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酒馆

辰时，天边霞光逐步沾染整座甫佐城，陆续有小铺开门营业。行人不多，一眼便能看到昨日那位姑娘，在白日看到红叶更觉惊艳。

白斯寒看着面貌清秀的女子挂着腼腆浅笑缓缓走来，对着路上的几个行人打招呼，手中推着满满一车的酒缸。

没有谁生性凉薄，他也是，即便他是妖。

红叶刚推门而入，白斯寒早已在廊前等候，随后悄然无声地夺过她的推车，将沉沉的一车酒推进小木房。红叶亦不作任何询问，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受伤的手臂，仅此而已。

安置好酒缸，他开始逐一观察起来，看似对它们颇有兴趣。红叶笑着走近他，踮起脚取下高处一小酒瓶。

“这是家传自酿的，不外卖哦，要不要尝尝看?”

她虽在询问，但是并未等待白斯寒回答便自顾自地拿来酒杯递到他手中，半杯有余。

白斯寒仔细察看杯中酒，无色，又将酒杯放在鼻下嗅了嗅，亦无味。

这必然不好喝，心中这样想着猛地一仰头，把酒送入口中。顿时一股辛辣滑过喉咙，刺激着他所有的感官，又麻又辣，这算什么酒!

怪异非常的味道让他毫无心理准备，剧烈地咳嗽起来，双目被刺激得很酸涩，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哈哈，原来你酒量如此之差呀。”这少年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虽说一般人都无法接受这辛辣无比的酒，但喝哭了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白斯寒甚至觉得酒像灌进了心脏一般，辣得发疼!他拧巴着眉头看向红叶，只见她正拿着酒瓶豪爽地灌入口中。

“….…”

“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自然不懂我这酒的美味之处。”

“你这女人……古怪。”

对于红叶而言，这仿佛是夸赞之言似的，眉梢添上喜色。徒然，楼梯咯吱作响打断了二人对谈。

淡紫的薄烟纱覆着拖地白裙将楼梯上些许细微尘埃轻轻拂走，几缕乌丝缠绕着细长指尖被白沐雪把玩着，她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二人。

“你们在干什么呢?”

“昨夜未曾好好看你，这会儿倒真是让我十分意外。”红叶不由得走进仔细端详，却没有回答她的问话。

“有何意外?”

“我自认自己生得也算貌美了，可今日一见姑娘你……倒是让我黯然失色。”红叶说的真诚，视线也不曾从白沐雪身上挪开。

白沐雪双手扶面，笑道:“红叶姑娘过奖了，这世间女妖貌美的不胜枚举，红叶姑娘在我看来也是绝色佳人。

这互吹互擂，帮腔搭调的模样让白斯寒不觉轻笑出了声这天下女子都一般的可爱。

小酒馆今日紧闭大门。

三人依旧围着昨夜的酒桌坐下，白斯寒细细询问野寺坊如今栖身之处，心中显然有所打算却不曾开口道出。

“你想做什么?凭你一己之力是奈何不了他们的。”红叶不屑说道。

“这不是还有你吗?”他反问道

红叶扭脸瞪他，直接拒绝:“我是姑娘家，打打杀杀不成样子。”

白斯寒瞥眼看着红叶双手上的伤痕，再看看自家妹子那截然相反的双手，腕似白莲，指如柔荑。

眼明手捷地各抓起她们的一只手，在红叶跟前晃了异“瞧瞧，她这样的手才叫姑娘家，你这掌上的擦伤和细茧，若不是高手我是不信的。”

她刚想回话，手已被松开，只听白斯寒接着说:“并且你两手都有相同的伤痕细茧，应该用的双刀吧?”

“云牙山的少主果真是聪明过人，算你说的对。“

白斯寒并不意外她知晓自己的身份，昨夜有意误会兄妹头夫妻便是想确认他的身份，如今看来，自己的猜想果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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