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今天大概又是平凡普通的一天，距离上晚自习还有十几分钟，司芮闲得无聊想看看外面的风景，于是，没有什么思考，高挑的少女迈开步伐往栏杆那里走。

今天又没见到他呢。司芮在同学们嘻笑打闹的身影中望出了神，突然，身后传来她日思夜想的声音，她慢慢的，尽量不显刻意地转过头去，终于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男孩。线条分明的脸上带着笑意，好像在和朋友聊即将到来的篮球赛，夕阳打在他脸上，给一身玄衣 本该沉闷的颜色带来一丝活泼，但也不只是夕阳的照射缘故，司芮更觉得是因为他的笑容。

他叫陆闫，说起第一次见到他，他也是带着这样的笑容，救助了一只在树梢上的小猫咪，司芮觉得那一幕她大概永远的不会忘记，陆闫温柔的眼睛，抚摸着小猫咪的手，都足矣让她着迷。

……

司芮感觉她神经错乱了。就在刚才，陆闫经过她的时候，她仿佛看到陆闫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还朝她笑了一下。她感觉她没有看花眼，但是陆闫有怎么会看她呢。一定是错觉吧。

“别做梦了，他都不认识你，怎么还会对你笑”

司芮给自己精神洗脑，强迫自己不要再想陆闫，强迫自己专心做题。

做起题来，算是给了司芮平淡人生的一种调味剂，很快，晚自习就在司芮唰唰的写字声中过去了。铃声响起，司芮转了转她累到不行的脖子和手腕，站起身来收拾书包回家。今天晚上张蕊有事先回家了，司芮只能自己走回家，碰巧今天路灯还坏了，司芮烦躁地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头，今天怎么这么不顺。正嘟哝着，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司芮心里有点慌，赶忙回头一看，没有人。反正离家也不远，她紧跑了两步，总算到了小区。

不远处，陆闫点燃一根烟，笑了笑，这一下扯到了嘴角的伤口，眼眸里泛出一丝无奈的神色，看着司芮慌慌张张的背影，小矮子，今晚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呢，真是不让人放心。

……

一路狂奔，到家门口时，司芮还有些气喘，她拿起钥匙准备进家门时，听到了来自男人的怒吼，

“给老子滚，不给老子钱，老子要你们这帮王八蛋有什么用，滚”

又开始了，今天大概是小姑过来吧，又得挨一顿打咯，司芮漫不经心地等里面的人出来，果然，过了不一会，一个面容沧桑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看到她略显尴尬，

“小芮啊，放学啦？”

司芮轻轻地点了点头，“小姑这就走啦，你自己注意点，我知道我那个哥哥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点钱你拿着，自己买点东西吃”

小姑边说边把手里的几张红票子塞到司芮手里，急匆匆地走了。

司芮自嘲般的笑了笑，把钥匙插进钥匙孔，打开门，扑面而来一股酒气，

“兔崽子，你他娘的干什么去了，想饿死你老子？”

司芮皱了皱眉，没理他，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任由那个所谓的父亲在客厅发疯，她沉默地望向书桌旁那个相框，里面框着一个女人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恬静优雅，看起来很温柔，妈妈，你怎么还不来接我走。

砰的一声，房门被撞开，

“兔崽子，和你那贱妈一个德行”

她的毫不在意惹怒了他，伸出手来，仿佛在打一个没有生命的物品。司芮已经麻木了，她不敢反抗，17年的经验告诉她，反抗只会带来更严重的后果，

“你那妈不是很疼你吗？死的时候怎么不带你一起走啊？白留给我一个累赘，她倒舒服了，我呢！啊？”说着怒气又上来，打的更重了。

终于，他累了，最后踢了她一脚后，走出了房门，不知道去干什么，大概是又去喝酒赌博吧。

司芮忍着疼痛站起来，拉开放药膏的抽屉，默默地给自己上药，她没有哭，因为她从妈妈走了之后，她就知道知道，她不能哭，哭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遭到更严厉的教育。又一次，她嘟哝着，妈妈，你怎么还不带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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