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少年的坦白

“没想到沐糖居然告诉你这么多关于西月国的事情。”小莹将衣领向脖子上方扯了扯，脑袋压在窗边，“上次见她的时候，久组长说她的情况并不乐观。”

“她睡着了。”知秋撇过头去，声音惆怅，“末子应该已经把药送到天清国做研究了，我想很快就会有结果。”

“药？什么药？是尘均手上那些吗？”小莹忽然挺直身板，注视着少年波光粼粼的眼眸。

“是的。”

“他竟然愿意给你？”小莹不可置信的表情让人觉得可爱，她双手压向桌子，盯着知秋。“他用那些药物，要求我们帮助他回到家乡。而且我们发现他为了博得回家机会，做了双面间谍。不过还是沐月先生棋高一招，把他双面间谍的事情故意泄露给了仙灵族，这让仙灵族不再信任他，只能投靠我们。那些药是他唯一的筹码。他愿意给你，这倒是让我惊讶，看来他很信任你。”

“嗯？这可和他说的不太一样——”知秋目光清澈，看得小莹满脸通红。“可能他对仙灵族的做法也感到厌恶吧，在白沙国他也见到了时灵国为谋利谋权不择手段的做法。”

“那个家伙的话，你可别全信——”小莹靠回椅背，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不聊他了——根据最近的情报，我们发现时灵国内部的利益派正被仙灵族的信仰派蚕食殆尽，很快他们就不复存在了。当仙灵族完全统一时灵国的时候，估计就是第二次战争爆发的时候。”

“下一个会是哪个国家？”知秋手指不安地在桌面上滑动。

“沐月先生说，极大可能是会是西月国。”她接着为知秋分析，“西月国的地理位置在时灵国和白沙国之间。如今仙灵族占领了白沙国，直接切断了稻国、天清国、东阳国以及晶国的支援路线。但幸运的是，魔都回归让我们国家有了直接与他们武力抗衡的实力。还是愚先生提前做出了准确的判断，这才让仙灵族不敢轻举妄动。”

“那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靠在过道上聆听他们对话的白帆开口问。

“点亮渊池，让消失的月亮与群星回归。”小莹深邃的双眸仰望西面的天空，“或许你们不知道这个神秘的地方。十万年前，人族界一部分生灵为了躲避大洪水，乘坐一艘特别的船登上了月亮。在那里，他们建立了一个月亮的国度，并掌握了星辰的运转方式。

“渊池的水是月亮的灯塔，引导繁星行驶在正确的星轨上。如今渊池渐暗只剩微光，无月的夜晚变得悠长，繁星失去了指引，月宫之主期望渊池的光能再次出现，将暗夜点亮。而我就是住在月亮上的渊月族人，身负重任，一直在人族界与沐月先生寻找点亮渊池的方法。月宫之主在我离开月宫前，让我在人间找到能化净世间污秽的人。在他们的旅途中，我能找到点亮渊池的方法。而你和欣雪，就是世间仅剩拥有净化污秽的俩人。”

“白帆坐到知秋身旁，打量着小莹。“没想到在冒险家口口相传的故事里，是真的存在这么一个月宫。”

“是的，我们族人很少与陆地上的人来往，也唯有四国国君和一些信得过的成员才知道我们的存在。”小莹双目与他对视，“不过也因此成为迄今最为安全的地方，成了西月国存储历史文本的重要地方。”她顿了顿，叹了口气，“可悲的是，前往月亮的月船在三个多月前结束了它的最后的使用寿命，坠毁在了返回月亮的道路上。”

“那不是登月无望了？”白帆问。

“我们还有造船的材料。”知秋扭头看向白帆，“迷雾森林的克茵树！”接着，他眼眸中闪过一抹狐疑，“你在迷雾森林里究竟做了什么？离开了天清国又去了哪里？”

“这——说来话长，”白帆点了根烟，用力吸了一口。“还记得星辰之林的那个洞窟吗？我在那，听到了博尔的声音——或者说是刚刚完成意识转化的博尔，就在那个通道尽头的深渊之中。”接着，他便开始讲述这段时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他蛊惑我，说你有意向大家隐瞒关于雪儿去向的消息，并让我一路跟随你。他有办法从你那挖出隐藏的秘密，我照做了。迷雾森林中按照他的指示进入了你的梦境，寻找被你刻意隐瞒起来的信息。

“然而，我在你的潜意识里，并没有找到有用的信息。离开迷雾森林后，我找到了博尔，将了解到的事情告诉了他之后回了一趟东阳国。就这样，我得到了他的信任，他答应我会帮我找到雪儿，于是我跟他回到了时灵国，加入了杀手组织。而我在这个组织中了解到了一些关于雪儿的事情。他们一直有过追杀和调查雪儿的秘密行动，我这才意识到整件事情的严重性。”

他从嘴里吐出一缕细细的烟来。“为了获得更多的信息，我一直跟在博尔的身边，表现得忠心耿耿。大约一个多月前，我被安排前往稻国执行猎杀你的任务，那天晚上你应该和豆子躲在浴室里，我和另一人思考了许久，察觉危险才没有选择动手。我想这次任务，应该是博尔对我的第二次考验。

“任务失败，博尔也没有再次下达继续追杀的命令，而是让我们前往晶国执行另一项暗杀任务。我遇到了沐月先生，他是个敏锐的人，他看透了我的内心，知道我这么做的原因，并选择相信我与我合作。而我也决定改变我的立场，加入你们这边的阵营——并向博尔散布沐月先生与各个国家重要人物进入熔渊矿脉勘探的假信息，加上报纸的报道以及沐月先生配合的假行动，博尔上当了。”

“他要来时灵国至宝，准备借此机会封住熔渊矿脉，利用里面的外域生物彻底将沐月先生、川奈院长和鲁大师一网打尽。”他看向靠在过道上的红色弓矢，“这把武器，就是当时偷来的。”

“只是，时灵国很快就发现沐月先生他们没有进入熔渊矿脉勘探，他们的身影依旧出现在各个地方。博尔这才后知后觉上当了。我的身份因此被暴露，遭到追杀，按照沐月先生的指示和帮助，我一路潜逃到了白沙国，等待时机。”

“你是怎么从那个沉眠花园里逃脱出来的？”知秋提出了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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