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再入龙寻龙魂血影暗杀伏击

万龙山脉位于中州东部，距离太虚宫一千二百里。

黄宇客和上官婉儿没有走官道——官道太显眼，血魔教和王室的人都在盯着他们。他们走的是山路，从太虚宫后山的小径翻过三座山头，进入一条只有猎户知道的隐秘通道，然后沿着"断魂涧"的崖壁下行，进入万龙山脉的外围。

上官婉儿背着一个小小的行囊，腰间挂着一柄黄宇客给她的新剑——"青鳞剑"，剑身是用龙渊外围捡到的龙鳞碎片掺入精铁打造的，虽然算不上法宝，但比普通铁剑强了数倍。她的修为已经稳定在筑基初期，灵力运转比之前顺畅得多，但"御龙诀"才学了三天，还停留在最基础的"引气入体"阶段，离真正驾驭龙气还差得远。

"仙师，我们还有多远？"她跟在黄宇客身后，踩着山间的碎石路，呼哧带喘。

"快了。再翻过前面那座山头，就能看到龙渊的入口。"

黄宇客走在前面，新铁锅背在身后，金锋剑在腰间。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短打，没有穿太虚宫的弟子服——这一路上他改头换面了三次，每次都在小镇上买新衣服，就是为了甩掉可能的尾巴。

但尾巴还是有的。

他不确定是谁——可能是血魔教的探子，也可能是王室的人，还可能是两者都有。从太虚宫出发的第三天开始，他就感觉有人在远处跟着。不是跟踪技术差，恰恰相反——对方的水平很高，若不是黄宇客在龙渊里磨出来的感知力远超同阶，根本发现不了。

"婉儿，你感觉到了吗？"他忽然压低声音。

"什么？"

"龙气。往东南方向，很淡，但比之前浓。"

上官婉儿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掌心朝上。

一缕淡金色的气息从她掌心升起，在空中飘了一息，然后朝东南方向偏了偏。

"那边。"她睁开眼，指着前方，"比之前清晰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

"龙魂珠。"黄宇客点头，"方向没错。走。"

二、入渊

龙渊的入口和上次一样——一处被藤蔓遮掩的裂谷，深不见底，谷底有龙气弥漫形成的淡白色雾气。

但这一次，黄宇客没有直接跳下去。

他在谷口蹲下来，仔细观察了半刻钟。

"怎么了？"上官婉儿问。

"有人先下去了。"黄宇客指着谷口边缘的一处石壁，"看那里——石壁上的青苔被蹭掉了，是新的痕迹。而且不止一个人。"

他站起身，走到裂谷边缘往下看。雾气太浓，看不到底。

"血影卫。"他沉声道，"影血使的人，比我们早到了至少半天。"

"那我们还下去吗？"

"当然下。"黄宇客拍了拍铁锅，"他们要抢龙魂珠，我们就偏不让他们抢到。走——从侧面下去。"

他没有走正中的裂谷——那里太宽，容易被人发现。他找到了裂谷东侧的一处岩缝，宽度只容一人侧身通过，但能一路沿着崖壁下到谷底。上官婉儿跟在他后面，小心翼翼地踩着岩缝中的凸起往下挪。

下到谷底用了将近一个时辰。

谷底的景象和上次一样——巨大的溶洞，钟乳石林立，空气中弥漫着龙气和硫磺混合的味道。但这一次，溶洞中多了一些不该有的东西。

血迹。

不是龙血——是人类的血。暗红色，已经半凝固，从溶洞深处一路拖到洞口附近。

"有人受伤了。"黄宇客蹲下来查看血迹，"至少两个人的血，一个伤得轻，一个伤得重。血迹是往里走的——说明受伤的人还在往深处去。"

"是血影卫？"

"大概率是。龙渊里有龙魂守护，外来者如果不懂规矩，很容易被龙魂攻击。"

黄宇客站起身，朝溶洞深处走去。上官婉儿紧跟在后。

溶洞深处的路比上次更难走——上次黄宇客是一个人，而且已经打通了龙魂试炼，龙魂对他有印象，没有主动攻击。但这次带着婉儿，而且血影卫先一步闯入，龙魂的警戒状态显然被触发了。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是龙魂的波动。

"前面有东西。"黄宇客停下脚步，将铁锅取下来拿在手中，"跟紧我，不管看到什么，不要离开我三步之外。"

"嗯。"

他们绕过一个巨大的钟乳石柱，眼前的景象让黄宇客瞳孔一缩。

溶洞深处，一处巨大的地下湖泊。湖水是暗蓝色的，表面漂浮着一层龙气形成的薄雾。湖中央有一座残破的石台，石台上立着一根断裂的石柱，石柱顶端——

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

珠子通体暗金色，表面有龙形纹路在缓缓游动，内部似乎封印着一团暗金色的火焰。每一次火焰跳动，整个湖泊的水面就跟着波动一下。

龙魂珠。

"找到了……"上官婉儿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掌心的龙气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朝湖中央的珠子飞去。

但龙魂珠没有回应。它依然悬浮在石柱顶端，纹丝不动。

"不对。"黄宇客皱眉，"龙魂珠没有被取走——但血影卫呢？"

他环顾四周。湖泊周围的石壁上，有打斗的痕迹——石壁被某种利器劈出了深深的沟壑，地面上有焦黑的痕迹，还有几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他们来过，但没拿到珠子。为什么？"

"因为珠子有守护。"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黄宇客猛地抬头。

石壁上方，一处突出的岩架上，站着一个人。

全身裹在黑袍中，脸上戴着一张血色面具，面具上只有一个竖立的瞳孔图案——这是血魔教"血影卫"的标志。

但让黄宇客真正警惕的不是这个人，而是他身后——

岩架上还躺着两个人。不，不是躺着——是被钉在石壁上。两具尸体，胸口各插着一根黑色的骨刺，鲜血已经流干了。

"血影卫的内斗？"黄宇客试探道。

"不是内斗。"黑袍人缓缓走下岩架，落在湖边，"是试炼。龙魂珠不是谁都能拿的——它有自己的意志。血影卫来了七个人，五个被龙魂杀了，这两个——"他指了指石壁上的尸体，"试图强行夺取，被珠子的反震之力弹死了。"

"那你呢？"黄宇客握紧铁锅，"你为什么还活着？"

"因为我没动手。"黑袍人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我是来'看'的。教主让我确认龙魂珠的位置和守护机制——确认完了。"

他转身就要走。

"站住。"黄宇客上前一步，"你看了半天，看出什么了？"

黑袍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面具上的竖瞳在暗淡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

"龙魂珠的守护，不是龙魂。是珠子本身。它只认一种人——体内有龙族血脉的人。你的小徒弟——"他指了指上官婉儿，"她能拿到。"

说完，他纵身一跃，消失在溶洞上方的岩缝中。

黄宇客愣了两息。

"婉儿，你试试。"

上官婉儿走到湖边，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掌心朝向湖中央的石台。

龙气从她掌心涌出，化作一条淡金色的细线，朝龙魂珠飘去。

细线触碰到珠子的瞬间——

珠子表面的龙纹猛地亮了起来。

暗金色的火焰在珠子内部剧烈跳动，像是一颗心脏在加速搏动。然后，珠子缓缓从石柱顶端升起，朝湖边飞来。

上官婉儿的手掌微微颤抖，但她的眼神异常专注。龙气在她的控制下越来越稳定，龙魂珠飞到她面前，悬停在掌心上方三寸处，缓缓旋转。

"接住它。"黄宇客低声道。

上官婉儿合上手掌。

龙魂珠落入她掌心的瞬间，一道暗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从湖面直冲溶洞穹顶。光柱中隐约有一条龙形虚影在盘旋，发出无声的长吟。

上官婉儿浑身一震，但很快稳住了。龙魂珠在她掌心里安静下来，光芒收敛，变成了一颗温润的暗金色珠子，像一颗普通的宝石。

但黄宇客能感觉到——珠子内部蕴含着恐怖的力量。那是龙魂的精华，是龙族意志的残留。

"拿到了。"上官婉儿抬起头，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好。"黄宇客收了铁锅，环顾四周，"但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血影卫的人虽然走了，但他们肯定在谷口等着。我们得换条路出去。"

"换哪条？"

"龙渊中层有一条暗河，通向外面的'黑水涧'。上次我试炼的时候走过一次，虽然危险，但能绕开谷口。"

他带着上官婉儿离开地下湖泊，沿着溶洞侧壁的一条隐蔽通道往下走。通道越来越窄，最后变成了一条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裂缝。裂缝尽头，是龙渊的中层——一处巨大的地下暗河。

暗河的水是黑色的，流速极快，河面上漂浮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岸边有一条窄窄的石径，勉强能容人行走。

"跟紧我。这条石径有些地方会塌，踩的时候先看一眼。"

他们沿着暗河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上官婉儿一直把龙魂珠握在手里，珠子似乎在跟她体内的龙气产生共鸣，每走一步，珠子就微微发热一下。

"仙师，珠子在跟我说话。"她忽然小声说。

"说话？"

"不是真的说话……是感觉。像是……它在告诉我一些事。"

"什么事？"

"龙墓的位置。"上官婉儿的声音有些飘忽，"它说，龙墓不在中州。在……在地下。很深很深的地下。需要七件遗物一起才能打开入口。"

"地下……"黄宇客沉吟，"中州地下？"

"嗯。好像是……龙渊的最底层。上次你只到了中层，再往下——"

"再往下就是龙墓的入口？"

"珠子是这么感觉的。"

黄宇客的脚步慢了下来。

龙渊最底层。他上次在龙魂试炼中隐约听到过一些声音——龙魂提到过"更深处"，但他当时金丹后期，根本下不去。龙渊底层的压力不是金丹期能承受的。

"等集齐七件遗物再说。"他摇了摇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珠子安全带回太虚宫。"

三、谷口截杀

他们从黑水涧的出口走出龙渊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黑水涧位于万龙山脉的北麓，距离太虚宫大约八百里。从这里走山路回太虚宫，最快也要四天。

但黄宇客知道，血影卫不会让他们安安稳稳走四天的。

果然，走出黑水涧不到半个时辰，前方树林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来了。"黄宇客停下脚步，铁锅取下，金锋剑出鞘。

上官婉儿握紧青鳞剑，站到他身侧。

树林中，五道黑影同时现身。

不是之前那个面具人——是另外五个血影卫。每人都穿着黑袍，戴着血色面具，但面具上的图案各不相同——有双瞳的、有三眼的、有獠牙的。

五个人呈半圆形包围过来，封锁了黄宇客和上官婉儿的所有退路。

"交出龙魂珠。"中间那个三眼面具人开口，声音沙哑。

"不交呢？"黄宇客反问。

"那就死。"

五人同时动了。

三眼面具人正面冲来，双掌泛着血色光芒，每一掌都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左翼的獠牙面具人绕向黄宇客侧翼，手中多了一把弯曲的血色短刀。右翼的双瞳面具人则直奔上官婉儿——他的目标显然是珠子。

"婉儿，你对付右边的！"黄宇客铁锅迎着三眼面具人砸去。

"九阳焚天·烈阳崩！"

铁锅正面轰在三眼面具人的血掌上，赤金火焰和血色光芒相撞，炸出一圈气浪。三眼面具人被震退三步，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铁锅。

"龙阳符文？！这口锅——"

他话没说完，黄宇客金锋剑已经到了。

"破军！"

一剑刺向对方咽喉。三眼面具人仓促闪避，肩膀被划开一道口子，血色光芒从伤口中溢出。

另一边，上官婉儿对上了双瞳面具人。

她只有筑基初期，对方是金丹大圆满——硬实力差距巨大。但龙魂珠在她手里，珠子感应到威胁，暗金色光芒大盛，一股龙威从珠子中涌出，正面冲击双瞳面具人的神识。

双瞳面具人闷哼一声，身形一滞。

上官婉儿抓住这个机会，青鳞剑一剑刺出——

"嗤。"

剑尖刺入了对方的左臂。虽然不深，但龙气顺着伤口钻入对方经脉，让那人的左臂瞬间麻痹。

"龙族气息！"双瞳面具人暴退，捂着左臂，"这丫头——"

他正要重新扑上来，一道铁锅从侧面飞来，狠狠砸在他脑袋上。

"铛！"

面具碎了，露出一张苍白的脸。那人晃了晃，倒在地上。

"别发呆！"黄宇客的声音传来。他正被三眼面具人和獠牙面具人夹击，铁锅挡了一刀，金锋剑挡了一掌，险象环生。

上官婉儿回过神来，龙魂珠往腰间一塞，青鳞剑朝獠牙面具人背后刺去。

獠牙面具人察觉到背后攻击，回刀格挡，但上官婉儿的剑只是虚招——她真正的攻击是龙魂珠的龙威。珠子在腰间微微一震，龙威再次冲击对方神识。

獠牙面具人动作一僵，黄宇客的铁锅已经到了——

"砰！"

一锅拍在后脑勺上，獠牙面具人直接晕了过去。

剩下的三个血影卫见势不妙，同时捏碎血色符箓——

又是血遁。

但这次黄宇客早有准备。他在铁锅上提前布了一道灵力网，和上次一样——

"嗤！"

两个人的血遁被灵力网干扰，没能完全启动，被硬生生从遁光中拽了出来。只有三眼面具人成功遁走。

"跑了两个，留了三个。"黄宇客收了锅和剑，踢了踢地上昏迷的血影卫，"够了。带回去审。"

他蹲下来，从三眼面具人身上搜出一枚血色令牌——令牌上刻着"影"字。

"影血使的直属令牌……"黄宇客收起令牌，"这东西带回去给公孙先生研究，应该能挖出不少情报。"

上官婉儿走到他身边，脸色有些发白。刚才的战斗消耗了她不少灵力，尤其是龙魂珠的龙威冲击，对神识的负担很大。

"没事吧？"黄宇客问。

"没事……就是有点累。"

"歇一会儿再走。"

他们在树林边坐了半个时辰，上官婉儿调息恢复灵力，黄宇客则检查了三个俘虏的情况——都是金丹期，两个大圆满，一个中期。搜身搜出了一些血魔教的密信和地图，其中一张地图上标注了万龙山脉周围的所有血魔教据点。

"收获不小。"黄宇客把地图收好，"走吧，天黑前得离开这片林子。血影卫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沿着山间小路继续往太虚宫方向走。上官婉儿走在前面，龙魂珠在腰间微微发热，像是在给她指路——不是回太虚宫的路，而是朝另一个方向。

"婉儿，珠子又怎么了？"

"它……在感应什么。"上官婉儿停下脚步，偏头听着什么，"仙师，你听——"

黄宇客凝神细听。

风中传来一丝极细微的声音——不是风声，不是鸟鸣，而是某种……金属的震动声。

"是剑鸣。"他脸色一变，"有人在练剑！"

"谁会在这种地方练剑？"

"去看看。"

他们循着声音翻过一座山头，眼前的景象让黄宇客愣住了。

山头另一侧的平地上，一个人正在练剑。

不是血魔教的人——是一个年轻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穿一身暗黄色劲装，腰悬玉佩，剑法精妙绝伦。每一剑都带着皇道龙气，剑气纵横间，周围的落叶被绞成了碎片。

"王室的人。"黄宇客眯起眼，"太子的人？"

年轻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收剑回身，朝他们走来。

"黄宇客？"年轻人开口，声音清朗，"太子殿下让我在此等候。他说你会从这条路上经过。"

"太子让你等我的？"黄宇客警惕地看着对方。

"对。殿下说，龙魂珠已得，但血魔教不会罢休。他派我护送你们回太虚宫。"年轻人抱拳行礼，"王室侍卫，李青锋。"

黄宇客没有放松警惕。他看了眼上官婉儿，又看了眼李青锋。

"不需要。我们自己能回去。"

"黄小友。"李青锋笑了笑，"殿下还让我带一句话——'龙魂珠已得，第三件遗物'逆鳞甲'的位置，王室已经查明。如果你愿意合作，王室可以共享情报。'"

黄宇客沉默了片刻。

"回去再说。"

他转身朝山下走去。

李青锋没有跟上来，只是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仙师，他为什么在这里？"上官婉儿小声问。

"太子在监视我们。"黄宇客的声音很低，"他知道我们会来万龙山脉，所以提前派人等着。不是护送——是确认龙魂珠到手了没有。"

"那我们怎么办？"

"先回太虚宫。龙魂珠已经到手，第三件遗物的情报也有了——接下来，该好好谋划一下了。"

夜幕降临，万龙山脉的轮廓在暮色中沉默如兽。

黄宇客和上官婉儿一前一后走在山间小路上，铁锅在背后微微震颤，龙魂珠在腰间微微发热。

两颗龙族遗物，一在背，一在腰。

还有五颗，散落四方。

而各方势力的目光，已经全部聚焦在了他们身上。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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