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程云

　　乌云密布，狂风怒号，雷电不断劈下。

　　穆尘全身颤抖，他没有产生害怕的情绪，他体内的源力在绝对实力面前的压制。

　　“将身体交给我。“穆尘脑内传来声音，“我可以保证你能够活下去。”

　　穆尘也不再压制，黑色液体从身体流出，布满全身，只流下了头没有被覆盖。

　　穆尘的身体果然不再颤抖，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不再被压制。再次猖狂了起来。

　　“就这些花里胡哨的，你觉得这样就可以杀死我？”穆尘直接冲向云。

　　云仅仅是看了他一眼，三道天雷劈下，穆尘这次反应过来，后退，左闪，躲过了云的天雷。

　　“跑！”脑子里的声音警告着穆尘。

　　穆尘否定了脑内的声音，“跑什么？我未必不能战！”说罢，黑色液体化为利爪，奔向云。

　　他持着利爪接近了云，却被云反手再次。

　　“蝼蚁。”云将他松开，狂风将他困住，缓缓带他升空。

　　万道天雷劈下，穆尘唯一露出的身体皮开肉绽。

　　“抛弃人的身份来作为世外之物降临的躯壳。”云手一挥，将黑色物体从穆尘体内分离，他把穆尘扔到一边。

　　狂风乌云，天空下起了大雨。

　　黑色物质勉强在飓风之中汇聚成一个人型。

　　大雨淋在黑影的身上，“至高神特拉洛克。”人型称呼云道，“我可以......”

　　云没有听下去，黑色物质瞬间冻结，想要逃走的一小部分也凝固在旁边。

　　云手手指揉搓，冰块化为碎粒，被狂风再次碾碎，彻底消失。

　　云御风飞起，从身体拉出最后一丝黑色物质，冻结后扔在空中，由雷电化为尘埃。

　　他看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穆尘，“抛弃吾赐予人的祝福，你已经活不了多久了。”他缓缓落下，道出一字：蠢。

　　穆尘扯下胸口的翠绿宝石，用尽最后力气将石头捏碎。

　　“从你抛弃做人起，源力早已对你无用。”云的一句话，打碎了穆尘最后的计划。

　　云闭上了眼，长发也披随风披下。当他再次睁开，眼睛里失去了那种恐怖的平静，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当他回过神来，看到了地上奄奄一息的穆尘，他明白，这时候是杀死他的最好时机。

　　他捡起穆尘旁边的断刃，穆尘在地上咳嗽着。

　　一刀插入他的腹部，“这是为了我的。”

　　又一刀插入他的烂脸，“这是为了穆纤韵的。”

　　最后一刀双手握住，用力插进他的胸口，“这一刀，是为了程刚叔的！”

　　雨停了下来，冲洗着程刚流的血液，也冲刷着云手中的血迹。

　　云一摇一晃回到了程刚的家，穆纤韵跑去跪倒在云的前方，请求

　　云救救程刚，云摇了摇头，将穆纤韵扶了起来。他没有之间的记忆，不明白发生了。穆纤韵揉了眼睛，她已经明白，自己的父亲已经死了。

　　云看到黄杰还在后面，即使他已经精疲力尽，也警惕着他，但马上，云倒了下去。

　　当云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穆纤韵趴在他的身上睡着了，脸上还残留着泪痕。

　　他将穆纤韵放好，身子依旧疲惫，他明白，将程刚好好安葬，是现在最必要的。

　　推开木门，看着坐和程刚尸体坐在一起的黄杰，云走了过去。

　　黄杰突然说道，“其实我很想问一下他，做父亲到底是什么感觉。”

　　云问：“你有儿女吗？”

　　黄杰否定道：“亲人我只有三个，生我的父母，一个养我的父亲。”

　　黄杰继续说道：“生我都死于意外，养我的因我而死。”

　　他看着云感叹：“神明啊，你为何给予恩赐又降下惩罚。”

　　云摇摇头，他不明白黄杰再说什么。

　　黄杰起身，拍了拍云的肩膀，“可能，那只是奇迹吧。”

　　穆纤韵已经醒来，她来到父亲的尸体前，再次大哭了一场。

　　等穆纤韵冷静下来后，云一人将船放在岸边，把程刚放了进去。这是程刚一生的写照，江流会带走他。

　　穆纤韵将还未曾修好的渔网盖在程刚的身上，将编织的花环放在他的身旁。

　　木船下江了，就剩下解开船绳。穆纤韵半身入水，亲吻自己父亲的额头。

　　她微笑道：“晚安了，爸爸。”

　　云解开了船绳，穆纤韵紧紧抓着木船的边缘，一步一步向深水走去，水漫过脖子，她明白，该放手了，眼泪流下。

　　她明白，所谓的父女一场，只是今生今世的缘分，现在仅仅能做的只有目送他的远去。

　　“不必追。”这是他一定会说的最后一句话。

　　江流掀起小小的波澜，轻轻的洗去她脸上的泪痕。

　　穆纤韵转过身去，没有回头再看，向岸边走去，云伸出手，她紧紧抓住了这只手。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黄杰再次来到这里，这一次，他想让穆纤韵跟着他走。

　　“小子，你现在应该还无法保护小姐。我希望你可以让我保护，我会把她带到她妈妈那里去。”

　　穆纤韵问道：“妈妈那里？穆家不是出事了嘛？”

　　“家主被囚禁，权利被夺取了，但消息表明已经将家主救出，虽然权利不在家主手中，但只要你说绝对安全的，就还有办法。”

　　黄杰看向云，穆纤韵也看向云。

　　云犹豫了一会，“一切让他自己选择吧。”

　　穆纤韵诧异的看着云，跑了出去。

　　黄杰叹了口气，让云去劝劝她。

　　云也跑出来，看到独自坐在江边的穆纤韵，他在她的后面说：“我认为你跟着黄杰走会安全的多，毕竟......”

　　话还没说完，穆纤韵站起来给了云一巴掌，眼中饱含泪珠的看着云。

　　云没有多说，拉着穆纤韵就进了房屋，对着黄杰说：“我答应她要亲手将信送到她妈妈那里。”云拿出了信，但我认为，把人送过去会更好。”

　　黄杰看着半边脸红的云和脸红到抬不起头的穆纤韵，笑了笑，点头认同了云，他起身打开门。

　　“那么小子，一切拜托了，我叫黄杰，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我叫云。”云看了眼穆纤韵，“但从现在起，我叫程云。”

　　黄杰点点头，背上大刀带上东西，手指滚滚江流：“王都沿着流向逆行就可以到，尽头就是王都。”

　　他朝东走去：“我去办点事，王都见。”

　　黄杰离开，两人简单收拾后，程云也要和穆纤韵离开这里了。

　　穆纤韵和程云把备用的小木船抬了出来，放入了水中，这木船比之前的木船还要小，仅仅可以载两人。两人准备好上船后，程云把手放入江流，还在缓缓随着江流的木船逆流而上。

　　穆纤韵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留念的地方。

　　她闭眼道：“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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