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忆往昔

小纤睁眼，整个身躯沉重不已，刚想抬手拿点水喝，流一就把水递到了小纤面前。

流一把小纤扶了起来，“别急，慢点喝。”

小纤看着流一，真的慢慢地把温水送入喉中。

“还难受吗？”

“好很多了，现在是什么时辰？”小纤问。

“亥时，你若是困，还可以继续睡，明天就不要外出务工了，好好休息一下。”

小纤低眸，想张嘴再说些什么，可怕多说多错，就不说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流一起身。

小纤也没有力气再行礼，只是呆呆地看着流一渐行渐远。

流一一出门，原本烛光摇曳的房间顷刻黯淡。

流一转身，把房门关上，也罢，就让她好好休息吧，无论如何，都应该留给她自己应有的空间，他们是同僚，不应过多逾越。

隔天早上，小纤打开房门，径直往录幽阁走。

她也不含糊，使用幽光诀把记载着上古仙幽大战的录幽瓶取下，亲手抹去了其中有关于她的画面。

假设有一天流一发觉有什么不妥，甚至记忆解封的话，至少活着，是她对他为数不多的祈愿。

小纤将录幽瓶放回原处。

天神虚客其实并不相信两人会在一起，所以她和天神打赌流一最后一定会喜欢上她，可惜她赌输了，回到仙界的上神望羲再不记得下凡尘历劫时曾诚挚喜欢过的的小纤。

上神望羲喜欢上了另外一个性情灿若朝阳的仙子，婚书下达各界，小纤永远不会忘记她刚拿到婚书时的心情，也许是不甘，也许也有只能道别的无可奈何。

望羲大婚的那一天，幽族却趁虚而入，大战爆发，神殿上死伤无数，小仙们在四处流窜，若纤却冲在最前面。

“为什么？”上神望羲一脸的难以置信，他不敢相信仙子是幽族入侵的接应者。

仙子听言将长剑又往里深了一寸“想知道？去地府好好问问我的亲人，他们会细细告诉你的。”

若纤眼看着望羲渐渐合上双眼她将仙子震开“流一！”

后来知道流一的气运亲手毁在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仙族人手里的时候，她声声质问“为什么？流一他那么爱你，可你却要杀他？”

那个仙子也不畏惧若纤的目光，相反，她亲手把长剑一步一步递到子初关·若纤面前“仙界换选结束以后，外面到处歌舞升平，欢声高庆，那我呢？亲人皆惨死在你们的猜疑中，没人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样腌臜的日子。什么上神望羲，不过就是我们这些普通的仙族人长久以来生不如死的帮凶。如若不是他，我的家族怎会沦落到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地步。至于我，我早就苟活不下去了，这一天我已经等太久了。”

上神曲椧挡在两人中间“若纤，你冷静一点，别为了不值得的人犯过。”

“呵，没有望羲，你如何能有今天？仙界换选的时候上神望羲还在历劫，你如何肯定就一定是他害了你。你却大言不惭地在这里说，全都是他的错。”若纤周身的紫色流光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浓。

“呵，胡说，我亲眼目睹他杀了我的父母，杀了我的弟弟，不是他，我何须要骨肉分离，何至于被人玷污，不是他错，难道是我错了吗？我没错，我一点错都没有！”

若纤恶狠狠地看着她“原来如此，被别人利用了却还在这里言之凿凿，真是笑话！”

那个仙子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她往大殿中央的方向望去，目光沉沉，徒然邪笑起来，把长剑摔在地上“是这样啊，怪不得，你们这些人也真是好笑，争权夺位却要搭上我家人的性命，”仙子睨眼瞅着若纤“可惜呀，你不能动我，纵是有违天规，我的生死也不由你定，哈哈哈！你说讽不讽刺？”

若纤挥手结印，直冲那个仙族人，却被上神曲椧救下“你疯了！若是传出去你杀了仙族人，你还想不想晋位上神。”

她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仙兵把那个疯女人带走，自己却没办法为望羲报仇，那一刻，她恨自己的无能，也恨世事的不公。

为了三界民众，仙界和幽界最后还是达成协议和平共处。

后来为了复活望羲，若纤翻遍天地书籍，历遍四地广厦，才找到那个可以复活望曦的办法，书籍上记载被施咒者将会忘记前尘旧梦，而施咒者和被施咒者性命相依，但有记忆破封的那一天，就是施咒者身死魂灭的那一天。

另附一条施咒者的七魄衍做被施咒者的三魂七魄。

世间万物的交换都要代价作为交换，她也明了，只是可惜时间太短了，短到小纤差点觉得不值。

也罢，她和流一说到底还是差点缘分。

其实流一那样好，和谁在一起都可以，只是偏偏自己割舍不下，若是割舍下了，也许也就没有后来了。

殿外下起了大雨，小纤的视线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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