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鸿门宴

不知道是不是柳笙的错觉，今年的冬日要比她记忆中的任何一年都要冷很多。

这一世柳笙才上了两日学堂就被告知今年旬休的时间提前了，原因是今年的雪实在太大，二益兴学堂的学子大都不在学舍住，路上太不安全了，索性提早旬休。

不过这对于柳笙来说再好不过了。

前世她十五岁假死上战场了，在战场征战五年，对于很多益兴学堂的同窗她都只剩模糊记忆。这下好了，也不用费心去打掩护了。

“小姐！小姐！”柳笙被南湘推门进来的声音拉回思绪。

“怎么了？什么喜事把你高兴成这样。”看南湘这幅喜上眉梢的样子就知道是大好事。

南湘从外面跑进来的，气还没喘匀。“是老爷！夫人今早收到宫里的话，说大军得胜不日将军就要班师回朝！哦对了，还说设宴庆祝南疆大捷，咱们明日进宫赴宴。”

“父亲要回来了！”柳笙自然也是无比高兴的，毕竟前世父亲是最早离世的家人。本以为天各一方，不想今生能有机会再见。

不过很快柳笙的神色又暗了下去：能见到父亲固然很好，可是前世父亲就是在北疆大捷回郦都，再被派去洛城丢的性命。

时间不多了，必须拿出对策。但也不是毫无办法……

“南湘，帮我办件事。”柳笙神神秘秘的在南湘耳边吩咐着“……”

“可那是……”南湘有些为难。

“无事，我写封信给你一并交给她就行。”

……

第二日，柳家照常入宫。

“大姐姐昨日是不是没休息好？”心柳宁是柳府心最细的人，一眼就看出柳笙脸色不太好。

“昨日听闻父亲快启程回都城了，心中高兴就睡的晚些。”

柳宁体贴得说道：“姨娘也常夜里失眠，她那场备着助眠的熏香，我下次去姨娘那里时给大姐姐也取一些备着。”

“宁儿有心了。”这会林玉娅看人都齐了，道：“外面冷，大家都进马车吧。”

柳汐早就想上去了，奈何长辈都没进去，她也不好先去坐着。

柳府出行基本都是准备两辆马车，大房一辆二房一辆。

柳宁是等父亲母亲和柳汐挑好位置才进去的，这屁股还没落地就听钱思芸道:“看你这么眼巴巴得去贴着大丫头，我当你是要去大房车里坐呢。”

“母亲说笑了……”柳宁缩了缩身子，小声诺诺回着。

这时，一直不出声的柳志卿发话了：“她不过一个小丫头，你拿她置什么气。”

“哼。”

柳家本没有纳妾的传统，柳志卿纳的季芳姨娘是个意外，同时也打了钱思芸这个正妻的脸。所以钱思芸讨厌季姨娘，也连带着讨厌姨娘所出的孩子柳宁。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没多久就到了宫门口。

柳笙扶着林玉娅下车，放眼望去，零零散散停放着几辆马车，其中一辆漆着黑漆雕着竹纹的马车十分显眼。“那是哪家的马车……”

柳笙本来想夸一夸好看的，但远远看到马车上下来那人，身着浅灰色的衣裳，披着雪白的狐裘，摆出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

柳笙改口,讪讪道：“花哨。”

不过说起来，他那套装束和今天自己这身着实有些相像了，只不过柳笙里面穿的是浅青。

宫里弯弯绕绕，不过柳笙倒是走的熟稔。

……

进了大殿，皇帝和皇后还没到。

她们一行人还没坐下，就听到有妇人笑道：“柳夫人总算是到了。”

林玉娅点头笑着回应。“杨夫人。”

“柳夫人，这旁边的是小姐吧？真真是个美人啊。”

“过誉了，这是小女芊芊。”

“杨夫人。”既然都提到自己了，柳笙也不好再做透明人，冲着杨夫人行了一礼。

其实对于大殿里这些夫人们柳家大多都不曾结识，如今表现得这么热情，不过都是想来柳家这棵大树旁乘凉。

这热情也热情的差不多了，柳笙跟着林玉娅找了个位置坐下，这才清净些。

放眼望去，大殿之中坐着的都是郦都中的权贵宗亲，可能身份最低的就是柳家二房了。其实按照品阶是绝不可能让二房参加这样的宴席的，但柳家既然未分家，二房与大房同气连枝，便可一同前来。

但以二房这样的身份，注定在大殿中受人冷落。

柳汐小声在钱思芸旁边抱怨道：“这下人一个个的狗眼看人低，一口一个柳家，却只看得到大房两人。”

“闭嘴，你知道自己说的什么话吗？被人听去了看你怎么办。”钱思芸虽然蠢，但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这殿上的人没一个是二房开罪得起的。

“本来就是……同为柳家嫡女，可是我……”柳汐一脸委屈。

钱思芸看着女儿这般，自然心里是不舒服的。这种感觉她怎会不懂，她也恨世道不公让她生在普通小官家，还嫁了这么一个平庸的丈夫，可那有什么办法。

突然，外面宦官用尖锐的嗓音道：“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顿时整个大殿肃静了下来。

门口进来两人，一前一后。

看着最前面那人，柳笙不自觉得握起了拳头。

虽然这一世什么都还没发生，但前世之仇，她柳笙是万万不敢忘的。拜这昏君所赐，她前世父母双亡，含恨而终。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

众人礼毕，皇帝和皇后已经坐下。

“今朕宴请众卿家无它，只为庆北疆大捷。北疆之乱扰我郦阳多年，今柳将军一举拿下，确是解朕心头之患啊！等柳将军回来，朕还要大摆宴席！今日只为高兴，大家不必拘束，开晏吧。”

皇后也附和着:“大家都别拘着，陛下同本宫设宴在此只为一展欢颜，都放开些。”

柳笙心里明镜似的：不过是借着庆功的由头，我还不知道你打着什么算盘。

前世这些琐事柳笙记忆不多，但这次庆功宴柳笙还是记得住的，毕竟前世的今天她被指了婚。

但这婚事不过也是牵制柳家的由头。

皇帝想着给柳笙随便许个皇子，给她栓在宫里，一是是柳成启有什么异心也可以用柳笙牵制他，二是借机提醒柳成启要适当收敛锋芒。

可皇帝不知道的是，在柳成启眼里只有保家卫国，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继续为皇帝立功。可皇帝只当他是不顾皇权！

“今日柳家可来了。”皇帝向旁边站着的刘公公问道。

“回陛下，那便是柳夫人同小姐。”刘公公指过去。

皇帝用着正常的声音，殿下宴席中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都往她们这边看过来。

柳笙内心嫌弃:这狗皇帝又要来攀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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