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诗曰：

丑女来效颦，还家惊四邻。

寿陵失本步，笑杀邯郸人。

一曲斐然子，雕虫丧天真。

棘刺造沐猴，三年费精神。

功成无所用，楚楚且华身。

大雅思文王，颂声久蹦沦。

安得郢中质，一挥成风斤。 ——古风其三十五（李白）

初始元年（8年），在王莽接受孺子婴（刘婴）的禅让后称帝，改国号为“新”，改长安为常安，作为新朝都城，王莽开中国历史上通过符命禅让作皇帝的先河。新朝建立后，王莽开始进行的全面社会改革。

1898年9月21日，慈禧太后发动戊戌政变，光绪帝被囚，康有为、梁启超分别逃往法国、日本，谭嗣同等戊戌六君子被杀，历时103天的变法失败。

1861年1月11日，爱新觉罗·奕訢会同桂良、文祥上奏《通筹夷务全局酌拟章程六条》，推行了一项以富国强兵为目标的洋务运动。

不过以上事件与本书故事毫无关系……

话说韩郸偷着父亲的杞黄红莲酒在天台苦闷，他小小年纪哪懂得喝酒，他喝酒的风格与古龙喝威士忌如出一辙——都是提起酒就往喉咙眼里罐，浓浓的烈酒使他呛得咳嗽不已，使得他本就丝红的眼眶更加丝红，本就通红的脸蛋更加通红。青春期脸上本就满是豆豆，现在加上酒精的作用，豆豆就像春天里青草的嫩芽，嫩白得就要破土而出，但又在出与不出之间摇摆不定地留在脸上。在酒精的作用下，白的白；红的红；肿的肿，颇有一番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感觉，就像是酒精过敏一般，这白色红色正是他青春的标志，也是他叛逆的符号。

回想起父亲今天白天对他说过的话，眼泪就不禁地流淌，他越想越气，他只能用无奈来安抚这悲伤的内心，他双手紧握酒碗，抬头仰望星空，眼泪往低处流淌。

“三仔，你是不是前几天考试作弊了?”韩父严厉地道。

“没有呀，何出此言?我没有呀！”

“没有?”

韩父哼了一声，了如指掌地说：“你在学校干什么我不知道?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在学校装了监控，安插眼线，你撅腚放的什么屁我都知道，孙猴子它再厉害也逃不过如来佛的手掌心。”

韩父虽然严厉，但说话的风格总是这样，严肃的事情玩笑地说，玩笑的事情严肃地话，还时不时来一句名著来比喻大道理，所以韩郸打小就觉得自己父亲与别人家的爸爸不一样。

韩郸道：“没有呀，谁这么无聊冤枉我?”表面否认心里思忖：父亲怎么会知道自己这些呢？又是同学告密?还是同学经过同学的父亲告的密?还是……哦，一定是那语文老师陈春燕，那个娘们平日里就看自己不顺眼，而且当时为了此事还跟她争论了一番，一定是她告密于自己。

心里做了一番翻江倒海的猜测后，委屈地道：“我比窦娥还冤那，到底是谁告诉你的?是老师吗？”

韩父道：“你别管谁告诉我的，你告诉我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就得了。”

韩郸道：“一定是她了，爸，你听我解释，那次考试确实是我的真实成绩，但她不相信我呀！我也没办法，当时我就反驳她了，她说叫我放学后到她的办公室再重新做一遍卷子，叫我当着她的面做，我当时也去了，但当时的试卷也不知道怎么的，印刷技术不过关，有一道题模糊不堪，我心想我国的印刷技术很发达的呀！我就问她这是什么字，她说，‘你做过的试卷难道不知道是什么字吗？’我丢，我说，‘我做过的试卷就记得是什么字了么？我承认我平日里成绩不好，又不听课，而且我经常在课堂上看课外书，你也看我不顺眼，但你难道就宁愿相信一个坏学生作弊也不愿相信一个学渣的奋起努力么？’当时她什么话都不说，最后她就拿她的猜测断定我作弊，并把猜测当证据判我作弊无期徒刑，就这样的人还好当老师，要是当判官的话，不知出现多少冤假错案。福尔摩斯说过，在没有得到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是不能进行推理的，那样的话，只能是误入歧途。”(—— 阿瑟·柯南·道尔《福尔摩斯全集》)

韩父听他这么说老师，就更加发火了，用手指着韩郸鼻子，加大声音道：“有你这么说老师的吗？在家里要尊重父母、兄长，在学校也要懂得尊重同学、老师，在学校老师没教你‘孝悌’二字吗？”

韩父虽然小学毕业，（不过在韩父那个年代也只能小学毕业）但他对我国的经典国学也是有所了解的，不过他是个半桶水，一般半桶水都很喜欢在生活中引用各种经典来比喻大道理。

韩郸很是无奈，他本想用诸葛孔明舌战群儒的口才反驳父亲，但现在被冤枉急得他就算有卧龙般的口才也百口莫辩，嘴上只是说我没有，我没有。

一般男人嘴上说没有的就会让对方觉得你有，就好比女人嘴上说不要的也会让男人觉得你要。

韩郸都快急哭了，眼眶像生了红眼病一般，他最讨厌别人冤枉他，被冤枉产生的无奈情绪在很多负面情绪中是韩郸最不喜欢的，因为其他情绪你可以置之不理，但你没做过的事被别人说你就是做了，这种无奈感会让人痛彻心扉地哭上几天几夜，并愤恨积胸难消，越想越气。

韩父看他眼泪已经染红了双眼，韩父就更加生气了，他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软弱的样子，况且这个人是他的儿子，他就更生气了。

韩父身子骨消瘦，人又高挑，身长八尺，看起来就像是快要散架的感觉，但仅止于看起来，现实中硬朗得很，往里凹的双眼与鹰鼻梁就像是欧洲品种，高兴时胡须下垂生气时倒竖虎须，使韩郸不禁打了好几个冷战，说话都颤颤抖抖的。

有时候韩郸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论长像品种不像，论教育方式父亲又对自己这么严厉，有时候都是帮外不帮里。

韩父生气地道：“好了，别哭了，有这么委屈吗？哭哭哭，就知道哭，我冤枉你了吗？我哪里冤枉你了你说，哭哭哭，就知道哭，能不能有点做大事男人的气概?就这点小事就哭的话以后还能做什么大事?作为一个男人，文若不成武要学，你成绩不好心理素质就不能好一点吗？就不能刚强一点吗？”

韩郸打小眼泪就浅，但并不是打他骂他他就哭，而是他总是在被冤枉的情况下掉眼泪，因为这种滋味太让人难受。

韩郸看父亲顽固不化、冥顽不灵，气得他挠头搔耳，就好像有一千只蚂蚁在身上咬，满脸通红，有种想撞墙的欲望。韩父还时不时来一句嘲讽，“是不是想把头摘下来呀?”

古人都云，身正不怕影子斜，可这世上又有几个能做到呢?做到的一般都不是一般人，非一般人也做不到，就好像明星被谣言缠身不也得出来发声解释么?

韩父是一个传统而严厉的父亲，一直以来都是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的传统教育理念，并以此为骄傲，他认为没有什么事情是几棍棒解决不了的，韩父使棍了得，恨《水浒传》中的洪教头不能及也。韩郸打小就是被父亲的棍棒底下茁壮成长的。

小时候，韩郸的双腿上的棍痕都是旧痕未消又添新痕，韩郸常常自嘲说，这棍痕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棍痕真面目，只缘痕在自身中。

这棍痕肿的肿，结痂的结痂，高的高，低的低，红的红，黑的黑，紫的紫，远看就像纵横交错的山脉，恨我国的横断山脉不能及也。都可以拍一张照片放在博物馆给驴友们浏览一番，就不必那么辛苦大老远跑去看真正的山脉了。

韩父不仅棍棒了得，且是个长跑冠军，有一次韩郸因为中午去同学家玩忘记吃饭，就因为这么一点小小的事情就被韩父大骂一顿，邯郸觉得自己父亲相比于其他父亲苛刻了一些，觉得人家父亲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痛骂自己的儿子，就气不过顶了几句，韩郸话音未落，韩父手比话快就要抓住韩郸痛揍一顿，还好韩郸这次学聪明了，懂得跑了，以前都是老老实实站在那里被父亲打，因为父亲曾经对他说过，他越跑越生气；越哭越生气，而如今韩郸有点气不过，想到了顶嘴与反抗，正所谓伟人说过，“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韩郸觉得伟人‍的话比父亲的话可信度更佳，而且韩郸常读《三十六计》，认为走为上计是上上之策。

这次逃跑使父亲更加发火，父亲派遣韩母与两个哥哥去追拿逃兵韩郸，但都捉拿不回来，有时候是追不上，有时候是拉不回来，韩郸已经做好在外过夜的打算，在外过夜对于韩郸是新鲜的，又是刺激的，更是恐惧与无奈。

韩郸出身在这么苛刻的家庭也挺无奈的，读小学时，当同学晚上常常到村里邻居同学家里过夜的时候，韩郸还是乖乖地和父亲母亲睡在同一张床上，因此邻居同学常常嘲笑他，说他这么大了还跟父母睡。

还常常笑他生在靠海的村庄却不会游泳，而他同岁的同学都会游泳。

就是这种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做的苛刻家庭教育使韩郸从温室走向学校时，才形成现在韩郸身上的自卑、胆小、老实、社恐、叛逆错综复杂的矛盾性格。

韩父看这么晚了派出去缉拿逃跑的韩郸的老婆与两个儿子还没回来，他也按耐不住出门去找了，此时的天色似昏未暗，就在不到100米的不远处，看见了韩郸，韩父、韩母、和韩郸两个哥哥站在上坡路的坡头，韩郸自己站在对立面，此阵势就好像古代猛将单枪匹马对阵百万雄军，颇有一番两军对垒勇者胜的感觉。

韩郸那时候还小，哪懂得什么亲人啊家人的，开口就是大骂，连连数落自己的父亲母亲的家里人，连自己的外公外婆、爷爷奶奶都问候上了，现在的韩郸回想起小时候的自己也是后悔不已，连自己的长辈都骂。

骂完长辈后就开始数落父亲，“有你这么当爸的吗？为什么你跟别人家的老爸不一样?人家父母不会管自己孩子什么时候吃饭，也不会因为在同学家过夜而破口大骂，人家小孩去海边玩人家父母最多也是说一下，而你却对我暴揍一顿，搞得我现在连游泳都不会，被同学笑话。”

韩郸怼完父亲又骂母亲，“还有你，妈，你平日里对卫生怎么就那么讲究?简直讲究到惨绝人寰，就说那次我带我同学韩志来我们家玩吧，你看见白墙上有一个手印，你就污蔑人家说是人家印的手印，你当时有考虑到我的感受吗？人家心里会怎么想?人家会想我怎么摊上这么一个妈，人家会想我的妈怎么就这么苛刻，那我还有什么脸面?”

韩郸气得个个数落一番，把这几年的压抑全部释放出来，他当时年龄虽小，但比同龄人早熟，小小年纪他已什么都懂，还未小学毕业头上就出现零星白发。

下面就轮到了两个哥哥，“还有你们两个，平时专打小报告，我他妈平生最讨厌打小报告的，我带个同学回家玩你们都要告密，而你们带同学回家爸妈都不骂你们，这偏袒得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而且你们平日里欺负我，爸妈总说是我的错，难道就因为你们成绩好吗？成绩就是唯一吗？”

韩郸慷慨激昂的一段话颇有一番当年诸葛孔明舌战群儒的风范，骂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心想以为这么慷慨激昂的话语能镇住父母，他多想父母能给他道歉，说一句“我错了”，没想到只能感动自己。韩父一句话不说，脚起脚落只用了三四步就一把抓住了韩郸，韩郸也不知道韩父是怎么到他身边的，谁也不知道韩父是怎么到达韩郸身边的，也不知道韩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步的，韩郸只知道父亲到达自己身边时他话音还未落，如此神速不去参加奥运会都可惜，都恨《水浒传》中的神行太保不能及也。

看，三四个人都抓不回来韩郸就这么轻松被韩父一把抓住，如此神速如何说不是赛跑冠军?

韩父一把抓住韩郸后，简直不能用暴打形容。

虽然韩父与韩郸的距离不到一百米，但他们的地点在离家门一点多公里的村头，那一次暴打真的是从村头打到村尾，从村尾抽到村头，路上见到棍子就拾起来打，打断一根又拾起一根，不管是长的短的，还是粗的细的；不管是硬的软的，还是圆的扁的，看见什么就捡什么，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拾起来往儿子身上抡，来出出积攒在胸中的那一口恶气。

两个哥哥拉着右手，韩父一只手拉着韩郸的左手，一只手用棍子使劲抽着儿子的双腿，一边抽着还一边骂骂咧咧，讲一些人生大道理。

一边拖着一边抽，一直往家的方向走去。路上还时不时出现几个好心的同村邻居，劝说不要再打了，自己的儿子难道不心疼吗？但韩父哪能听劝，他不停抡着棍子，不停抽，就像工厂里转动的机器，连轴转个不停，一边抽着还一边骄傲地说，“不听话咯，不听话就要打咯，小孩子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韩郸此时在韩父手中就像古时有钱人股掌之中的玩物，任由主人反复摆弄而毫无反抗之力，起初韩郸还是有所挣扎的，但现在全部的力气已经在韩父的股掌之中消耗殆尽，全身都瘫软了下去，就好像喝醉酒的人，又好像死猪一般，又摊又软；又重又沉。

毁灭吧，累了，毁灭吧！

韩父与韩郸那两位哥哥一直把韩郸拖到家里，虽然韩父的呼吸毫无波澜，但那两个哥哥已经气喘吁吁，说明拖一个摊死了的人是有多累。

回家后韩父直接把韩郸撇在地上，韩母还过来骂骂咧咧，不过韩母这次骂眼里是带着泪水的，是啊，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再严厉的父母，儿子毕竟是儿子，哪个父母不心疼自己的儿女呢？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韩郸趟了大概不到一个钟，韩母就叫那两个哥哥合力把韩郸扶了起来，往厨房拖去，把韩郸放在饭桌前的凳子上坐了下来，韩郸睁开被泪水模糊了的双眼，看见饭桌上父亲早为他打好了的热腾腾的白米饭，他吃了一口眼泪就像黄河之水滚滚地流淌下来。

韩父大声喝道：“哭什么哭?给我憋回去，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留泪，不准哭！”

这一声大喝吓得韩郸一激灵，差点把黄河之水下面的支流也给吓决堤了。

韩郸一边吃饭一边听韩父韩母轮番的大道理洗脑，说什么打你是为了你好，打你是为了让你听话，以后要做一个有用的人……

中国父母的教育方式就是绝对的服从，听话，要按照父母所理解的生活去生活，而不是父母本身打开双耳去聆听子女的心声，了解孩子的兴趣爱好，更不会以身作则。

韩父韩母吃完饭后都双双出去打麻将去了，只留下韩郸一瘸一拐地走向冲凉房洗澡去了。

洗完澡后韩郸才感觉到全身舒爽，被水冲洗过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澡后躺在床上吹着夏日的风扇，风拂过伤口那真的是爽到起飞……

不过他冤枉韩郸作弊的这一次没有打韩郸，只是用嘲讽的语言打击韩郸的内心，但打击内心比打击皮肉更让人疼，这就叫诛心。为什么这次没有打韩郸?也许是因为父亲年迈了，也许是因为儿子长大了，再打让左邻右舍的人听到了韩父的脸面也不好看，又或许是韩父的教育理念由传统转向开放?

韩父接着道：“好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到此为止好吧，以后你只要在学校老老实实就行，按时上课，按时下课，放学就立即回宿舍睡觉，做人要本本分分，不要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在学校要好好听老师的话，回家要听父母的话，你都是毕业班的人了，要认认真真地学习，不要跟那些坏学生出去鬼混，还有，一定给我考一个好高中，再考个好大学，将来毕业了找一份安安稳稳的工作按时上下班，然后我帮你起一栋房子，我看你这脸皮在外面应该也找不到老婆了，我再找我们村的张媒婆物色一个好的姑娘安排你们结婚生子，听到没有?”

韩郸看父亲啰啰嗦嗦一大堆，把全年的话汇作一次说完，应试教育的课本也没有这么多字，但韩郸已习以为常，在父亲的威严下只能敷衍地点了点头，心想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吃今天饭不知明天事，假如明天出去被车撞死呢？而且到时候都长大了，违抗他他又能把我怎么样?

韩父继续道：“还有，你以后不能看课外书了，老师总说你在课堂上看课外书，就是课外书才害得你读不了书，这种东西会把人的心看野，要静下心来学习课本上的知识，那知识才能当饭吃，课外书只会教你怎么反抗父母，违背老师。你把课外书交出来，我帮你烧了它。”

厉害！真要变天了，古有嬴政焚书坑儒，今有韩父焚书“坑”儿子。韩父焚书并未焚烧应试教育内的实用性的书籍与嬴政焚书并未焚烧医学、农牧等技术实用书籍有异曲同工之妙。

韩郸听说父亲要烧了他的课外书，他立即吓傻了，颤颤抖抖地道：“爸，烧书不好，听说烧书是对知识的蔑视，再说了，你不也经常看小说吗？”

韩父大声地道：“你能跟我比吗？你现在是读书阶段，会影响学习，再说了，我也是以前偶尔看一下，而且我看的书是有门槛的，不是随随便便的书就入我的双眼，不是国学级别以上的书我都不看。你见我现在看过吗？那东西有什么知识?那东西是有钱人茶余饭后的消遣品，我们穷人只要把课本上的知识学好就谢天谢地了。”

韩郸看拗不过他，只能撒谎道：“那些书都不在家。”

“不在家在哪里?”

“在学校。”

“那你下个星期五从学校回来后全部给我带回来。”

“好。”

吓得韩郸满头大汗，那课外书可是他的精神食粮，没有它们，韩郸会饿死的。伟人曾经说过，“饭可以一日不吃，觉可以一日不睡，书不可以一日不读。”

韩郸选择第二次相信毛爷爷的话，最起码比韩爸爸的“课外书不是知识”这种话经典。

韩郸也只能敷衍地答应了父亲，毕竟下个星期的事情下个月再从长计议。

韩郸坐在天台的水泥栏杆上，一番翻江倒海地回想往事。

时值初秋，萧瑟的秋风凛冽着他长满青春痘的脸庞，像碎玻璃渣洒在脸上一般，使通红而长满豆豆的脸蛋刺痛不已，加上回想伤心的往事，简直刺上加刺。

韩郸的家处南方，虽然时值十一月份，但只有夜间晚风稍微萧瑟一些，而白天却热如盛夏，从夜空中满天闪闪发亮的星星就能看出白天的炎热。

韩郸含泪又痛喝几口酒，喝完又咳嗽不已，就像李寻欢喝酒一般，但李寻欢得了肺痨，韩郸在这方面可没这毛病，他只是被酒呛到了。

他抬头面朝村里的大海，仰望着星空，看到天上星光闪闪，心想，农村多好，抬头就能看见群星光闪闪，他曾看过报纸，说大城市晚上都没有星星，是因为大城市有高楼大厦和灯光的遮挡，还有工厂排放的污染，而农村，没有高楼大厦的遮挡，也没有城市里五彩缤纷的霓虹灯闪耀，更没有工厂排放的污染，所以大晚上就能看见很多的星星在天空中闪耀，特别是韩郸的村子里，地点本就靠近赤道，即能看到北半球的星星,同时也能看到南半球的星星。

韩郸忽然想起了一首歌词，是台湾歌手郑智化唱的，“星星在文明的天空里 再也看不见。”

韩郸又喝了几口酒，咳了几次嗽，又抬头仰望星空，见天狼星挂于群星之中，闪闪发亮，又夺目耀眼，他暗暗下定决心，长大以后要当一颗夜空中最亮的天狼星，要夺目耀眼，要发光发亮，要努力改变自己的人生，不能就这么浑浑噩噩过这一生，不能让别人看不起，更不能让父母看不起，要做一个有用之人，要证明给他们看。

但他又转头看见右边角落里有一颗昏昏暗暗的星星独自呆在角落，与群星相隔甚远，就好像被群星抛弃一般，他心想那颗星也许更像自己，昨日像；今天像；明天也行更像；今后都像，因为他不是没有努力过，在成绩方面，他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好像猫的性器官——硬不了多长时间。什么“努力改变人生”，什么“证明给别人看”，最后都成一句喊口号式的空话。

此时他又想到一首歌的歌词，是逃跑计划乐队唱的《夜空中最亮的星》，“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

这首歌正符合他此时的心境，他很迷茫，不知道以后的路该往哪里努力，他如果不读书的话该往哪方面努力才能证明给他人看。

也许吧，以后日子还长，他才十几岁，会有的，会有自己的路要走的；都有自己的闪光点的，正所谓李白曰：“天生我才必有用。”

嗯，对，一定会有的，他用他那笃定的目光遥望着天狼星，这位少年却愁白了头，他紧握拳头，酿酿跄跄地下楼去了……

正是：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毕竟韩郸今后命运如何，且看几回后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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