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死神看了一下，接着说：“我问他，芮柒柒的灵魂你是怎么保存它不消失的！巫马方笑了一下，陷入回忆。于是，我悄悄碰着他的中指，潜入了他的回忆。

那是个医院，302房里正躺着一个女孩，病床上方写着‘后雅’。而巫马方则叫她‘柒柒，他正要说话时，病房外突然有人把门打开，我回头就看见一束刺眼的光，然后我回到了现实。巫马方也清醒过来，他狐疑地看着我说：‘你刚刚跟踪我了？’我骂他神经病，我们明明都在别墅里，我为什么要跟踪你！他那时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并没有告诉我。不过，我却发现他越来越虚弱了。”

“凌晨，巫马方去矿场后。我悄悄去了那家私人医院，我很快找到了302病房。我看着那个植物人良久。却并没有发现芮柒柒的灵魂。就在我以为巫马方昨晚可能发现我的时候，阎星火出现了。”

“昨天晚上，你也在这！”阎星火说：“或许你也发现了，他越来越虚弱了。”

“所以你才拿走了芮柒柒的灵魂？你想让他和你一样接受永生的惩罚。”死神瞪着他，试图激怒他。

“我只是不想他接受轮回的痛苦，只有像你这样的傻瓜才会觉得永生是惩罚。而且是他选择了我，所以我有责任和义务对他负责。退一步说，你以为他和人类一起进入轮回门就真的能在一起吗？”阎星火看着病房的方向，说：“无论是谁只要进入轮回门，前世的记忆都会消失，谁也不例外。而且就算他们作了某种约定，但多数情况下都会转世成为兄妹，按照人类的规定他们也一样不能在一起。就算他运气好，恰好不是兄妹。他死神特质依旧不会变！”

“你是什么意思？”死神问。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死神根本就没有爱的能力，我们不会爱。对于死神来说，爱和自焚没什么区别。所以他们会异常痛苦，然后生生世世地轮回循环着，直到他们的灵魂没有成长空间的时候才会消亡。”阎星火似乎有些痛苦，但他白面一样的脸并没有表情，湛蓝的双眼里有些消沉。不过，那样子依旧掩盖不了他毫无生气却帅气冷漠地脸庞。

“我不会转告巫马方的！”死神并不想参与巫马方和阎星火的事情。她从心里认为巫马方爱上人类没有错，为什么死神就不能追求爱和温暖。不过，这并不能让死神改观对巫马方邪恶不尊重人的看法。

“如果你帮我，我就帮你实现死亡的愿望。”阎星火说。

“不，现在我决定也让你也痛苦一下。如果你觉得愤怒，那就杀死我，反正我已经死了，也不怕再多死一次！”巫马方的虚弱，让我看透了一些事情。这竟让我有些肆无忌惮。

阎星火并没有生气，却心平气和地说：“巫马方是我的一部分，这一部分是我所有的黑暗面，”

阎星火带着死神来到黑白地界里，在这个世界里一半是黑一半是白。说：“我就在这里割舍的我的黑暗面，刚开始他很虚弱，只能幻化成乌鸦。我一直让他在这里成长为一个合格的死神后，才放他出去。那时他对于灵魂是充满敬畏的，他会小心领着，每个灵魂到达轮回门的灵魂。可是，后来他误食了一个游牧。”阎星火和死神面前出现了一个游牧，那个游牧和正常的灵魂没什么区别，只是混身恶臭。

“他吃了他，对于这样的恶灵，我们是可以随意制裁的。我也吃过游牧，但从未出过什么意外。但那次巫马方吃完游牧，回到轮回门不久，就开始散魂，那是只有灵魂彻底消失才出现的情况。然后呕吐，但他似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似乎，他紧紧抿着嘴。或许你不知道，如果游牧进入轮回门转世为人，基本上不是痴儿就是极其凶残的人。”死神面无表情安静地听着，阎星火接着说：“后来，就在他的肚皮快被撑破的时候，我一刀将他化作了灰烬。”

“巫马方死了？那这个巫马方是谁？”

“他本来就是我的一部分，只是回到了原来的地方，而我也因为巫马方所受的那刀元气大伤。就在那时，西、南、北三方的死神，却突然造访，他们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让我交出轻翼*，从而取代我东方死神的最尊贵的地位。我们蓝湛死神自古以来就是四方首神，他们所具备的任何能力我都具备，他们不具备的能力我也具备。比如生的权利！所以厮杀在所难免，那一仗我至今都记忆如新。那天的风刮得很紧，天边滚动着一团黑云，杀气让我打了个冷颤。猛烈的南、西、北风卷着飞雪，向我的家族迎面扑来，我让他们站在轮回门的前，筑起死神之墙，以免灵魂遭受伤害。这让他们的脸和手麻木了，似乎骨头也冻透了。其余的死神们一个个冲上去,挥舞着镰刀浴血奋战,一个消失了,另一个就替上去,一个死神浑身划得稀烂,在倒下去的一刻,还举着镰刀欲要砍死那群入侵者。

血红的晚霞在渐渐消退,双方就这样死死对峙着,既没有任何一方撤退,也没有任何一方冲杀。云间上的累累金粉和丢弃的镰刀也没有任何一方争夺，就象两只猛虎的凝视对峙,谁也不能先脱离战场。就在这时，一道光柱，阻断了我们的视线，天空发出铁片乱哄哄的声音，在我们周围的空间里，许许多多巨大的铁块崩裂开来，向我们飞来。

天空下漆黑一片，魔法光柱从三面八方投射出青灰色的光芒。我们身边的云层在摇晃,下沉,融解,无限广大的空间跟大海一样在抖动。南方,投来了爆炸云；北方是镰刀雨，在天顶,则是一排排战魂,好象没有底脚的火山一样.……在那广大无边的云层上，只有欲望和魔法，别的什么也没有，天上的云和打散的灵魂，在地面上散落布开，混在了一起。那一仗我们打了三天三夜，我也失去了我最宝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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