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救命恩人

“扑通”一声，海面溅起水花。

瞬间被汹涌的海水淹没，不断往下沉的身体让我感到冰冷又窒息。我紧闭着呼吸，在水里挣扎，双臂慌乱拍打着水。大脑的意识渐渐模糊。

我不再抗拒。

静静仰向天空，此刻的海水是那样的蓝，月光是那样的白。我伸出左手指向明月。

手腕上佩戴的月光石在月光下泛起了蓝光，像海里幽灵一般。

我看向这石头，想起些许往事：幼时离慕总是来教我法术，我练了许久都不曾学会；我不能出这神殿，离慕总是开导我，逗我笑，让我乐观起来；后来还从下界给我抓来一只斑鸠陪伴于我。我突然想到我的小斑若，心里祈祷起来：“我还不能死，谁来救救我。”

这时我再也憋不住，开始大口呛水，大脑的意识渐渐消散。

突然一只大手有力的将我抓住，紧紧把我抱在怀中，我在挣扎中意外抓住了一个什么东西。

常道：“大难不死，必有使命未成。”。想来我这个法术不精的上神，经过此一难，更要好好修行，提升法力，完成我的使命。

我昏了一天一夜，醒来时天已微亮。只见一男子趴坐在我的床边小憩。我凝神观了观此人，此人身着黑色袍子，头发用一只图腾纹样的木簪子绾着，细看面容，倒是有几分好看的少年模样。

我稍稍坐起，只见手里还紧抓着一块玉坠。肺里还有些不舒服，我便微微咳了两声。

那人许是听到动静，醒转过来。看见我醒了，便摸了摸我额头，见不再滚烫就放下心来，说道：“醒了就好，你昏迷了许久”。

我看了看四周，满眼疑惑的看向他。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想知道这是哪，对不对？”他一双犀利的眼神看向我，又道“这是滩涂海，本神名唤帝鸿，不知仙子如何称呼？”

竟然是帝鸿。他修习玄杀这事颇有几分嫌疑，定是不能和他说我是白玄这件事。

“在下斑若，是白玄上神座下的小仙”我想起答应斑若带她出来的前提是让她冒充我来拜贺，我趁机下凡的这件事，万不能露出马脚。

“神尊是如何遇到我的？可否见到其它仙子？”我满眼担忧。

“我们在海滩发现已昏厥的你，便救上来了，未曾见到其它仙子”帝鸿一边说一边拿来几颗丹药，喂我服下。

我一把抓住帝鸿的手，恳求道：“帝鸿上神，你千万要救救我家上神。她被妖王抓去了”。

帝鸿愣了愣，道：“自是要救的。”

为了设计让自己留在帝鸿身边，我紧急想了三个计策：一是让斑若冒充我朝贺，让她请求留我在帝鸿身边当一名侍女；二是以上神身份直接留在滩涂海，但这必然会让帝鸿起疑心；三是上演救命和报恩的戏码，想办法留在帝鸿身边。显然目前这点可行。

帝鸿这下也真实的救下了我。自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把玉坠紧握在心上，看着帝鸿离开。

帝鸿近两日甚是忙碌，我寻他多次也未曾见面。大典前夜，他终于抽空见我。

我跟着仙侍一前一后走着，不多时便来到一座空灵的宫殿前，宫殿门前仅有一株枯藤老树，老树枝丫无精打采的垂着。殿前连个守门的将士也没有，显得十分空荡。

我看向门上牌匾，上书“象雄殿”三个大字，殿名颇有群兽聚居的意味。我问道：“这是神尊的寝殿吗？”仙侍伸手推开殿门，示意我进去。

我走入正殿，殿内宫灯微亮，见殿中主座两旁各摆了一只青铜浇铸的大鹏鸟，一只鹏鸟爪子抓着小龙，另一只抓住麒麟，姿态威严。

只见帝鸿一身玄袍，以手支颐，靠在扶臂上，身上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严。

“你来了。”只见他抬头和煦一笑。温柔的声音总能让人觉得舒畅。

“打扰神尊休息，是小仙的不是。”我连连致歉，“小仙有十万火急的事要与神尊说”继续道。

“无妨，请讲。”他微微一笑。

帝鸿待人接物总是不厌其烦，永远那样云淡风轻，脸上总是挂着微风和煦的笑容，让人想与之亲近。

我挪了挪身子，小鞠一躬，嬉皮笑脸道：“为答谢神尊救命之恩，我自请留在神尊身边，直到报恩为止。”“仙有仙道，族有族规，神尊万不可拒绝我。”我振振有词。

“这就是十万火急之事？”帝鸿正了正脸色。

“本尊有一件事要交你去办，事成之后后你自可跟着我。”帝鸿淡淡说道。

我一脸恭敬：“神尊请说。”

“明日大典，本尊要你帮我看着一个人。”他低头凝重眉毛一锁，幽幽道：“他有任何举动务必汇报给我。”

我如受重托，信誓旦旦：“不管发生了什么，但凡神尊吩咐，我必效死力。”

帝鸿看了我片刻，才开口：“早点休息。去吧。”

我行礼后离去。

夜色笼罩苍穹，万籁俱静。时间一点点流逝，可是我依然没有睡意。不知我的斑若怎么样了，明日一定会将她救出来。想到帝鸿的沉稳，内心深处竟然不知不觉感到安心。

眼看到了朝贺大典的日子。朝贺大典排场果然不比寻常，放眼望去，小岛仙气腾腾。岛上百鸟群集，相互攀谈。

我寻了个视野辽阔的位置，目光凝重，找寻一位名唤“苍唔”的乌鸦仙。听闻乌鸦是鸟族的败类，常窥视机密，献计妖族。此次帝鸿让我盯着这乌鸦，必是担心他有所行动。

我目观四方，将来访者一名一名的搜罗过去：袅袅婷婷的朱雀仙子，清瘦风雅的丹鹤仙，有柔柔弱弱的丝雀仙，精悍美丽的八哥仙。

一袭黑衣的乌鸦仙混在人群中，面色幽怨，他似乎在打量四周，眼神弥漫着雾霭，阳光照在他身上，依旧显得阴沉。

我从人群中迅速锁定他。

不一会，有人悄悄走到他身边，与之密语，苍唔眼神微微暗沉，嘱托了些什么，那人又悄悄退去。

我径直追了过去，只见那人飞进了一片阴森森的枯木树林。待到林中，那人竟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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