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擅闯虚拟边界

《甄若虚》智能柠檬静/著, 本章共10815字, 更新于: 2022-08-01 13:29

“呼——”不知是风声还是智能汽车的声音，冲过大学生甄若虚的耳朵。光线异常刺眼，甄若虚眼前是一片空白，脑袋也是一片空白。

可是突然，在虚拟边界，甄若虚意外地遭到了特工黑客的攻击。

她不知道为什么特工黑客会突然盯上她，因为特工黑客机器人账号一般都是去杀虚拟世界里的犯罪的机器人账号的，所以专门设置了特工黑客账号。而且，在虚拟世界里，一旦被特工黑客盯上几乎就是死，而自己在这里一旦死亡，自己在真实世界中也会脑死亡，是相当可怕的一件事。

她用手点击自己太阳穴处的芯片，从而摘下薄薄的一层附在全身的VR高阶虚拟现实技术“鱼鳞”晶体薄片回到现实世界打算脱身，可是发现无法脱身，原来是特工黑客已经让“鱼鳞”无法按照正常程序启动。

她的双手双脚都在颤抖，只是一味地在暗处拼命奔跑。黑暗中，她看不到特工黑客的样子，只是听到自己的虚拟系统不断地传来红色的报警信号，提示她现在非常危险。她的手心全是汗，她这次出门很不巧，没有带什么防护设备。

她本来想操作虚拟系统打开临时防护模式，可是发现自己没有带电子钥匙。由于需要量子密码卡启动电子钥匙，她必须先有量子密码卡。于是想求助，但发现自己的虚拟系统由于遭到黑客攻击，完全没办法有信号……“哦这一切并不是在做梦！”她不得不这样提醒自己。

对于这一系列安全模式装置的启动，她以前从未尝试过。可是现在，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依靠家人了。她突然有点害怕了，她似乎从来都没觉得自己长大了，一直都是好像那种被父母宠爱的小孩子的感觉。而这种无助，就像是一个婴儿硬生生地从妈妈温暖的怀抱里揪出来，然后被无情地扔到冰冷的大地。

“如果想得到去更遥远星河的宇宙飞船和设备，你得到虚拟边界去找！”现实世界中大学舍友蒋云莉的话，一直在甄若虚的脑海中回响。她知道闯虚拟边界其实是一种叛逆，如果父母在也绝对不会允许她做这么危险的事。但她一直十分渴望去到更遥远的星河，而通往这个梦想的路可能必须要到虚拟边界这样一个随时可能遇到危险的地方，所以尽管她十分害怕，为了能够去外太空，她提醒自己必须克服自己的恐惧。

她就这样绕来绕去，过了好久，好几次都要崩溃了，简直要哭出来。她快速跑过旁边的虚拟世界边界地下交易所和一些废弃的宇宙飞船厂商，可是依然被特工黑客追踪着。

就在这时，甄若虚听到自己的右侧有一个奇怪的声音，原来是虚拟世界里的另一个人物突然站出来救她，使用各种虚拟武器和她都看不懂的操作。

只见他迅速启动智能攻击开关，立马潜入特工黑客的虚拟系统，与之拼命搏斗，而且不惜花出自己的生命救她，与特工黑客攻击。

“你会死的！”她知道一般人是没有办法和特工黑客抗衡的，特工黑客可是有超乎常人的专门训练过的杀人能力。她还是不忍对方为了自己牺牲，自己这条命可能没法活，但也不能再拉一个垫背的吧，于是劝到：“快走吧！”。

结果，那人没有回应，只是停了下来。那人心里想到，这次简直是一场赌注，拿生命当赌注。怎么办？自己也没有什么十足的胜算，如果就这么死了怎么行呢？

不过他转念又想，看起来眼前这个人这么无辜和年轻，自己可能还是会选择救她。他想起了当年他的母亲，也是那么年轻美丽，可是却因为没有人救她，活活在虚拟世界被害死。于是，他攥紧拳头，只是在虚拟世界里紧紧拥抱了甄若虚一下，然后就豁出性命冲了上去，仿佛这样就死而无憾了。

他继续往特工黑客的方向前进，并与之周旋。甄若虚见他使用了更高级的操作，使用脑电波连接，使用脑电波对对方的底层虚拟芯片进行沉重打击。这一操作其实简直是命悬一线，因为很有可能操作不好自己也会同归于尽。按理说，虚拟世界里的人，就算是人类账户，也都不会花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去救人，可是眼前这个人物居然毫无畏惧。在打斗中，突然，她奇怪地发现地上有个遗落的虚拟芯片。她在想这个虚拟芯片会不会可以帮助他们切中对方要害，于是她捡了起来。可是，她发现这个虚拟芯片无法马上读取，有密钥需要破解，似乎没有什么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这个人突然从特工黑客后背处不小心漏出的量子数据信息那里进行了攻击，结果特工黑客的量子数据密码立马受到了损害，站不起来了。

在特工黑客倒下的那一刻，正好向甄若虚迎面冲过来，甄若虚下意识地在后面又给了特工黑客一击，结果，特工黑客倒地死亡了。

“谁在那里？”这时，突然从右后方传来了警察的声音，太不巧了，他们好像是路过虚拟边界进行追查，结果看到了这最后的一幕。

“天哪！”她在心中感到非常害怕，特工黑客被杀的话，会有什么法律责任吗，她不是很清楚。

“在那里，有人杀了黑客特工机器人！”虚拟世界警察杨舒的声音继续冲入甄若虚的耳朵。

甄若虚突然听到了一些类似警报以及其他机器人的声音，她非常害怕，她害怕那些激进的机器人账号直接过来以她为敌，也怕警察账号让她负法律责任，无奈之下，她随便往一个方向逃走。而他见状，觉得自己和这件事肯定也脱不了干系，于是也跟着甄若虚一起赶紧躲到了虚拟边界附近的一个非法地下机器人情人节酒吧里。

警察暂时还没有过来，但是应该就在酒吧的附近，甄若虚他们就这样一直躲在酒吧里，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继续逃。走在酒吧的空间里，她突然被周围虚拟世界里的情人节的气氛所打动了。

刚刚经历了生死之战，而这里仿佛是末世重生的小天地。音乐在轻松地响起，有着各种特色饮料和酒的香气扑面而来。

她新奇地东张西望，看着周围的一切。这是她从未踏足的地方，因为过去，父母从来没有允许她去过任何机器人酒吧之类的地方，也没有和她说过这些事，而她对于自由意志觉醒的机器人也是一无所知。

他注意到她眼里的新奇，便问道，“看样子，你是第一次来这儿吧？”

“……哦，是呢……” 甄若虚轻轻送了一口气，“而且我也是第一次来到虚拟世界边界，不敢相信！这一次我居然和死神擦肩而过……”

“这次你可一定要好好谢谢我了，”甄若虚听到他的语调后感到惊奇，经历了这么严重的事，此时对面的人居然如此坦然地在虚拟空间里笑着，“我既不是机器人也不是人类，是虚拟人。”

她本以为救她的也许是一个特级安全保卫系统的人类，结果没想到他居然是一个活在网络虚拟空间的只有人类记忆数据的没有生物实体的虚拟人。不过对方不是机器人应该是可以理解的，因为现在虚拟世界机器人账号是相对较少的，原因是只有少数那种自由意志觉醒的高级机器人才有可能进入虚拟世界。

但她还是有点后怕，担心这位高深莫测的人是何方神圣。

“你不信就算了。”他看出她好像怀疑，但他并不想让她感到害怕，于是仍在虚拟空间里保持着微笑，“不过反正在现实世界中，你是见不到我的。对了，你应该是个机器人吧？”

她想，这样的猜测不无道理，毕竟特工黑客只会杀意外来到虚拟世界的机器人账号的，不如将计就计，谎称自己是机器人。

“对我是……可是我感到很奇怪，因为我并没有犯什么罪，怎么会招惹特工黑客呢？”她学着机器人的样子，故作淡定，其实内心非常紧张，手心紧贴衣裙，生怕被对方看出什么破绽。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可要好好查一下了。放心，我会帮助你的。”不等她接着问下去，他就自己说了，“因为我只和机器人做朋友……”

他自然知道自己只和机器人做朋友的原因，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去外太空，于是他经常出没于虚拟边界专门找一些犯罪的机器人，利用他们帮他研制宇宙飞船。反正那些犯罪的机器人也是社会所抛弃的，他觉得这样利用一下也没什么。不过这次的事实在奇怪，这个机器人好像没有犯罪就被特工黑客盯上可太奇怪了。

甄若虚只是低着头听着，一直不敢说话，仿佛还没从刚刚死里逃生缓过劲来。而且还是很疑惑这个人的身份，以及为什么要救她，为什么要只搭理机器人。由于对方一直穿着全副武装的防护纤维衣服，甄若虚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他看她沉默不语，只好伸出手来友好地说道，“对了，既然我们认识了，那我就介绍一下吧，我是郑魏魂。”

“嗯好的，我是机器人2700号，甄以晴。”甄若虚简短地回应着，而且不假思索地编了这个名字。

“好，你先在这待会儿，我好像有一个芯片找不到了，我先去找找，随后过来找你！”他想起自己有一个重要的储存犯罪机器人信息的芯片在打斗中好像遗落了，于是说道，然后匆匆忙忙先走了。

“好！”甄若虚见对方走了，便从刚刚的惊慌中稍微缓了缓神。她下意识地双手抚肩，却发现自己竟然在回味对方之前给的温暖的拥抱，那是一种安稳的甜蜜的感觉，所以即使她下意识地感觉到这个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觉得能够帮着犯罪的机器人死里逃生的人该不会是什么黑帮吧，但她仍然更倾向于相信他。

甄若虚想到，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得想办法逃出这里。可是，她自己一人很难全身而退，“不如……和一个酒吧里的机器人搭个话？看看能不能有机会取得对方信任，让他配合自己演一出戏，然后躲过警察的追踪？” 甄若虚这样想到。

于是，在机器人情人节专属酒吧，她立马看到了坐在前排的一个高个子男生，他应该是自由意志觉醒的机器人才会来这里。只见他在那里单独地喝着手里的饮料，静静地看着前方。由于年纪看起来和她一般大，还有一个装着镜面书的背包，她判断出对方应该是学生。如果同是学生的话，帮忙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她自己先在脑海中提前设计了一些小问题，然后她鼓起勇气，主动坐了过去和那人搭话，“嗨！看你一个人在这儿，你是学生吗？你是什么学校的啊？”她问道。

“哦嗨！”那人刚开始有些惊讶，后来又反应了过来，平和地说，“我是M大的，我是读理工科博士，你呢？”

“哦！我是大一的，读传媒学……”于是，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哈哈哈，你是在写论文吗？”甄若虚问道。

“对对，一些属于机器人的论文投稿。”那人始终很真诚，让甄若虚觉得还挺好接触的。

“哦哦，这样啊，是关于什么内容的？”

“土星探测量子机器的研发。”“哦哦！是天文学领域的！”甄若虚一听，突然眼前一亮，觉得说不定可以帮助她实现去往外太空的梦想。

“对，你应该是人类吧？”对方根据观察，突然这样问道。

“对。”甄若虚竟然不假思索地承认了。

“你未来想去哪啊？”对方问道。

“还没想好呢……不过，我想去外太空。”甄若虚犹豫要不要告诉他自己想去外太空的事，但后来觉得反正是陌生人，说了也无妨。

“哦你要去外太空，那应该很难吧？”对方好像还挺平静，没有显得很惊讶。

“是呢！因为在过去人类和机器人的共同协作下，是很容易去外太空的。可是自从机器人自由意志崛起之后，人类和机器人的关系就破裂了。因为在外太空领域自由意志觉醒的机器人肯定更有扩张优势和力量，政府为了保护人类，就不允许人类再去从事有关外太空方面的探索了。而其实如果不和机器人合作，仅凭人类自己的力量很难去外太空。”

“是呢，确实很困难。去外太空找到宇宙飞船之类的设备更是难上加难，不过，你应该感到很幸运，因为我这正好有一些外太空宇宙飞船的资源！”

“哦？是吗？”甄若虚听后，心中突然充满着异样的感动，“那我可以……？”

甄若虚心里感到十分惊喜，本来来到虚拟边界就是为了获取宇宙飞船的设备，这次竟然误打误撞在附近的机器人酒吧遇到一个可以帮她找到这些资源的人，真是幸运！

“当然！到时候你当然也可以来问我。为你做这些，我非常乐意！”对方见她这么坦诚，也毫无顾忌地友好地想要帮她。

“哦哦太感谢啦！”甄若虚更加激动了，她的心跳开始加快，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人可以给她提供去往外太空的资源和线索，并且认同她的梦想。她突然觉得好像有一束光芒照耀在他的身上，她突然不知为何觉得这个机器人对她的好带有了情感的成分，“那……要怎么找到你呢？”

“这是我在现实世界的地址，你可以到时候来地下室找我！”说着，对方从虚拟系统直接发来了地址消息。

“谢谢！”甄若虚激动地说，然后用极其爱慕的眼神看着他。

随后，他们竟然聊着聊着就沉浸去了，对方似乎对于外太空的事都比较熟悉，而甄若虚非常痴迷地听着。她几乎差点忘记她要逃跑的事了。而且她已经不想再利用对方配合她演戏了，她觉得这个机器人还有其他更大的价值。可是她其实也搞不清楚自己对他的情感，她将这一切归因于这个机器人很会聊天。

于是，她不假思索地向这个机器人回复了她内心真实的想法，“哦我发现你好会聊天啊。”

“也没有。”

“想向你学习聊天术。”甄若虚说。

“啊，那学好了，之后就去找别的人了吗？”他却是相当敏感，一挑眉毛，好像看穿了一切。天哪！甄若虚想，看来机器人就是厉害，一下子就能猜出人类的真实想法。

“没。”甄若虚只好继续狡辩。

“多和我聊天不就学会了？”他继续看着她的眼睛说。

“好呀。”她微笑着回应。

“然后再去找别的人？”他竟然又一次问道，不知道是为什么。

甄若虚想到，难道对方真的可以体会人类的情感吗？不过如果从算法和逻辑的角度上来说确实如此，即使对方保证多和他聊天就可以说明不是去找别的人，但他仍然不能确定她学了这套聊天术会不会就去真的找别的人了，“嗯没有啊。”

甄若虚有些心虚地回应着，但是甄若虚还是感到奇怪，为什么对方这么在意自己是否会和别的人有接触呢？于是正好在情人节酒吧有这个气氛，甄若虚问道：“你觉得机器人的爱情会是真的爱情吗？”

对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进行了反问：“你这么问，那我还想问你，那你觉得机器人的爱情是真的爱情吗？”

她也被问懵了，她发现其实自己根本不了解机器人。

“嗯……机器人的爱情，算是，一种算法？”甄若虚猜测着，说道。

过了一会儿，“我认为爱情并不只是一个算法。”他想了想，回复道。

她继续思考地说道，“可这个想法本身就是一种算法了。”

“可是你怎么证明人类没有算法呢？”他辩解道。

甄若虚听后觉得很新奇，于是自己又沉思了一会儿，想了一会儿又说道：“……对，好像我确实无法证明……”她想到，人类可能其实也有自己的算法，自己其实刚刚说的有些话算是自己提前计划好的。可是如果她没有告诉他这是提前计划好的话，他就会以为这是真实且自然而然地发生。但其实这是根据算法来的，是一种根据算法的计划……

“哦，怎么无法证明？”

“就比如……你看似认为我是真实的人在和你说话，但其实这一切，我都提前算好了，或者说都可以成为一种算法，提前预测，且会真的按照这种算法来实行，我其实似乎可以成为一个‘假的人’。”

“所以你觉得人类也是通过一种算法来运行的是吗？”

“对呢，可以这么理解。”甄若虚说。

“嗯……可以这么理解，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一切万物都可以被成为算法。就好比我们以为我们在思考，好像有了情感，有了爱情，但其实这些都是可以预测的，比如我们的性格、我们的背景设定等等，可以计划的一种算法。所以，往大了说，整个宏观的命运都是一种算法，比如这次的甲型BT病毒疫情，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解释为由于一些社会中环境中等等参数的改变，而变成的一种算法；而往小了说，就是每一个个体的思考和情感也都是算法。”甄若虚觉得这个机器人的思想算法似乎在高速运转。

“哦哦，所以，都是一些既定的算法，是吗？”甄若虚继续追问道。

这个机器人自己也觉得自己的脑海中涌现出非常多的东西，有感性的，也有理性的，他自己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清楚了，“……不过，我觉得‘爱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你相信它才存在，不相信自然就不存在。”

“哦……”甄若虚又一次陷入沉思，感觉这仿佛又是一个哲学的问题了。她在心里问自己的内心道：“那我愿意相信吗？”

看甄若虚没再说话，他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就递过来一杯水，“……话说了这么多，要不要喝点水？”

甄若虚诚实地说着，“哦，其实我不太喝水的，但也可以来一点……”

这时，突然传来了警方鸣笛的警报声音。它一下子把甄若虚从刚才的谈话中脱离出来，让她意识到自己还在危险之中。

“哦我得走了！抱歉！”甄若虚着实吓了一跳，匆匆忙忙地想要离开。

“对了，我可以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吗？”对方看出了她的慌张，但也没有多想，拉着她问。

“可以。我是甄若虚。”

“嗯嗯，我是机器人2908号苏韩水。”

“再见！”甄若虚抓起裙子，没有多想，手足无措不知往哪个方向跑，只好往酒吧的门口方向跑去，结果突然迎面撞上了郑魏魂。

“甄以晴，是我！”

“哦……嗨，”甄若虚听到对方叫自己这个名字，愣了一下，想到这是自己编的名字，“郑……魏魂？”

“哟看你这反应，你是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对方只是笑了笑。

“没……怎么会，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你找到芯片了吗？”甄若虚只好岔开话题。

“没有，好了，话不多说，我刚刚顺便查出上次想要刺杀你的特工黑客的芯片里，有一些信息表明这次的任务被进行了改造，不是什么普通的只是杀犯罪的机器人，而是变成是专门杀害前往虚拟世界边界的无辜人类的。可是我感到很奇怪，你不是机器人吗？它们怎么会认为你是人类？”郑魏魂说道。

“天哪！”甄若虚心里更加慌张，不知道该怎么说，是继续装成机器人，还是直接坦白真相呢？

如果事情败露，肯定会引来更大的危机。而且，眼前这个人看似也不简单，记得上次他说他只和机器人做朋友，而听说她其实是人类，还不知道会不会杀她呢。

“我真的是机器人。”甄若虚刚说出去这句假话就后悔了，但还是努力继续解释着，“……或许……那个芯片的运行程序肯定是被哪个敌方的人类修改了，所以才会导致我们机器人自相残杀。”她看了一眼对方，怕对方不信，又假装表现出了对人类的厌恶，“人类什么事干不出来！”

“哦原来是这样吗……看起来似乎是一场更大的阴谋。这么说，你真的是机器人？”郑魏魂继续盯着甄若虚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引起了怀疑，而且仔细打量着她的全身，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压力，“你可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机器人？”

“……”甄若虚想到，现实世界和虚拟世界中的自己都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怎么可能与这些高人的观察术相对抗？她其实以前一直生活在父母的保护下也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么复杂的情况。

她开始害怕，但又努力学着对自己冷静地说着，不要怕，一定会有办法的！按照之前她对于机器人的理解，或许机器人都会有人类没有的芯片数据。

“……我有芯片。”她庆幸自己的口袋里还有上次虚拟边界遇害时捡到的一个无法破解的机器人虚拟芯片，拿出来后，又立马放回去了。郑魏魂努力想看清楚是什么芯片，奈何他什么也没看清。

接着，她摆出稍微强硬一点的姿态说着，“而且机器人不需要证明自己是机器人，只有人类才需要证明自己是人类。”

“这么说，你只是一个普通的机器人？”郑魏魂开始上下打量着甄若虚。

“对，我非常普通，你一看就知道，我没有任何安全防御高级系统。还有就是，我不愿别人问我的身份是什么，因此，也希望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关于被杀一事，我一个普通机器人只是庆幸我还活着便罢，也不想找到什么真凶了，我只是非常感谢你我的救命恩人。”甄若虚学着机器人的样子，表现得相对冷静，拼命在想与这件事撇清关系。

“哈哈，好，既然我是你的救命恩人，那你打算如何报答我？”郑魏魂竟然笑了笑。

“……”她继续沉默不语。这句话确实对甄若虚有些不利，她不知道对方会提出什么奇怪的要求。

“好吧，其实我也不想难为你。”郑魏魂说道，“我只是想……交个朋友，甄以晴。”

“嗯！”甄若虚尽量表现得处变不惊，然后陷入思考。

“作为好朋友，我想送给你一个东西，你可以在危险或者不危险的时候用到它。”郑魏魂使用了一贯的方法，那就是给那个致命手链，看看她的身份如何。一旦戴上这个手链，如果是机器人的话必死无疑。

“嗯……”甄若虚还在犹豫，不知对方是何企图。她见到他直接通过虚拟镜像调出了一个物件，是一个白色的手链，好像和之前现实世界的物品没有什么区别和特殊之处。

“谢谢你啦！”甄若虚表示出感谢。

她看着眼前的手链，不知为何她的内心有股冲动，干脆无法控制住自己，想要立马戴上它。但她十分担心这个手链会有什么问题。为什么这个时候对方突然给她一个礼物，这个东西会不会和验证身份有关？她极力地抑制住了。

“我们还是想办法赶紧跑吧，警察就在外面！”郑魏魂见对方收起来了，便想到了警察的事，他的这句话，直接把甄若虚的思绪拉到现实。

“要怎么跑？”甄若虚吓了一跳，四周看着，没有看到警察，但隐约好像听到那种警察身上的链子声。

郑魏魂看着甄若虚慌乱的样子，扶着下巴想了一下，“我知道这个酒吧有一个暗门，可以通往地下，我们从那里逃！”

“好！”甄若虚没有顾上想太多，使劲点了点头，还是义无反顾地相信了他，她在逃跑方面确实没什么经验，她别无选择。

他们来来回回，找到一个藏身之处，是酒吧的一个昏暗的地下储物室里。四周没有窗户，几乎都是密闭的，甄若虚一下子就感觉到有一种压抑的感觉。这个储物室里装着各种瓶瓶罐罐，摆的很不整齐，几乎都摞在一起。空气中还有着浓厚的酒味，感觉好像一闻就要醉了的样子。

甄若虚走着走着，不小心踩到一个掉落在地上的瓶子，差点摔倒，然后又将自己沿着桌子扶起来，然后和郑魏魂对视了。对视中，只是觉得对方在她的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但甄若虚仍然惊魂未定。

郑魏魂摸索着开了照明系统，边走，边说道：“刚刚警察好像要往这个地方查，我们得赶紧跑了。我们先躲避警察的侦察要紧！”

甄若虚继续点着头，始终不敢说一句话，怕说多了话就会暴露什么。而郑魏魂却是偶尔表露出了照顾，有时怕顶部放的不整齐的酒罐砸到甄若虚，于是护着她的头；有时怕她走路磕着绊着，便伸出手牵着她走过危险的路。

于是，甄若虚跟着他一起从那个地下室往里边走，只见沿着这个方向走，越走越窄，两人从并排只好变成了一个一个地走。

往前一看，只见有一个电子升梯，他们便从升梯一直往上。之后，他们到达了酒吧地下室顶部的出口，看到外面正好露出了夕阳，火烧云给人感觉非常惬意。

当他们正打算从钻出来的那个地方继续往前走，感觉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被迎面而来的警察逮了个正着。

“你们这是要去哪？鬼鬼祟祟的？”警察盯着他们的眼睛说道，估计是并没有认出他们就是当时和特工黑客搏斗的人，因为当时距离还是很远。

“……”甄若虚吓了一跳，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害怕警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感到非常害怕，手心在出冷汗。

“您好，我之前和你们警长是好朋友来着，你是虚拟人杨舒吧？”郑魏魂却突然画风突变，变得很友善和具有亲和力，让甄若虚目瞪口呆。

“哦？对，我是。”警察赶到很惊讶。

“是啊，之前我们一直聊得很来，他还和我说起你经常值夜班，很辛苦，晚上如果困了，就抽个电子烟……”郑魏魂继续说着。

“唉，那都是之前的事啦哈哈……”甄若虚看到警察立马放松了下来，好像没有刚刚那么警惕了。

甄若虚不禁赞叹郑魏魂的表达能力，两三句话，就能说到对方心坎里。

“是呢，机器人的案子肯定不简单吧？我还很好奇，机器人真的有谎言权吗？”郑魏魂说道。甄若虚很明显地感觉到他在岔开话题。

“嗯嗯，从政府法律上考虑，机器人是不能有谎言权的。但说实话，谎言这种东西很难定义，很多事情都是真真假假的，现在也不知道机器人到底是运行程序，还是别有他想，有的时候我们也蒙在鼓里啊……”没想到，警察倒是好像被打开了话匣子。

“那确实给判案增加了难度啊……”郑魏魂说。

“难度倒是有一些，因为毕竟如果机器人说得都是真话的话，我们也不需要雇机器人测谎专家了。”警察继续说道。

“哦？那测谎机器人专家有用吗？”郑魏魂好像对这件事确实很好奇。

“唉，也没什么大用，因为就算是机器人测谎专家，也不一定真正测得谎言，因为它自己也会说谎……”警察手扶下巴说着。

“这样看来，真得好复杂啊……”郑魏魂挠了挠头。

甄若虚不禁也陷入了沉思，为什么郑魏魂对机器人测谎专家这么感兴趣？

“对对，除了谎言权，还有好多是现在自由意志逐渐觉醒后的机器人法律存在的问题，比如机器人自杀是否是合法的……这件事法院一直不敢下定论，已经接了好多这样的案子了，都没管，包括还有关于性的，比如‘如果强奸一个机器人是违法的吗’’‘找机器人妓女是否合理’……太多了……刚刚又遇到一个强奸机器人账号的ID……”

因为在虚拟世界所有人都可以通过虚拟形象改变自己，为了维持虚拟世界的秩序，政府要求所有人每人只能用一个ID账号代表自己的身份，意思就是虚拟形象想换成什么都行，但ID账号是无法改变的。ID只能由政府才能查看。

“哈哈！是呢……我觉得除了虚拟世界中机器人账号的事，有关虚拟世界本身的事也是够忙活的，在虚拟世界也是会发生虚拟强奸或者在虚拟世界婚外情……”两个人竟然开启了聊天模式，这让甄若虚的心放下了许多。

“哎，说到婚外情，人类的人口增长率一直在持续下跌就是因为这些原因！他们可以在虚拟世界中结婚，体验**等全套生理和心理体验，谁还愿意到现实世界花那功夫去生孩子啊！”

“是啊，**在现实生活中，还会有更多的成本……”郑魏魂说着。

“哦对，这位是？”感觉话题有些扯远了，警察突然想到这里还有一个人，往甄若虚这看了一下。

“哦……”郑魏魂暂时还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她，于是只好先说着，“这不正好情人节了嘛，一起出来玩一玩。”郑魏魂也向甄若虚看去，并没有介绍她是谁。

“哦？那你们是……情侣吗？”警察问道。

“……”甄若虚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生怕漏了陷。而且她刚刚成年不久，对成人社会还几乎一无所知，长时间插不上话这次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喉咙仿佛在此刻被什么东西关上了似的，一点空气都出不来。

“哦，对对我们是……”倒是郑魏魂反应快一点，一下子搂住了甄若虚，仿佛很亲密的样子。甄若虚浑身不自在，但是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假笑着。

“哦哦，哈哈，”警察说道，“行，那你们好好玩，我先去查案子啦！”

“好，你也多加小心，等着回头我们再聚！”郑魏魂说道。

等到警察一走，甄若虚这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