笫十七章    母亲往事

顾强拿起桌上的咖啡壶，给两位警察的杯里换了杯热咖啡。

"接下来我还有一个问题。″黄确再次翻开记事本，"据你所知，你母亲在你父亲去世多年后，可能一个人生活会有些不便。她有没有重新谈过恋爱或者是有过男朋友？″

顾强一听黄确这话，脸色突变，腾地从坐着的沙发上站起来:"怎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请冷静一下，我这么问，是我们警方办案的程序。我再问你一次，你有没有注意过你母亲有没有男朋友？″

"没有，你们究竟想打听什么呢？″

"据我们调查得知，你母亲曾经在几年前和一个男人坐在星湖边的长椅上，看起来很亲密。这样的场面被人看见了多次，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我母亲寡居多年，就算她喜欢上一个人，动了真情，只要她不是破坏别人的家庭，这又有什么呢？″

顾强瞬间像变了一个人，脸红脖子粗地补上了一句，"真是岂有此理。″

"那好，我告诉你，这个向我们反映情况的人是你母亲公司的一个退休老员工，她家就在星湖边的星光小区，每天都会经过那条沿湖路，她会不认识你母亲？″

"就算是这样，你问我，我也只能这么说。那是她的自由和杈利，我做儿子的，根本管不着。"

黄确一时性急，也和顾强怼上了:⺀那我问你，你们家以前就住在星湖边的一个小区，后来你母亲为什么无缘无故搬家？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可能就是因为你！"

"但这事已经过去多年了，和你们警察调查这件案子有关吗？″

"我们怀疑你母亲的被害与这个人有很大关系。不排除这个人因爱或者恨杀人，你必须老老实实回答我们提出的问题。你横什么横！″

"怎么查，是你们警方的事。再说，我母亲是个工作狂，为了工作她什么都可以放下。你们这样捕风捉影，你让我这做儿子的怎么回答。″

顾强心里仍然是有点不服气，但口气变缓和了许多。

黄确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他沉默了两三秒，说道:"我为我刚才的态度不够冷静，向你造歉。但也请你站在我们警方的立场上考虑一下，我们接到线索，是不是应该找你核实真伪？″

"我也没说不配合你们。我母亲被人杀害了，我心里也窝火。不知不觉就激动起来了，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古一明在一旁看到这两人一唱一和，从心里偷偷地笑了。

黄确说道:"我们为什么再来找你，据我判断，这个人有可能是曾经和你母亲相爱过，这一点我们也是有目击证人的。″

他也没有想到，顾强对涉及母亲私生活的问题时，竟然是如此的激动和抵触。也为刚才自己的不够冷静而有些后悔，语气变得柔和了不少。

顾强见警察先向自己造了歉，也不好意思地说:"我的态度也不好，请你们原谅。″

"那好，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你真的是没有在那段时间里，发现过母亲和什么男人来往过吗？"

"说完全没有也不是，那是多年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寄宿在学校读书，很少回家和母亲见面，至于母亲的生活，我确实了解的不多。″

"你知道多少都可以和我们说，不管是不是与本案有关的事，我们也可以听听嘛。″

"你们说得不错，我妈妈确是在那段时间谈过恋爱，听说有一个男人追求过她…″

"你见过这个男人吗？″？

"这人我确实没见过，可能是母亲有意避开我。她晚上开车出去，我也以为她只是去会见商界的朋友或业务应酬。″

"那你怎么知道你母亲有男朋友？"古一明按捺不住，从旁插了一句。

"是这样的，我家隔壁不远的一位爱管闲亊的女邻居正在遛狗，看见我出门倒垃圾，就靠过来，神秘兮兮地偷偷对我说:"你快有个新爸爸了吧？″我一听，瞬间就惊呆了。″

黄确和古一明会意地笑了笑，不用说，那些爱管闲事的邻居可能每个地方都有。

"那邻居不会平白无故说出这种话来，但却是我最不想听到的，我瞪了邻居一眼。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回家去问母亲，这是不是真的？

母亲听我这么一问，也楞住了，许久说不出话来，我看母亲脸上的神色，知道这是真的了，我返身冲出了家门，向外面跑去。

我沿着星湖边一直跑，连什么时候下的雨也不知道。当时年轻不懂事，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母亲就要嫁人了，我只有孤零零一个人了，我该怎么办？尽管全身湿透也全然不察。”

"你母亲没去找你？″

"等母亲找到我时，我已径在星湖的长椅上淋了半天雨了。母亲抱着我的头哭了，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只是哭完后默默掉眼泪。过后不久，我们就搬家了，也再没听说过母亲有男朋友的事了。″

"哦，你这样说，我们就明白了，你母亲是为了避免是非，才搬家的对吧？″

"你可以这样理解。等我长大了，我才明白，是我干涉了母亲的自由和权利，我太自私了。″

顾强深陷在软软的沙发里，用手揪着面前的一缕头发，一脸懊恼的表情。

他想了想继续说道:"现在我也快结婚了，傅小嫣又怀了我们顾家的骨肉，可是我再没有母亲为我祝福了，心里空落落的。唉，如果不是因为我…″

"你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吗？″

"我真的不知道。当时我一听到母亲有了男朋友，就气昏了头，也顾不上再问了。″

"你们原来的房子在星湖边的哪个小区？″

"永福小区。″

"啊，是那里啊？″黄确和古一明都感到有点吃惊。

"你们家以前住过永福小区的事，你和傅小嫣提起过吗？″

"没有，你干吗要问这个？″

"也不是啦，只是突然想起，那好，今天就到这里吧，谢谢你的咖啡。″

傅小嫣最近搬进的就是这个小区，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关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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