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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回到家，周琳脱了外套，倒了杯水喝：“宁宁。”

“嗯？”

“妈跟你说，在班里尽量跟男生保持距离，我知道你成年了，不是小孩，但不要谈恋爱，上了大学你想怎么谈怎么谈。”

“嗯，我知道的。”

“行，你先洗澡去吧。”

第二天清晨，天空没有一丝云彩，蓝蓝的，鲜艳极了，仿佛平静的大海倒挂在天空。

苏野确实一天没来，蒋垣李泽轩他们也都没来。

周三上午体育课上。

“今天你们体育老师请假了，由我来给你代课。”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女教师，也是教体育的，“体委先领着他们跑两圈。”

苏野没去领头，而是让蒋垣去的。

口号声响起：“一二一，一二一……”

周蓓宁昨天晚上来的月经，现在肚子疼的要命。

看她脸色不好，在她旁边跑的人还问她有没有事，她说没事。

她实在跑不动了，就慢下步伐，在队伍末端慢跑，她的速度越来越慢，队伍跑完了两圈，你与队伍还相差半圈多的距离。

最后，周蓓宁还是坚持跑完了。

“哎呦，你怎么跑这么慢啊？人家都跑完了，你还剩半圈。”体育老师双手抱臂。

“不是的，老师我……”

“别跟我说那有的没的，我教了这么多年体育，像你这种情况的多了去了，为什么人家能一块跑完，就你不能一块跑啊，晚上放学之后一公里。”

“啊？我……”

“老师。”苏野喊他，“我替她跑。”

体育老师一笑：“你？也是，瞅瞅你这头发，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苏野说：“只要她不跑就行。”

体育老师一脸不屑：“行，那你跑五公里。”

苏野噗嗤一声笑了：“嗯，我狠话说前边儿，如果你明天还能在这个学校上班的话，我不仅今天跑完五公里，而且我每天都会来打卡。”

“哎呦，行啊，你要是能把我开除，我叫你一声爸爸。”

“嗯，我等着呢。”

惊呼声响起。

同学7：“我去，予哥说话好帅哦。”

同学8：“那时，予哥什么不帅？”

同学9：“看来苏野要来真的了？”

同学10：“看样子是啊……”

这可把体育老师给激怒了：“闭嘴！都给我闭嘴！再有一个人说话，每个人跑五公里！”

“予哥，你还真要跑五公里啊？”李泽轩嗦了口泡面。

“嗯。”

李泽轩挑了挑眉：“为爱？”

“嗯。”

“小垣子，你猜我说的对吧，予哥就是喜欢周蓓宁。”

蒋垣闭着眼，没说话。

有人拍了拍李泽轩，给他比了个嘘的手势。

“小垣子，你也别难过了，要不我把我对象给你玩两天？”李泽轩说着。

“滚。”蒋垣起身。

“你干嘛去？”

沉默之间，他吐出字两个字：“买票。”

“买票去哪？”

“找她。”

说完，他走了。

许彦霖刚进来：“蒋垣这是咋了？”

李泽轩叹了口气：“前几天邳欣诺不是跳河了吗，昨天我们没来就是劝了一天蒋垣，邳欣诺她妈昨天来接她了，把她带去枵海了，蒋垣看样子还是接受不了，刚还说去买票找她呢。”

“我们垣哥真深情。”

物理老师站在讲台上：“把昨天作业拿出来，我挑几个题讲。”

物理老师叫王圣茹，是个四十来岁的女教师，她打量着班级：“你们班今天又谁没来啊？那个位置是谁？”她指着周蓓宁旁边。

“老师，是蒋垣。”

“蒋垣……他昨天就没来吧……行了，咱们先讲题。”王圣茹手里拿着粉笔，“第一题，你，你说说你选的什么？”她指了指第一排的一个女同学。

“选C。”

“嗯，好，坐下。”

苏野踹着周蓓宁的椅子。

周蓓宁回头：“干嘛？”

“老子替你罚跑，你一点都不感谢我吗？”

“我干嘛要感谢你，那是你自愿替我跑的，再说了，我一个人也可以跑完一公里的，只是上午有点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

“经……”痛字她没说出来。

苏野勾唇笑：“经痛？”

周蓓宁脸红的回过头。

“现在还痛吗？”

她摇头。

“哦，那还挺遗憾的，我还想着你现在痛的话，我还能给你揉揉。”

“予哥，咱们今天去哪啊？”郭子豪从楼梯上走下来，谢佳雯挽着他的胳膊。

李泽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先去操场陪予哥跑步。”

“跑步？跑啥步？”

“被老师罚了，五公里。”李泽轩冲他比了个五。

“啊？为啥啊？予哥又咋了？”

“哎，替我们班周蓓宁跑的。”

听周蓓宁，郭子豪明显一愣：“来真的？”他笑着，“那个，佳雯，你自己回去吧，我陪予哥跑步。”

谢佳雯点头，她靠在楼梯边的墙上。

“周蓓宁。”谢佳雯嚼着口香糖，叫住刚从班里出来的周蓓宁。

周蓓宁看着她。

“我跟没跟你说过，少勾引苏野，苏野是我家斯雨的，你凭什么让他替你跑五公里。”

周蓓宁没理她。

楼梯上走下来个女生，是叶斯雨。

“斯雨。”谢佳雯拉过她，“我真是服了这个绿茶了。”

听到这，周蓓宁实在忍不住：“我绿茶？我怎么就勾引他了？你家斯雨喜欢他就喜欢他呗，连她都没来找我，你跟我这说个屁啊。”

叶斯雨板着个脸：“说话别这么难听。”

“我说话难听？你也不听听她说话有多难听，我也不解释了，你想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是，我勾引他了，我把他迷的神魂颠倒。”说完，周蓓宁就走。

“你干嘛去？”谢佳雯叫住她。

“放心，我去不操场。”

谢佳雯拉着叶斯雨的手就跑：“斯雨，快跑，咱们去操场。”

操场上，苏野说到做到，跑起了五公里。

李泽轩在边儿上喊加油。

一圈400米，苏野要跑12圈半。

谢佳雯和叶斯雨的路上，谢佳雯跟叶斯雨讲了苏野替周蓓宁罚跑的事，叶斯雨还在小卖部买了两瓶水。

“佳雯？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回家吗？”郭子豪惊讶道。

“我陪斯雨来的。”

一群人等苏野跑完。

他跑完时，天已快黑。

苏野气喘吁吁，瘫坐在地：“水。”

叶斯雨急忙过去递水。

苏野也没看是谁，接过水就喝，喝完一瓶，他擦了擦汗：“她人呢？”

“谁？”

“周蓓宁。”

李泽轩尴尬的说：“呃……她没来，也真是的，我们予哥替她罚跑，她还不来。”

“没事，她爱来不来，又不是为她跑的。”苏野看了眼旁边的叶斯雨，“叶斯雨，拉我起来。”

叶斯雨心里乐开了花。

“予哥，今天去哪吃饭？”郭子豪点了根烟。

“我回家，你们去吧。”

第二天早上。

同学11：“哎，你们听说没有，就昨天代咱们体育课，让苏野跑五公里的那个老师真的被开除了。”

同学12：“这苏野真的够厉害的啊。”

同学13：“你知道他家干嘛的吗？就丰璃市最有名的苏氏集团，他家的。”

同学14：“丰一盖教学楼的时候还是他家公司给出的钱。”

同学15：“就昨天那个老师，听说之前是从别的学校转来的，在那个学校还打了学生。”

同学16：“打了学生还能来丰一当老师？”

同学17：“好像是跟另一个老师有关系。”

同学18：“哎哎哎，周蓓宁来了，听说昨天苏野替她罚跑的时候，她都没去。”

周蓓宁没听到他们的对话，坐在座位上发愣。

苏野进班时瞟了一眼她，没说话。

陈春采走进班：“你们几个别扎堆，回到座位，我说件事，以后无论上什么课都要认真听讲，老师如果有说错的地方可以纠正他，但是不要顶撞老师，老师也很理解你们，那个，苏野，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吧。”

苏野起身。

到办公室，陈春采给他找了个椅子坐。

陈春采笑了笑：“其实叫你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老师替昨天罚你跑步的那个老师道歉，虽然她已经被开除了，但这件事在学校也有着不好的影响，甚至都传到了校外，所以苏野，你能写个检讨吗，你不写也没关系的，老师帮你写。”

苏野脸上没表情，点头：“我写。”

陈春采说话声音柔和：“那行，回班吧。”

苏野走后，办公室的老师开始议论他。

坐在陈春采隔壁桌的是个中年男老师，他说：“这个苏野就是苏氏集团老总的孙子吗？”

另一桌的女老师说：“是，要我说也就那老爷子宠着他，这都宠成什么样了，又染头发又顶撞老师的。”

陈春采尴尬的笑了两声。

班里，语文课代表喊着：“交作业，交作业。”

“等会我，我马上就写完了。”

周蓓宁交了作业，从书包里拿出保温杯喝了口喝水。

苏野进班，李泽轩吵着问他：“予哥，老师叫你干嘛去了？”

苏野坐在座位上，靠着椅背：“就让我写个检讨。”

“要我说这事儿你也没做错呀，凭啥让你写检讨？”

苑芊手里拿着薯片走过来：“也是。”

周蓓宁听着他们的对话，等周围的人都走后，她回头：“苏野。”

他没说话。

“要不然……我替你写检讨？”

“不需要。”

“我文笔应该比你好，再说了，你替我罚跑，我替你写检讨，这不挺公平的吗？”

公平吗？

你只是用笔写几个字，而他跑了五公里。

沉默中，苏野看着她的眼睛。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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