我所说的话感到诧异,双眼迷惑的看着我“你所说的倒是跟我女儿的性格十分相似,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想,有一点观察力的人都不难看出来吧,首先嘛,房间那么多整洁,特别是那么多的布偶从大到小,由高到低整整齐齐一丝不苟的排列起来,就说明房间的主人对于细节的把握要求非常高,而且肯定是一个非常讲究秩序的家伙,而且看整个屋子的装饰,东西虽然不多,但是彼此的搭配又是十分的精致和巧妙,可谓是非常完美,由此可以看出房间主人的性格应该是十分的安静和认真。”
“你所说的大部分都对,所以……不得不由衷赞叹你的观察力。”女人苦笑着说。
“其实我和她生活了那么久,恐怕对她的了解也不是很多,这常常令我感到羞愧,可往往越是想要迫切的进入她的世界,反而让她生成了更坚硬的躯壳,她浑身上下坚硬的像绞龙的铠甲一般的防御壳始终让我无法进入,这种感觉真不好受,或许是我太过于冲动……”
“或许吧,我想原因可能有很多,比如我读初高中的时候倒是经常和母亲聊天,不过上了大学之后跟父亲母亲的谈话就少了很多,我并不觉得是一件什么奇怪的事情,反正总想着自己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也不能什么事情都向爸爸妈妈汇报,而且老是被对方监督和管理反而让自己很不舒服呢。但至于父母方面的感受,自己也不是很晓得,但光是从年轻人的角度去看,我想阿姨也不用太过于在乎这种事情吧,或许你女儿只是无意之中这么做罢了。”我长篇大论的说。
“谢谢你陪我说那么多话,倒是很久没有跟年轻人交流过,都感觉大脑笨拙下去,就好像是一台被风吹雨淋而生出铁锈的机器那般彻彻底底的毁掉烂掉,今天和你聊了聊天,感觉很是幸福啊!”
“我也是。
“不过好奇你能不能进一步分析一下房间的主人?”
“可以当然是可以,就是怕冒犯。”
“没有的事,只不过我也很好奇。”
“人跟人之间其实挺难理解,彼此内心都就如同片森林或者是海洋一般深不可测,复杂,即使是经常接触,如果彼此有防范,或者是某一个人把自己的心一层又一层的围起来,直到有一天那颗心变成了一个钢铁一般坚硬的球,他走不出去,别人也进不来,剩下的就会是一片空虚与绝望。我从来不认为一个人可以脱离任何人完完全全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个人存在的本身就注定了他会被伤害,同时也会伤害别人。”
女人诚恳地说着,她的双眼里流露出哀伤而又清澈的光芒。暖黄色的阳光照在她右边的脸颊上,几缕头发的末梢金光灿灿,脸上的皱纹清晰可见,看得出她脸上的疲态,却依旧风韵犹存。
女人打开了衣柜,里面摆放着许许多多,各式各样款式的衣服。
不过都是年轻女人的衣服,颜色丰富,价格不好说,有便宜的有贵的,但大多数衣服都是新近的时髦货。最先引起我注意是一件学生制服,并不是我们之前老师穿的普普通通的那种看起来又有点丑的校服,而是比较时髦的英伦范校服,此外还有许多的裙子,颜色很丰富,红黄蓝绿黑,夏天的T恤,各种各样的鞋子,特别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显得特别优美,还有一双只有鞋跟的高跟鞋——上面只有一个坚硬的带子固定脚(王菲一九九七年场有演唱会曾经有尝试过这个只有跟的高跟鞋。)除此之外,让我感到非常有兴趣的事,柜子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帽子,有鸭舌帽,有大的毡帽,各种各样小巧的女士礼帽,其中一个黑色的毡帽令我非常喜欢,或许是因为曾经看过卓别林电影的缘故,还有脑海里也会闪现出毛姆,丘吉尔带着这种帽子的情形——一个女生戴着这种黑色的帽子,那个样子究竟是如何,且不管怎样,那副模样一定很酷。
“她是非常喜欢戴各种各样的帽子吗?”我问。
“是的啊,她倒是蛮喜欢每天尝试不同的帽子,不过她最喜欢的还是这顶黑色的帽子。”
“黑色的帽子吗?也挺喜欢的,不过在印象中女孩子大多数都喜欢颜色比较淡雅,比较青春活泼颜色的帽子吧,或者喜欢精致款式的。”
“谁知道呢?”
“是经历了什么特别痛苦的事情吗?”我想,我只是凭着我的直觉在说。
“你倒是说的很对,经历过许多生生死死,许多痛苦的近乎无法承受的事情。”
“或许吧,但你女儿应该还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所有的东西都整理的整整齐齐,房间也很干净,包括这些衣服也是各种款式,想必一定很热爱生活。”
“从某种程度上应该是的,不过我还是觉得与其说是热爱生活,不如说是不讨厌罢。”
“可以亲手看看那顶黑色的毡帽吗?”我问。
“当然没关系的。”
我将那顶针帽放在手中,仔仔细细观察着它的做工,发现这顶黑色毡帽的左边有一个三叶草的图案,银色金黄,设计得看起来非常的美。
正看的入迷,电话响了起来,我急忙一边说着抱歉一边走到窗户旁边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母亲的声音.
“我和你父亲把离婚手续办完了,以后你跟我一起生活。”
“弟弟呢?”
“他跟你父亲。”
“哦。”
和母亲说完一些话之后我们二个人就无话可说了,两个人默契的挂断了电话。
“抱歉,今天家里发生一些事情,所以要匆匆忙忙的赶回去,那就先向您告辞了。但是今天过的真的非常愉快,吃的很饱,喝的很香,多谢您的热情款待。”
“没有的事情,等下我就把账单给结了。”
“谢谢,不过到时候公司那边会寄来关于账单的信件,只需要往那个卡里打钱就好,并不需要直接给我。”
“好吧。”
说完之后我就拿起自己的衣服,将所有的工具放进提携的口袋里之后匆匆忙忙的推门而出。
黄昏虽说已经宣告今天的死亡,但似乎白昼还在苦苦挣扎,黄色的云飘荡,太阳已经疲惫不堪,暖黄色的灯光照耀出我的影子,金灿灿的阳光已经显得非常温暖——如果说中午和下午时候的阳光像火山岩浆一样炽热,那么现在我所躺详的阳光已经像温泉一般暖和。
匆匆的走在路上,脑海里却在不停的响着贝斯的声音,仿佛看见一个穿着白色或者浅蓝色衣服的长裙少女站在非洲海岸边的悬崖上被风吹起长长的秀发,贝斯声与海浪的声音此起彼伏,蓝色晶莹像蓝水晶一般的海在不停的晃动,白色的海浪池起彼伏,看不见海的尽头,只看见蓝色的海与灰白色的天空在远处交接从而形成了一条白色的线。
那个女孩是什么样的女孩,她喜欢吃什么,她喜欢穿什么样的衣服,她在哪里读书,她经历过什么事情?
这些事情无时无刻不萦绕在我的脑海中,并非特意这么想,只不过是头脑在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之后情不自禁地提出许多问题。
也许对方不过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长相也算普普通通,上着普普通通的大学,和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孩子谈恋爱,最后故乡普普通通的生活,而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故事,但是却依旧令人觉得心满意足,普普通通,就挺好的。
我在公交车站等了大概十几分钟之后终于等来了一辆公交车,坐上去之后,往家的方向赶去,消失在路的尽头,也消失于那一片被修剪的草坪,那一个女人,那一个小孩,那一片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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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红豆缘:炮灰也要长命百岁
作者: 翘褚
古代言情 271116 字
开局炮灰剧本怎么办?不慌,苟着苟着就到大结局了
10 神龙诀之九龙剑诀
作者: 光环美男
仙侠武侠 1003350 字
江湖传闻要是得到《神龙诀》,就可以称霸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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