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替你做出选择

“妈，放心，我跟欣欣在外面等你”

姜维握住我妈的手不断安慰，鼓励她，林美因为药物的原因只能轻轻眨了下眼睛以示回应，我站在旁边看着身上插满大小针管即将被推进手术室的人，心里无限担忧，走到陈裕面前，弯下腰深深的鞠了一躬：“拜托了”

陈裕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沉默的看着我，一言不发

我久久没有起身，他转过身走进了手术室，门口的红灯也亮了起来“手术中”

12点零七分

手术已经进行了五个小时，我跟姜维坐在长椅上谁也没有说话，心绪从开始的沉稳渐渐变得有些焦躁不安

1点零一分

红灯赫然熄灭，门也随即打开，医生推着还在昏迷的林美走了出来

姜维焦急的上前询问：“医生，我妈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肿瘤已经顺利切除，病人情况也相对稳定，接下来需要转到监护室进行观察，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明天早上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我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谢谢医生！”姜维感激的连连道谢

林美在众人的围绕中推进了观察室，我站在手术室外等待着陈裕的出现

陈裕戴着口罩缓缓走出来，他的脸上带着疲惫，身上的绿色手术服也被汗液浸湿，看着站在门口的我，他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

“我能请你吃个饭吗？”

我提高声音叫住他，因为不知道怎么感谢，所以只能用最简单的方式

他顿了一下，停下脚步

……

餐厅的包间里服务员上完最后一道菜后开门离开，陈裕穿了件灰色的卫衣搭配浅色牛仔裤，好看的眉毛微皱，脸上疲惫之色丝毫未减，他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气氛有些微妙

“我妈的手术很成功，谢谢你”，我率先开口

“我是医生，她是病人，本来就是我该做的，有什么好谢的”，陈裕漫不经心的回答

我从包里拿出一瓶药片递到他面前：“我每次很累的时候都是吃这个，成份很安全，可以放心吃”

他转动手里的白色瓶子，看着上面的英文字母冷笑：“原来这五年你去了英国”

“嗯”我平静的回应

“为什么不辞而别？”他问出了困扰他五年的问题

安静的房间里时间仿佛静止，我低下头沉默

“连理由都没有勇气说吗？”

半响后，他眼神冷漠的看着我：“姜欣，你太自私了”

陈裕起身离开后，我抬起头，那句“对不起”终究没有说出来

……..

医院安静的走廊里，我跟姜维并排坐在椅子上

“哥，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姜维沉默了半响，没有说话，我转头问他：“哥，你怎么了？”

“欣欣，其实你走后陈裕来找过你，”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姜维

“就在他父亲葬礼结束的第二天，他提着行李箱来家里找你，只是那时候我们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我顿时觉得喉咙苦得发涩，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压着让人喘不过气

“后来呢？”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后来他在江淮等了你一个月也没有等到，最后跟他妈妈去了平州”

原来，当年他做出了选择，只是我逃走了，他发现我抛下他一个人离开的时候应该很失望吧，想到这些，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我别过头不让姜维看见已经泪流满面的我

“我不告诉你就是怕你像现在这样难受，可是如果一直瞒着你，只怕陈裕这辈子也无法释怀”

我依旧记得陈叔叔出事那天，在医院门口赵阿姨看我的眼神，厌恶，愤怒溢于言表，似乎曾经那个疼我，护我的赵梦从来不曾存在过，陈裕的偏袒在她眼中是那么的刺眼，她歇斯底里的质问着她最爱的儿子，是要她这个妈妈还是要继续跟我在一起，面对这样的局面我最终只能替陈裕做出决定

“哥，当年就算他找到了我又能怎样，就算我知道了又能怎样？时间会倒回吗？陈叔叔就不会死了吗？”

姜维还想说什么，可是看见我绝决的表情后他选择了沉默……

我走到走廊的尽头，打开窗户，看着漆黑的天空，抬手擦干了脸上的泪痕

陈裕，如果我们的坚持只会让你的余生都活在愧疚和无奈中，那不如就让它结束在五年前吧，无限的拉扯只会让彼此都很痛苦，现在的你很好，我也很好，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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