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挫折

再见面，沈彧一眼便在人群中找到了姜婧。他朝她跑来，她立刻转头躲开他，和身边的朋友们聊天说笑。好像沈彧不存在一样，好像她从来都不认识他，没和他暧昧过，也没和他在一起过。沈彧想开口叫她，可他犹豫了，随后便低头走了。黑暗中，姜婧看到沈彧一直低着头，直到身旁几个男生叫他打游戏，他才抬起头，目光与姜婧相撞，姜婧又立刻扭过头去。他也开始打游戏，只是偶尔朝姜婧的方向瞟一眼。两人之间微妙的变化被姜婧身边的两个朋友发现。“婧婧，你俩这是咋了？吵架了？分了？”“别瞎猜，我们俩压根就没在一起过。”姜婧知道她们为什么这么惊讶，因为过去的两个学期里她和沈彧确实走的很近。那种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关系让身边的所有人都以为她早就和他在一起了。可事实上，沈彧上半学期结束才表白姜婧，那时他们也不过才刚在一起半年。也就是这半年，他们经历了大风大浪。

上半个学期班主任老陈十分器重姜婧，经常单独抽查姜婧背诵课文。下半个学期沈彧和她就被老陈盯上了。姜婧还清晰的记得：那天大课间跑完操回到教室，沈彧开始调皮了，趁她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写字，伸出手轻拽她的马尾，高马尾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低马。姜婧向后伸手想拍掉沈彧的手，只怪她个子不高，胳膊也不长。沈彧的手她连碰都碰不到，更别说拍掉了。“快松手，高马尾都变低马尾了。”“好啊。”沈彧的手松开了马尾，但依旧不老实，顺势而下一把握住了姜婧的手。姜婧感受到手上突如其来的温热，像被烫了一样，无力的轻甩着右手。"松开，别这样，等会班主任该来了。"说曹操曹操到，班主任老陈果然推开班门站在门口。“在班里拉拉扯扯像什么样，下午把家长叫来！”沈彧立马松开手。瞬间，所有目光集中在两人身上。姜婧追出去，“老师，你听我说...”“别说了，下午叫家长。”

教室里很安静，同学们都在做卷子。姜婧看着桌上摊开的英语卷子丝毫没有想拿起笔写的欲望。她扭头看向沈彧，只见沈彧趴在桌子上，头死死地埋在臂弯里。她叫他，他任凭她叫，一动不动。姜婧红了眼。我们还要继续在一起吗？怎么跟爸爸妈妈说啊？他们会生气的吧。姜婧想着。“婧婧，没事吧？”斜后方的小芮关心的问。姜婧没有回答，只是挤出一丝笑并摇摇头。她再抬头，沈彧的座位已经空了。

直到下午去学校前姜婧才决定：不告诉他们了。她根本没在意沈彧上午为什么会那样，她只希望沈彧不要老老实实的让家长去学校，这样她就不会挨训了。

她和沈彧像往常一样给老陈抱作业，沈彧没再拍或摸她的头，姜婧也没有主动找话题。幸运的是，老陈没再提起叫家长的事。出了办公室门，他立马像变了个人一样，又摸了摸她头。姜婧在刹那间明白：他根本不在乎自己，只是一时兴起。但她没有太多不好的情绪，这一发现根本影响不到她。因为她，也只当是玩玩。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下班学期考完试，她和沈彧走出校园，便迎面碰到老陈。沈彧笑着和他打招呼，他也笑着回了句好。随后注视着两人走出了校园，盯着沈彧腕上原本属于姜婧的皮筋若有所思。

下午三四点的站牌没什么人，只有姜婧和陪她等车的沈彧。一阵带着暖意的微风拂过姜婧微微泛着粉红的脸颊，将她垂在脸庞两侧的碎发弄乱。沈彧抬手把那缕调皮的碎发别到她的耳后。她抬头，四目相对间，沈彧眼里尽是温柔，似一江春水，把她包围。老陈的突然出现打破了这美好的气氛，他拿出了手机边打电话边走出了姜婧的视线。

公交车后排的窗户大开着，窗外的景物像被按了加速键一般向后退去。迎面而来的是闷热的风，让姜婧觉得烦躁不安。

下了车，姜婧一眼看到姜父站在站牌旁表情凝重。一路上，两人没什么太多交流，气氛低到让姜婧害怕。姜父打开家门，姜婧走进去后门发出“砰”一声巨响姜父似乎是用了好大好大的力关门。

姜婧在公交车上那个使她不安烦躁的预感应验了。晚上姜母下班回到家，吃过晚饭便把姜婧叫进主卧。“婧婧，跟妈妈说说吧。”尽管下午想了解释这个问题的一万个理由，到最后她只脱口而出一句“我们只是…朋友”“嗯，爸爸妈妈理解，我们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这个年纪应该以学习为重，优秀的都在以后…”尽管姜母并没有像姜父一样发很大的脾气，姜婧却依然有些难受，内疚。她动手解除了两个人的情侣空间换掉情头，转身倒在床上想要休息。可是她怎么也睡不好，半夜醒来几次打开手机消息栏空荡荡的，沈彧那头始终没有动静。

第二天，她和小朱约了出去玩，早上起来她开始挑衣服，一件吊带裙和一件开衫。一个上午她都埋头做练习题，不敢打开手机。姜父姜母都不在家，临近午饭，姜婧打开手机，沈彧只发了“为什么”简短的三个字。姜婧一时不知怎么回，只好又关上手机。闭上眼，她想让自己缓缓，可是她好像越缓越难受了。以前看着电视上那些因为分手哭得要死要活的女生她会觉得好笑，现在到她自己了就怎么都笑不出来了，甚至难受到想哭。她好难受好难受的，她闭上眼睛眼泪就出来了。手机震动着，姜婧擦干眼泪打开看。是沈彧，姜婧此时的手上早已沾满泪又湿又滑无法准确的用二十六键打字，只好调整好情绪发语音给沈彧那条语音里姜婧声音中明显带着哭腔。沈彧本来也就没想分只是有些烦躁。现在听到小姑娘哭得有些哑的声音，烦躁的心软了下来。他又不想直接哄她，就跟她说还喜欢她皮筋自己会一直戴着，但不打算去学校了。傻傻的小姑娘还信了，劝了他大半天。最后，沈彧才问“还分吗？”小姑娘还傻傻的回“不分了。”

闹了半天，俩人没分，也没有记恨老陈，至少两个人还是知道老陈在为他们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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