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下山游历，剑斗牛马怪

天子山，乃是太元仙境地，山多奇高，其中多产异宝灵物，人杰地灵。

自开宗立派以来，就出过十几位得道成仙者。不过成仙之事，谈何容易，机缘与毅力不可缺一。

却说天子山的黄龙洞，有一名得道者，是位剑气大成者，名叫白髯公，生得眉若长柳，髯长五尺。

自从上次在山洞中闭关后，他潜心修研剑道，乞求一举突破桎梏，成就朱雀国第一剑仙。

耐何，事与愿唯！

他苦修了一百载，静极思动，于是有了下山游历一番的念头。

出了洞，来到首峰大殿，召见了一干七人关门弟子。

这些个弟子，年龄已达两百余岁，以大弟子余衫客持掌天子山的内外事务，现为掌教至尊。

七人百年来未见师尊，呼啦啦拜倒了一地，相继问安。

白髯公呵呵一笑，说：“你们干得不错，把宗门治理得井井有条，以后还需努力。为师这次出关，准备下山云游四海一番，寻找冥冥之中的机缘。”

说罢不待众人挽留，化作一道清风掠出大殿。

大抵修仙之人，皆能腾云驾雾，呼风唤雨，须臾之间，他飞回了黄龙洞。

手一招，墙上一把飞剑飞来，恍如青霞，射入眼目。

青光剑，天下第三的宝剑，乃是三百年前，一处秘境中偶得。

此剑薄有两分，宽约寸许，剑刃白如霜雪，看着极轻，但挥动时却十分沉重。

其锋利程度，自不必说，吹毛断发，砸石成粉。

制作材料上，以天外陨石为主，采日精、月华、雷电、真火、秋季早露，经过千锤百炼始铸成。

且早露只取每片叶子的每一滴，故有一种秋天的肃杀之气。

没一会，穿戴完毕，他身穿一件黄色袄衣，外披黑白相间的道袍，足蹬一双软布鞋，腰间悬上那把青光剑。

怀中揣着的，是一个储物袋，虎豹兽皮制成，里面带着些随身物品。

礕如练丹房中的金疮丹、大还丹、小还丹、起死回生丹，并着些千年灵芝、钟乳、人参、千两银子，以作不时之需。

出洞后，弟子们夹道相送，问师尊几时能回。

白髯公说：“归期不定，或五年，或十年，或是百年！”

他手捏了个诀，使出个金遁术，只听嗖的一声，人已消失在了原地。

定睛一看，已在几里之外的天空，化为了一个黑点，再一眨眼，已杳然无踪。

朱雀国辽阔无垠，不知多少万里之遥，城池无数。

白髯公出了天子山的茫茫大山，开始放缓了速度，俯视下方，但见红尘滚滚，浊浪涛涛。

他想着既然是下山游历，不如先赴西北，再绕道东南，因按落云头，停在一处平地，徒步起来。

一连半个月，走走停停，朝登紫陌，暮溅红尘。

玩不尽的美好山川，看不完柳暗花明，这一天，他来到了黑水湖边，已是元庭湖地界。

但见湖水漆黑，一片汪洋，横无际涯，此湖周围按九宫八卦排列，八个角度，每度百里，深不见底。

天倾西北，地陷东南。

白髯公收了金遁，正想借助水遁渡过黑水湖，忽然一阵狂风呼啸而来，吹得飞沙走石，昏天暗地，湖中卷起了十几道水柱。

大风过后，湖中央涌起一股水浪，涛涛如山岳一般，借着风势，往岸边直扑而来。

浪花中，隐隐有一物，通体暗黑，四足踏波，在那里喷吐着水柱。那浪愈往岸边而来，愈发的高耸，不下二十丈。

白髯公知是湖中大妖，探掌而出，抚手一扬，顿时一股真气扫向潮水。

不料那怪见了，勃然大怒，越发操控起了潮水，推波助澜起来，且行进速度加快。

白髯公见来势汹猛，也不敢怠慢，急忙将身一纵，跃上半空，驾起云雾。

气运于双眼，定睛瞧向那湖中，究竟是何妖物，竟敢如此兴风作浪。

但见那怪牛头马身，长着一对环形赤角，角尾开叉，四肢粗壮。

两眼似铜铃，目光灼灼，像是两道金光，直冲牛斗，却是一只牛马怪。

牛马怪是水妖一族中的古族类，七大妖族之一。

它觉察到了这个人类在挑衅于它，顿时昂起斗大的头颅，怒咧咧大吼一声，把头沉入了水里。

霎时水潮又涌起一阵急浪，高达三十丈，往白髯公拍击而去。

白髯公暗叫一声“不妙”，慌张使出个诀儿，如同大雁展翅，滴溜溜旋了一个大圈，且退且转了开去。

那怪见淹他不到，又在水中昂起头来，张开血盘大口，露出了深深白牙，朝白髯公吐出一道水柱。

如同白色匹练，携着凛凛寒风，让人瑟瑟发抖，不寒而栗。

且水柱当中，隐约有十几把尖刺，暗藏杀机。

白髯公见此，思量道：“我本收剑多年，不想沾染红尘是非，岂料这怪如此放肆，若这次不杀了它，恐怕日后后患无穷，为祸苍生。”

念及此，又看到岸边几十道尸骸，十几条破船，他朝上苍打了一个稽首，说：

“善哉，我白髯公今日为世除妖，不是我不看它修行几百载，难得一场造化，实是此怪罪行多端。”

说罢，拨剑出鞘，斜指苍天，锵然有声。

“起！” 嗖一声，青光剑破空飞去，如同一道寒光，迎着牛马怪喷出的水柱杀去。

一时间，半空中恍有两条白龙在厮斗，发出了金铁交割之声，雪花飘飞。

过了有一刻钟，竟不分胜负。

白髯公大怒，并出三指，遥向那把青光剑，口中喝道：“变！”

说时迟，那时快，那剑剑身一花，一分为三，两剑缠斗水柱，一剑往牛马怪的大口直穿而去。

那怪大惊，慌忙中闭了口，四足用力伏入水面，窜入波心。

白髯公怎肯放过它，使了个水遁术，登时撑起个水罩，把身子逼入水中，紧紧追赶。

那怪是海中水物，一入大海，如得水助，威势猛增，十分飞速。

一兽一人，斗转中过了两个时辰。

白髯公时不时取出小还丹，补充熬力，看看将近追上，手指并拢，朝飞剑连点了几下，照怪物头颅直劈而下。

这一路上，这剑凡遇礁石、异物阻挠，必一剑破开，砍瓜劈菜般轻易。

牛马怪也知晓它的厉害，愈加着急如焚，使了个鲤鱼摆尾之势，调转身形，四足直挺，向白髯公狠命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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