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交通事故

顾强说到母亲柯莉习惯将中药加热，并将倒空的塑料瓶，随手丟进厨房垃圾桷里这一习惯时，引起了黄确的重视。

"等一等，你的意思是说，垃圾桶里应该会有你母亲把药倒空加热时，丟在那里的塑料瓶？″

"是的，我母亲平时公司里的事多，以前她每天服用的中药，都是由保姆王阿姨在早上帮她煎好，再把药凉一下，分成三份。

一份装在碗里，让母亲上班前喝。把另外两份装进两个塑料瓶里，其中的一份给母亲带到公司里，让傳小嫣放好，等中午热一热，给母亲喝。一份会放进冰箱里，等她下班后再热了喝。″

"这是她的习惯吗？″

"是的。母亲会在下班后的八点钟左右喝完最后一份中药，塑料瓶就丟在厨房的垃圾桶里，这个习惯多年来都不会改变。″

"那你找到那个塑料瓶了吗？″

"我找遍了厨房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发现那个塑料瓶，垃圾桶里还装有一点当天的垃圾，母亲也不可能顺手把它带出门。″

"除了塑料瓶，你还有什么不正常的发现？″

"我想到母亲在喝中药之前，会把那份中药从冰箱里拿出来，用砂锅热一热再喝，就找到那个煎药的砂锅，我发现锅里好像被人用水冲洗过。

煎过中药的锅里多少会有一层薄薄的深褐色的药痕附在锅壁上，倒完药后，还会有一点点的药汤残留在锅底，但一点也没有，水槽上也有冲洗过的痕迹，这显然不太正常。″

"对，你的分析很中肯，那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母亲未喝的第三份中药里下过安眠药之类的药物，让她加热后，不知不觉中服用了，才出了这次可怕的交通事故。″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母亲做事从不马虎，甚至可以达到苛求的地步。她不会在服用安眠药后再开车，这常识她不会不懂。

再说，公司有她的专职司机，就更不会在服用安眠药后开车出门。″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这个冲洗药锅的人，肯定也会想到把药瓶带走，但他不可能会有你家的钥匙吧？″

"我家的保姆王阿姨，会把其中的一条钥匙放在大门口的一个花盆底下，这也是为了方便我和母亲，有时候忘了带钥匙，就进不去，这个事情我们都知道。

小区的保安措施也做得很好，多年来也没有发生过盗窃事件，所以，我们也很放心。″

"除了你们之外，还有人有钥匙吗？″

"没有，连傳小嫣都没有。″

"你们家的那个保姆，你能确定她一定是请假回家办儿子的婚事吗？″

"这个我确定。我曾经问过母亲，她说王阿姨从上个月就请假回老家了，要这个月底才回来。″

"回去时间那么长，怪不得我们没有见过她。″

"我母亲还给她多支了一个月的工资，给她儿子封了个大红包。″

"如果是有人再次进过这里，并收拾掉痕迹，那需要一定的时间。你从医院回到这里的对间是几点？″

"我没有看表，也没有看过手

机里的时间，事故发生后到我赶回来，应该是九点半左右。"

"详细发生事故的时间我们会查清楚。你在回来的路上发现过什么，或者是在大门外看到停了车没有？″

"呃，你这一提，我倒是想起了，在回来路上一个拐弯的地方，隐约像是看见傅小嫣那辆粉红色的小车在对面的车道开过去。″

"傅小嫣的车？你确定？″

"我也不能确定。傳小嫣的车原来是白色的，后来她重新给汽车贴过车膜，那车膜就是粉红色的。

当然我也不敢肯定那天晚上开过去的就是她的车。这么大的城市，贴粉红色车膜的也会有。″

"那你看清车牌号码了？″

"也没有。″

"你怎么会联想到可能是她的车呢？″黄确问完这句话，感觉到自己的脖子有点麻，他走到了窗前，稍微捏了捏颈部的肌肉。

"我们这个小区比较幽静，道路也是双车道。但过往的车不会太多，有贴粉红色车膜的就更少了。当我在拐弯处往这里开时，看到对面开来的车是贴粉红色车膜的，首先想到的就是傅小嫣的车。"

"当然，这也不是不可能。你看清她的脸了吗？″

"我一心想着母亲出交通事故的事情，根本没注意对面车道开来的车，就像是有这么一恍，车就过去了，没有看清是不是她开的车。″

"我还有个问题，你在你母亲的书里发现了傅小嫣和那个男人合影的照片，就联想到了这次交通事故？″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联想，看见照片，我整个人都懵了。傅小嫣曾经对我说过，她以前从没谈过恋爱，也没有很喜欢的男朋友。

看见那照片，我也想过，傅小嫣以前在旅游公司当过导游，曹一峰去旅游时，和她相识后，合个照也很平常。但看他挽着傅小嫣的手，好像很亲密的样子，我的气就就上来了。

刚发现这张照片的时侯，我只看了一眼，也没看清楚，就感觉全身的血都冲上头了，等我冷静了半天，再去看照片，才觉得这男人脸熟，仔细想了想，才想起原来这个人是曹一峰。

我虽然很敬重曹叔，可我也不好直接去问他啊。问傅小嫣也不行。我正是为这事心烦得很，今天冷静下来，所以，请你们来，看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没有？″

"好了，这曹一峰和傅小嫣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这两件事有没有关联，我们一下子也很难答复你，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黄确握住顾强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我们会把事情调查清楚的。″

他们站了起来，向楼下走去，到了一楼的大厅时，黄确转头对陪着送他们两人下楼的顾强说道:"我还有点不明白的地方，你在母亲伤好后，还问过她事故发生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吗？″

"问过。我刚才也没想起来，那么，要不在这先坐一下，我把这经过告诉你们吧。″

"那好，″黄确和古一明相继在大厅里的沙发上坐下后，顾强又开始讲述起了母亲伤好出院后，发生交通事故那天晚上，母亲的车祸经过。

"当晚，她说是要去见一个从国外回来探亲的老同学，她和这人约好在九点钟见面，地点是一家宾馆。所以在八点二十的时候，她开车上了高速公路。

刚上高速路不久，她的手机晌了，是傅小嫣打来的。简单向她汇报了那天她和材料商洽谈的事，并整理出了文本，发在了母亲的邮箱里。挂断电话后，她看一眼手机的时间，八点二十九分。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睡意向她袭来，她意识到全身的神经都迟钝了，眼睛开始有点模糊。这是怎么回事？

她意识到，继续开下去是会有危险的，她想把车停在路边休息一下，但一切都迟了，她的眼前一片黑暗，伴随着"轰″的一声，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就是你母亲和你说的事故过程？″

"是的，当时我还埋怨她，有什么事最好不要自己开车出门，让司机来接你就可以了，那么大年纪的人了，晚上又是走高速，会非常危险的。

她只是笑了笑，说这个事有点特殊，我也不好再麻烦司机老陈了。再说，自己还能开车。她可能也为这事的冒险，脸上充满了歉意。

我还对她说，我问过医生了，脑部没有什么问题，要是头脑撞坏了，看你还怎么工作，趁这个机会稍微休息一下吧。她当时笑着说，你和傅小嫣说的都一样，我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疲劳开车。″

"既然你母亲都承认是她疲劳驾驶，不就说明这只是个普通的交通事故吗？″古一明停下手里的笔，插了一句。

"说普通也不算普通。我这个当儿子的，也会联想到交通事故发生后的一些异常情况，所以才检查了家里，确实发现了有点不对头的地方，我才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是不是像你母亲说的，她太疲劳过度了？″黄确盯着顾强的眼睛，微笑着问道。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我对母亲的习性还算了解，她开车从来不会疲劳驾驶，以前也从没有自己开车出过这样的事故。开车前更不会服用安眠之类的药物。

但奇怪的是，那天，她怎么就会有感觉到昏昏沉沉的，并且撞在了高速路的钢栏上了呢？″

"也就是说，只有这一次是这样的？″

"对。我也考虑过她可能是为了公司的事，或者是因为𠱼喘病的原因，晚上没有休息好。就问过她，她说前一天晚上在十一点多就入睡了，除了半夜上过一次卫生间，整晚都睡得好好的。

白天都在公司里处理事务，中午时让傅小嫣把药热了热，喝了中药后还在公司自己的房间里睡过午觉。

下班回家，出门前也喝过一次中药，再没吃过什么东西了。就让我别太担心了，还说我是不是神经太过敏了。″

"以前她有过服了中药后，开车出去过的吗？″

"有啊，她晚上一般不会麻烦公司的司机，都会自己开车出去，所以，我才会觉得有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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