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蠢蠢欲动的江少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江家别墅里，灯火通明。

江少天坐在自己房间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酒是父亲酒柜里拿的，82年的拉菲，一瓶能顶普通人一年工资。但他喝得漫不经心，酒液在杯中摇晃，映出窗外精心打理的园林景观。

“少爷，老爷让您去书房。”佣人在门外轻声说。

“知道了。”江少天放下酒杯，起身时瞥见镜中的自己。十八岁，即将高中毕业，身高一米八二，五官是精心保养后的英俊。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书房在二楼东侧，整整一面墙的书柜里摆满了精装书，大部分连塑封都没拆。江虹宝坐在巨大的红木书桌后，正在看一份文件。四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是量身定制的手工款。

“爸。”江少天在对面坐下。

“学校那边，最近怎么样？”江虹宝没抬头，继续翻着文件。

“还行。”

“下个月集团周年庆，有几个重要合作伙伴会带子女来。你准备一下，到时候好好表现。”江虹宝终于抬眼看了看儿子，“李家那个女儿，今年刚从英国回来，你们可以多聊聊。”

江少天扯了扯嘴角：“那个李静？算了吧，长得跟车祸现场似的，还整天端着一副架子。”

“胡说什么。”江虹宝皱眉，“李家是做医疗器械的，和我们正好有业务互补。娶了她，能省我十年功夫。”

“我不喜欢。”江少天说得直白。

书房里沉默了几秒。

江虹宝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江少天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就是几天前在学校亲眼所见的看似冰冷，实则很温柔的女人，那就是郭子龙的妈妈吴楚恬。

就那么几分钟的接触，江少天好几天脑子里都是那个画面。女人眼角的细纹，说话时温温软软的嗓音，转身时裙摆扬起的弧度——所有细节，一遍遍在他脑子里重放。

“我问你喜欢什么样的。”江虹宝的声音把江少天拉回现实。

江少天舔了舔嘴唇，突然笑了：“爸，我最近在学校，还真看见一个特别的女人。”

江虹宝挑眉。

“不是学生，是个学生家长。”江少天身体前倾，眼睛里闪着光，“您知道我一般不喜欢比我大的，但这个不一样。她就那么……第一眼见到她时，我当时就觉得，这女人我得认识。”

“学生家长？”江虹宝重新戴上眼镜，语气冷淡下来，“多大年纪？做什么的？家里什么背景？”

“大概……二十出头？具体没问。”江少天说得随意，“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人。那气质，那长相，我见过的所有女人加起来都比不上。”

江虹宝看了儿子几秒，突然说：“你妈要是还在，听到你说这种话，非得气死不可。”

“我妈都走多少年了。”江少天无所谓地耸耸肩，“而且这跟我妈有什么关系？我就是喜欢，想认识认识，不行吗？”

“注意分寸。”江虹宝重新看向文件，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玩玩可以，别闹出太大动静。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好好把书读完，然后进集团，把该认识的人都认识了，该结的关系都结了。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知道了。”江少天嘴上应着，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他退出书房，回到自己房间，重新拿起那杯酒。红酒在杯中摇晃，像某种深色的欲望在荡漾。

拿起手机，他翻出那天走出门后偷偷拍的照片——吴楚恬侧身站在走廊窗边的背影，阳光在她身上镀了层金边。照片有点模糊，但足够了。

江少天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江少？”

“顺叔，是我。”江少天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夜色，“有个事，想请您帮个忙。”

电话那头是黄建顺，黄龙会的实际掌控者。江虹宝的虹天集团在城西那块地的开发，需要黄龙会“协助”处理一些拆迁问题，一来二去，两边就有了利益往来。江少天跟着父亲见过黄建顺几次，私下也留了联系方式。

“您说。”黄建顺的声音很客气。

“我们学校有个学生，叫郭子龙。”江少天顿了顿，“这小子不太懂事，我想让他……转个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郭子龙？”黄建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有些微妙，“江少和他有过节？”

“算是吧。”江少天说得轻描淡写，“这小子挺狂的，我看着不顺眼。顺叔您那边，能不能安排几个人，跟他‘聊聊’？不用太狠，让他长个记性就行，最好能吓得他自己转学。”

更长的一段沉默。

“江少。”黄建顺再次开口时，语气谨慎了许多，“这个郭子龙，不太简单。我这边也正在了解他。您要是和他有过节，我建议您先忍一忍，看看情况再说。”

江少天皱眉：“什么意思？一个初一学生，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话不是这么说。”黄建顺显然不想多谈，“总之，这事我记下了。等时机合适，我会处理。但在这之前，江少您自己也注意点，尽量别和他起正面冲突。”

电话挂断后，江少天盯着手机屏幕，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黄建顺那种老江湖，居然会对一个初中生这么忌惮？这不对劲。

他重新点开那张背影照片，手指在屏幕上摩挲着女人的轮廓。越是这样，他反而越感兴趣了。一个能让黄建顺都犹豫的学生——这个郭子龙，到底什么来头？

但好奇归好奇，江少天心里那团火已经烧起来了。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他打开另一个聊天窗口，输入一行字：“帮我查个人，实验中学初一四班学生，叫郭子龙。还有他妈妈，姓吴，大概二十多岁。我要他们的所有信息，住哪儿，在哪儿工作，平时都跟什么人来往——越详细越好。”

点击发送。

然后他重新端起酒杯，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像一片由欲望和野心组成的星河。而在这片星河里，他看中的那颗星星，迟早会落进他手里。

至于那个碍事的郭子龙？

江少天喝光杯中酒，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如果黄建顺不敢动手，他就自己想办法。这个城市里，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从来都不是事情。而能用钱解决的人，从来也都不是问题。

夜深了。

郭子龙躺在床上，闭着眼，呼吸平稳。但在他脑海中，整个小区的立体地图清晰呈现——哪个楼栋有几层，哪个单元有几户，从自家窗户到小区大门的最短路径，所有可能藏人的角落，所有可能的狙击点……一遍遍推演。

而在城市另一端，江少天刚刚收到第一份关于吴楚恬的资料。资料很简略，只有姓名、年龄、大概的住址区域，以及一条备注：单身母亲，独自抚养儿子，影视演员，高收入人群。

“单身母亲……”江少天念着这四个字，笑容越来越深。

他关掉文档，打开手机相册，又一次看向那张偷拍的照片。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眼神里的贪婪也不再掩饰。

两处居所，两个少年，在这个寻常的夜晚，各自怀揣着不可言说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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