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痴迷沉睡的嘉儿

天亮了，天色阴沉沉的，凌渊在外面站着，看着彤云低垂，寒风刺骨，雪花即将落下。屋子里睡着个小女孩，此时一个女仆走了进来，拉开窗帘。她朝对面的房子，一幢正门前筑着柱廊的灰泥房间，无意识瞧了一眼，这是她的住所，远不及这个主人的屋子暖和，她有些难受，但还是走到了孩子床边。

“醒醒，嘉儿，”她说。

“我不，我要继续睡下去，直到冬天结束。”嘉儿说。

“你这孩子，你快起来，不然父亲要揍你了。”女仆欺骗道。

她掀开被子，抱起嘉儿，带她下了楼，嘉儿还是迷迷糊糊的，还未彻底醒透。

“你该吃饭哩，”女仆说。

女仆来到下面一层楼，推开一间屋子的房门，将嘉儿抱在餐桌上。此时桌子上摆满了面包，牛排，还有红酒，她张开双臂，让嘉儿依偎在自己身边，嘉儿没问为什么非要吃饭。当上了餐桌时，谁也不能说话，这是凌家的规矩，她只好用纤弱的小手，拿起刀叉去吃饭，她穿着白色法兰绒睡衣。

“以后不要再睡懒觉了，记住，以后你也是要继承这座城堡的人，老是这么慵懒像什么话。”凌渊冷声说。

“不要这样对孩子，嘉儿毕竟才16岁。”一个俏丽的女人辩解道，她是嘉儿的后妈，名字叫做卡瑟琳，她的声音轻轻悠悠，仿佛是从远处飘来。嘉儿没有应声，她向来对这位后妈有意见，她惬意地转动了一下身子，有些睡眼蒙眬地吻了吻父亲，然后又睡着了。

“噢，这可怜的家伙，真成睡美人了。”凌渊悲戚地说。

“我早就说过，对待女孩要富养，可不是让她除了吃，就是睡，你看现在跟猪有什么区别。”一个医生神情严肃地说，凌渊无奈的摇摇头，他抚摸着孩子的身体，手指轻轻下移，最后触到孩子的下肢，他把右脚捏在手里，抚弄着那五个小脚趾，接着又慢慢地把手伸在左脚上，凌渊抽搭了一声。

“哎，她已经好久没走路了，你看看，如今脚腿都退化了，或许要不了多久，她就站不起来了。”

卡瑟琳摇摇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眼泪沿着双颊扑簌而下。医生也悲伤了起来。

“让我抱抱她吧，毕竟我是不可能再生育的，我知道你爱这个孩子，所以不会再让任何人去夺取她的父爱，因此我也愿意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凯瑟琳说道。

她心力交瘁，凌渊无法违拗她的意愿，只能任由她抱起了孩子。

“可怜的小宝贝，你睡得很香。”卡瑟琳说。

一阵沉默，医生又给嘉儿搭脉。

“我想这会儿没我的事了，”他说。“你们心疼她，不让她运动，我再怎么厉害也无济于事，因为这根本就不是病，或者说是懒病，再高明的医生都无可救药。”

凌渊夫妇默然不语地注视医生的离去，到了门厅，医生收住脚步。

“你们还是再生一个吧，趁还年轻。”

“好吧。”

于是凌渊与卡瑟琳第二年又生下了一个女孩儿，这次他们打算进行培养，终于在死之前，让她成为了栋梁之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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