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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滴滴答答的雨声响了一夜，王郁屋里也不开灯，拉紧了窗帘，一点光都漏不进来。倒在床上，今天不用担心爸爸让开窗户了。王郁闭眼，不是一片黑，却比黑色还堵。

昨天没人告诉她为什么不用上学，只是把她塞进车里。窗外也跟今天一样，但雨声更令人心颤。车里也和房间一样静，明明三四个人，却连呼吸声都那么微弱。王郁也跟着放轻呼吸，垂着脑袋。不用别人说，自己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爷爷前天说妈妈要走了，今天爸爸就说就不能看见除黑白灰其他颜色的衣服，还能是怎么。

昨天妈妈还在病房睡觉，今天就真的睡着了。

王郁缓不过来，冰凉的手捂住滚烫的眼，不能发出声音，太吵会被讨厌，就算这么想着，还是溢出了哽咽的几声，王郁把自己塞到最里面，整个包住自己。不知道是怎么到医院大门前的，车门开了，冷空气迅速侵入。王郁呆着，慌乱地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一抬头，爸爸就站在医院大门前，姑姑和爷爷走过去。

脚刚落地，王郁注意到爸爸要开口，又快速缩了回去，他的目光逐渐转移，只留了个背影。没人了，看来是不需要自己，王郁在角落寻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抬头看车顶，没人需要自己，就算是妈妈离开了。车窗被哈气弄得雾蒙蒙的，外面行人急匆匆通过医院。王郁蜷缩着，手捂住整张脸，终于把声音放出来，直到双手湿润。

“王郁！你看看你屋里像小黑屋一样，也不知道拉开窗帘！”不知道爷爷什么时候进来的，妈妈离开后，他管的更多了。王郁只能跑去拉开窗帘，再坐回床上。“你闲着干什么呢，也不知道写写作业，请个假就不用写了吗，还有你看看你屋子里面乱的，你不会打扫一下吗！”都是问句，却又笃定自己说完王郁不会干。

王郁就垂着头，听着他絮絮叨叨，但是作业写完了，被子只是躺在地上，便打乱了房间吗。等他出去，王郁看着半开半关的门，只能跑过去又关上。门才回去，爸爸的骂声就传进来“关这么狠干什么，迟早把门弄坏！”

妈妈走了，他肯定情绪不稳定，没事的。多次安慰，王郁才回到床上，把颤着的手塞进被子里。忽然就很后悔自己这个决定，但这是早上的自己好不容易求来的，不能这样。

妈妈给她的记忆不多，但都很好。想着想着，王郁把被子盖住头，又把被子弄湿了一块。

五点半，小学生放学，弟弟带着一身寒窜进房间。看着被子里鼓起的一团“哼，王郁你在家舒服吗。”显然还是对早上爸爸给王郁请假的行为存在不满。凭什么我要去上学，她就能在家。

王郁不理他，又怕他难过，但觉得自己没这么重要。自己回不回他都不在意，但是不回他会不会恼羞成怒打人。正想着，弟弟就被一阵沉默惹恼了，所有人都顺着他，王郁居然无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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