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网球之愿

看到门口进来了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人手里拿着的纸袋，正是这间店的外包装。

运动品专卖店的老板娘苏丽华抬起头，看了一眼，见到是黄确和古一明，对站在她身旁看似中学生模样的两个男孩说道:"你们先看着，要是喜欢哪一种式样的，就用二维码扫一扫，让那边的服务员给你们包装一下就行。″

她随即转过身，迎了上去，对其中年纪大点的年轻人问道:"黄队，你们今天来又有什么事？″

"也没有什么，上次我们来不是从你这里借走了一双鞋子吗，今天来就是想把它送还给你。″黄确微笑着对苏丽华说道。

"哎呀，你们也用不着亲自送来，让快递给我送过来就行，又要麻烦你们跑一趟，真不好意思。″

"没什么，苏老板，我们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想麻烦你。″

"哦？还有什么事？″苏丽华有点讶异。

"是这样，上次我们不是来让你帮我们辨让一下凶杀案现场遗留的运动鞋印的花纹吗？现在案件有了进一步的发展，我们找到了一张照片。想让你看一看，照片里的这个人，是不是到你这里买过鞋的人？″

"那好，你等一下，我给她们说一声，马上过来。″她转身走向旁边一个正在和顾客说着话的服务员，似向她说了什么，那个服务员点了点头。

"那我们到办公室坐一坐吧。"

苏丽华的办公室就在二楼，顺着楼梯上去，苏丽华将门打开，让两人坐在沙发上。

"案件有进展了？″听苏丽华这么问，黄确点了点头，他从衣袋里拿出了那张傅小嫣和曹一峰合影的照片。

苏丽华把照片接过来，认真端详了一会，说道:"是的。六号那天来买运动鞋的就是这个人。"

"真的是这个人，你没看错？″古一明知道，许多人在相片和真人之间的判断，很容易认错。

"别担心，我在这一行也摸爬混打，哪样的人没见过，一过眼，准错不了。″说完，望着古一明笑了笑。

"那天他来店里买鞋的时间大概是几点？″

"应该是在六点半左右。我记得很清楚，他当时来的时候是穿西装，脚上是皮鞋，换上运动鞋后还试着在原地跳了两跳，说是试试鞋的宽松度合不合脚。″

"他除了买鞋，还买了什么运动品没有？″黄确有意识地提醒了她一下。

"当时，旁边有个服务员说，既然买了运动鞋，那和你的西装完全不搭配，介绍他买全套的运动服。他当时还笑了笑，说那女孩真会做生意。这样，他就买了全套的网球运动装。″

苏丽华停了停又说:"我记得，这个人临走的时候，还听从那女孩的建议，不换上原来穿着的西装了，穿着这套运动服显得年轻帅气。他就没有换上西装，用我们店的袋子装上就走了出去。″

"你记得真清楚。″古一明笑着说道。

"那是，因为在这里买全套网球运动服的人多数是那些年轻的网球爱好者，像他这样六十多岁的老年人，穿上就走的，那可少见。″

"你还想起什么了？″

"没有了，上次你们来问我的时候，我对这个人确实有点印象，但就是形容不出来。现在有了这张照片，我可以敢保证，六号那天来买运动装的，就是这个人。"

"谢谢你对我们侦查工作的大力协助。"黄确很认真地说道。

"你们那天来这里，自已找到了这双四十二码的运动鞋。问你们也不肯说出在查什么案子。我就猜到，可能是与最近发生的柯莉被杀案有关，对吧？″

"对。真让你说中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电视新闻里不都播了嘛，近几年这样的杀人案几乎没有过。你们既然是来调查鞋印的事，小偷小摸的恐怕不会是由你们刑事警察出面吧？"

看来苏丽华在店里和各种人接触多了，特别善于揣摩顾客购物心理，对分析每个人是不是来买东西的，也能估计得出八九分来。

"我们两次来到你这里，都发现有人购买运动品，看来，你的生意做得不错啊。″

"说真话，前几年的批发零售都不错，现在差远啦。″

那天黄确和古一明在皇冠大酒店和程麦谈过话后，第二天的上午，他们特意从夏晓兰那里拿到了凶案现场打印出来的鞋印样本。开始对市里的运动品店逐步模排，寻访过几家店都没有结果，就来到了这间运动品专卖店。

当黄确和古一明出现时，这家店的老板苏丽华正在向顾客推荐运动服装，过了很久，才注意到了他们两人的进来。

看到他们在展示柜前拿着多双四十多码的运动鞋在带来的鞋印纸上做比较，苏丽华感到有点诧异，她把客人交给一个年轻的服务员，向着黄确他们走来。

"两位，请问你们是想买运动鞋吧？″

黄确把一只四十二码的运动鞋拿了起来，笑着问道:"你是老板吧？″

"是，我是这间店的老板，请问你们是想买鞋还是有什么事？″

"啊，是这样的。我们是市刑侦支队的侦查员，我是副支队长黄确，这位是我的同事古一明。″

黄确说着，把手里的鞋放回原位，从衣袋里掏出来警察证，打开让苏丽华看了看。

"原来你们是警察啊，怪不得我在那边看你们拿着一张纸，并用鞋子在上面比对。既然你们是警察，有什么需要我协助的？。″

"那好，老板贵姓？″

"免贵，姓苏，苏丽华。″

这苏丽华看着也就四十岁出头，中等个子，长发披肩，见到顾客先自笑容满面，给人一种亲和力。

穿着一身有点紧身的深蓝色职业装，和上班的服务员没什么两样，听到黄确这样问，先自笑了起来。

"我们来你店里，主要是想调查一宗案件，在杀人的现场，留下了可能是嫌疑人的鞋印。刚才我们去了几家店调查，都找不到这种鞋底花纹的运动鞋。想不到在这里，我们才有了发现。″

"我可以看看你们带来的那张鞋印吗？″

"可以啊，看吧。″古一明将纸递了过去。

苏丽华将纸上的鞋印和运动鞋的花纹一对照，点点头说道:"对，就是这种网球鞋的鞋印。″

"老板的眼光真厉害，这鞋恐怕只有你这里才有卖吧？″古一明有点看似恭维般说道。

"那是当然，我是这个品牌的专卖店，也是地区品牌的代理批发商。这种运动品牌在附近的几个市县，除非是从我这里进的货，不然他们是不能卖这品牌的。你们在附近就找了几家店，还真不容易碰到卖这品牌的店。″

苏丽华指着店里的装饰笑着说道:"这是世界知名的品牌，要想拿下这个品牌运动服装的地区代理权，除了要有雄厚的财力，还得让外国人认可你的经营理念和代理地区的优势，否则想都别想。″

"啊，苏老板，看你年纪不大，却有这样的成就，真了不起。″古一明看到苏丽华对这种品牌代理表现出来的自豪感，为了不扫她的兴，也笑着说道。

黄确好像没有受到苏丽华的感染，他截断了老板娘还想继续往下说的话，说道:"苏老板，我们来这里的目的，除了找到这种鞋的鞋印和现场采集到鞋印做比对之外，更重要的是想找到在案发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一个来你这里买过这种鞋的人。″

苏丽华明白了，眼前这两位警察不是为了听她的发家史，而是为了调查案情来的。

她问道:"你们找到了鞋印花纹，还要找买鞋的人？″

"对，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你在那边和人谈生意，不好打扰，就先在这里拿起鞋看了一下，果然找到了，但这鞋是谁买走的，还得靠你告诉我们。″

"那我能问一句，你们在查什么案子呢？″

"我能告诉你的，是在六号晚上发生的一个案子，目前我们警方的调查正在关键时候，所以还不能告诉你查案的具体内容，请你原谅。″

"好，我不问了，那你们到我的店来，不纯粹是为了找到这种鞋的式样，还要找到买鞋的那个人？″

"当然，我想请你回忆一下，在这段时间里，有没有来过一个年纪六十多岁的人到这里买过这种鞋？″

"你这样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好像是在六号的傍晚，有一个这样年纪的人来买过一套网球的运动服。″

"这个人的样貌是怎么样的，你能记得起来吧？″

"他这人有点瘦，但绝对不是瘦弱那种，很精神。看起来大概和他差不多高，比你稍矮点，当时他穿起那中号运动装显得有点大，就给他调了小号的。″

"他那天来这里时，是一个人来的？″

"对，他好像就住在这附近不远，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刚下班不久，就走着过来了。″

"那么大年纪的人了，在你的店里买这种年轻人喜欢的运动服装，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我原来也以为他是替儿子买的，还特意问了他，他笑着说，人老了就更应该穿得年轻一点。再说，你别看我老，在读大学的时候，还是学校网球队的呢，他来买这套运动服，可能是想回忆大学时年轻的时光吧。″

"回忆年轻的时光？″

"对，反正我听着就感觉他像是在大学时就是个有故事的人。″。

听到苏丽华这样说，黄确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没有再问下去。他对苏丽华说道:"为了能和我们在案发现场采集到的鞋印做比对，你能不能借给我们这样一对四十二码的鞋子？″

"可以呀，我让人重新拿一双。"说完，她对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女孩招了招手，吩咐她从鞋柜里拿了一双同码的鞋子出来，把盒子装在纸袋里交给了古一明。

今天，黄确和古一明再次到了店里，就是为了归还借去的运动鞋和让苏丽华辨认六号傍晚来买鞋的老年人是不是曹一峰。结果，苏丽华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让苏丽华看过笔录签了字。对她说道:"再次谢谢你，今天就到这里，你的生意也挺忙的，就不再打忧了。″说完，对苏丽华善意地笑了笑，转身和古一明向楼下走去。

黄确和古一明在两次询问过苏丽华后，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答案，但从古一明看来，黄确并没有想象中和自己一样的兴奋，看他双眉紧锁的样子，似乎疑虑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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