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落了秋叶归于水

阳春三月，春风十里。

　　一个身着花裙的小女孩，四百岁的样子，追着一只彩蝶，朝溪边跑去。

　　“蝴蝶！”小女孩紧追不舍，瘦小的身子，边追边用手去尝试着抓住那只彩蝶。

　　杨柳依依，溪水淙淙。

　　一位白衣女子靠在杨柳树下，微闭了眼。突然察觉指上有什么东西停驻，微弱的灵息，轻微的动静。

　　她睁开眼来，抬手，见是只漂亮的彩蝶。

　　它并未因白衣女子的动作而恐慌，也未立即振翼飞去，相反停驻在她白皙似雪的指上，很是安然。

　　“蝴蝶！”稚嫩的童声传来，一名小女孩渐渐靠近。

　　“姐姐，你能把蝴蝶给我吗？”小女孩见白衣女子，以及那追了一路的彩蝶，问道。

　　白衣女子轻轻一笑，挺起身子站定，不慎蒙盖在头上的头纱滑落，惊现……惊现白发如瀑！

　　微风拂过，三千白发飘飞，此刻的白衣女子，犹如不染凡尘的仙子。

　　“你……你是，你是女尊娘娘？！”小女孩呆滞地抬头看着她，精致的脸上满是惊喜与不可思议，惊呼道。

　　“小丫头识得本尊？”白衣女子掩面轻笑道，弯身把指上的那只彩蝶递给她，“你对它好点，它就不飞走了。”

　　小女孩看着白衣女子惊动天下的笑颜，尽管迷惘，却有些迟疑不决地张开双手，彩蝶跃进了掌心之中。

　　小女孩开心地笑了，真是不枉费这一路的追逐啊。

　　可是，那只彩蝶不几下扑腾了翅膀另寻他处了！

　　“诶！”小女孩失望地看着彩蝶越飞越远，而自己却束手无策地任它而去，眸中满是无奈与伤感。

　　“丫头，落下的秋叶是要回归于溪水之中的，何必为此伤怀呢？”白衣女子三千银丝遮掩下的脸露出一丝难得的释怀，她蹲下身摸摸小女孩乌黑柔顺的长发，语重心长道。

　　“女……女尊娘娘恕罪！”小女孩感觉到白衣女子的触碰，一下子弹开了，而后赶紧双膝跪地，犯了弥天大罪似的，作势要叩首，颤颤巍巍道：

　　“女尊娘娘恕罪！下女再也不敢了！请——”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高贵中带着亲切、威严中带着无奈的语言打断。

　　白衣女子轻一挑手，白色修力在指间一闪而逝，小女孩便站了起来，接着就是：“丫头你还小，规矩什么的都罢了吧。你看我们互视为友，不也挺好的吗？”

　　“女尊娘娘……”小女孩看着身前的白衣女子，即使她温柔以待，笑颜如花，还是有些害怕，“我娘说女尊娘娘万人景仰、身份甚是尊贵，碰之者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丫头，依你看，我会对你痛下杀手吗？”白衣女子蹲在她小小的身子前，双手放在她双肩之上，一直浅笑着。

　　“……不会……”小女孩呆呆地目视着面前的白发美人，答案几乎脱口而出。

　　“本尊的确尊贵，但是你要记住一点，尊贵不是与人离疏。”白衣女子耐心道。

　　“嗯！”小女孩顿时觉得活在娘亲故事里的那位无比尊贵的女尊娘娘不是那种杀人如麻、冷若冰霜之人。

　　——可事实上，当初她是。

　　“丫头，你不是想抓蝴蝶吗，本尊带你去可否？”白衣女子见她毫不犹豫地颔首，站起身来牵起她小手，笑意不减，朝后方行去。

　　女孩一直看着她，兴致勃勃的。

　　“丫头，想问什么便问，难不成你能看出些不同？”白衣女子调侃道。

　　“女尊娘娘，您如此之好，为何我娘亲她们说您十恶不赦、动辄杀人呢？”女孩也是敢问。

　　“真的想知道？”白衣女子眸色一动，不自觉地唇角微微弯起。

　　“嗯！”

　　“那你且听本尊细细道来，你可愿听？”

　　女孩迫不及待地颔首。

　　“两千多年前，本尊才不过两千岁，是世间第一修灵集会寒戮门的掌门之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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