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尸体

1.

“小范，你怎么还没收拾好这件房？”柏木有些不耐烦地走进201号客房内，房间很小，床面凌乱但没有余温，他发现范柯趴在地板上，上半身被床遮住。

“喂，你怎么躺在地上？”可能是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儿让他感到不安，他着急地走过去，祈祷着他只是在躺着睡大觉。

玫瑰拼接花纹的棕色地毯上，染上了大片的血迹，范柯的脸颊上沾着些许血迹。

柏木吓得双膝跪地，瞳孔直直瞪着摊倒在床头柜前的女房客，以及她消失的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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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还好小范没事，只是吓晕过去了而已。”柏木松了口气，进到茶水间里，跟同事们说了说情况。“小范他本身神经就比较纤细，还记得上次咱们给他弄生日惊喜的那次吧，他给吓得差点昏过去。”

职位前台的夏阳一回想起来就咯咯笑着，“看见尸体也难怪会昏嘛。犯罪现场啥样呐？”

一旁抽烟的服务生温季扯了扯他衣袖，皱着眉头提醒道，“别问东问西的，外边可有警察在呢。”

“没事啦没事啦，要是找到什么线索提供给他们，反而得感谢咱们呢。快说快啦！”

柏木伸出手示意，夏阳打一响指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抽出一根来放在他手掌中，还像对待贵宾一样特地给柏木点上火。惹得柏木也有些不好意思，干咳几声后努力回想着现场的细节，“咳咳，我想想噢，现场其实很整洁，和普通客人用过后的房间差不多，床被特别乱什么的，然后呢我就发现小范的下半身就在露出在床脚那边，我不太形容的出来，反正就是知道他倒在了床另一边的地板上，我走过去的时候看见小范倒在地板上，他当时的姿势是...就是趴在地上，双手什么也没拿。再然后看到的是尸体。”

一说到尸体的时候，夏阳的兴致盎然完全表露于色，就连一旁的温季也无法掩饰的露出好奇的表情。

“尸体啊，她的脑袋靠着床头柜，脖子以下的部分是倒在地上的，最可怕的是她的两条腿都被割了下来！流出来了好多的血！那一块儿的毯子都染红...不对，都已经发黑了！”

温季吓得吞咽一口，她的鸡皮疙瘩都激起来了，要是平常说恐怖小说的话她这时候绝对会大声嚷嚷着“不要说这么恐怖的事，好吓人！”，但是这时候却没有出声，看来是想继续听下去。而夏阳也兴奋地搓了搓手。

“我看到的时候也差点倒了，还好进房间的时候稍微闻到了血腥味，有了些心理防备。不过那画面确实好大的冲击。”他的肩膀打着颤，仍心有余悸。

夏阳拍了拍他肩，“我懂我懂。”

“不是，不只是因为那样，尸体的上半身有着衣服，下半身是赤裸的，大腿根部和露出的其他皮肤上有着紫色的块。”他皱着脸，回想起尸体的细节就快吐了。

“那应该是尸体在过了几个小时后会浮现来的尸斑，是青紫色的，我记得书上说过，最早出现尸斑大概是在半小时左右，尸斑很多的话，大概是早上或者昨晚…”夏阳左手摸着下巴留着的胡渣，做出一副思考状。又忽然打一响指，“昨晚我在摸鱼的时候，看见曹小姐匆匆忙忙地出去了，我下班时也没再看到曹小姐回来。不过…”

忽然，另一位前台的小姐姐敲敲门，朝里边探头喊道，“柏木！”

“在，怎么了？”

“外边的警官叫你过去。”

他的肩膀吓地耸立起来，肩胛骨和后颈的肌肉变得僵硬紧绷，后脑勺也发麻。站起来后，夸张地露出害怕、不安的表情，“我我我我是被当成嫌疑人了吗？！嘛，也有这种情况嘛，比如第一目击者就是嫌疑人什么的...我不想坐牢啊...”

“啊？怎么可能的，他们肯定只是想问问情况吧，别神经兮兮的，快点去，回来告诉我们哈！”

柏木点点头，掐掉烟，离开茶水间。

“他那样子就跟嫌疑人一样，不会出事吧？”温季蹙眉，对他紧绷的身影不禁担忧。

“没事的没事的，因为柏木没有动机。”夏阳意识到自己的话不大通人情，很快补上一句，“而且就算是平常那么神经大条的柏前辈，也有过度紧张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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