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病房里，一片雪白。四张病床住了人，还剩下两张空床位。阿英将阿奴背进来了，放在角落的一张空床位上。王丽萍亲自给他处理伤口，并为他吊了一瓶注射液，于是对阿英问道：“你是病人的家属吧？”阿英迟疑片刻，事关重大，不敢冒充，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不是，我们是同事的。”也许是她怕万一出现什么医疗问题，她担当不起。

王丽萍听说阿英不是家属，心中的大石头减轻了，于是，对阿英提示了一些护理的注意事项后，高高兴兴地走出了门外。

阿英也很想阿奴与王丽萍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又不敢问他们，闭得一肚子酸水。

阿奴痛了一个夜上，又困又累，经过王丽萍医治后，略有止痛，慢慢地睡着了。

阿英听到阿奴的鼻鼾声，也感染了她的睡意，慢慢地，她也扑在阿奴的病床前睡着了。

阿奴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了，盖在他的鼻子上的白色被子一张一驰的，慢慢地，那白色的被子变成了一片灰暗的天空。突然，一道闪电光将这灰暗的天空劈成两半，紧接着是一声响雷，半座大山随着大雨落下来了，正好压在阿奴的肩膀上，使得阿奴左右难走，进退两难——阿奴的前面是一条河，过不得；后面是泰山压顶，退不得。左右两边雾蒙蒙看不清。阿奴只有顶住，别无选择。他顶得心惊肉跳，精疲力尽，冷汗四散，丧气横流。阿英和王萍看见了，飞也似的跑过来，她们一个拉着阿奴的左手，一个拉着阿奴的右手来回拉锯：

阿英拉着阿奴的左手说：“阿奴哥，跟我走。”

王丽萍拉着阿奴的右手说：“阿奴哥，跟我走。”

阿奴说：“你们一个要我向左走，一个要我向右走，我听谁的呀？”

阿英：听我的。

王丽萍：听我的。

阿英：我是一座金山，需要一人开路。

王丽萍：我是一座天堂，需要两个人共享。

阿英：我是你的风，需要你的情。

王丽萍：我是你的水，需要你的山。

阿英：她是妖怪，她死过一次。

王丽萍：她是蜘蛛精，当心。

阿英：我风韵犹存。

王丽萍：我靓丽不减。

阿英：阿奴哥，不理她，跟我走。

王丽萍：阿奴哥，跟我走，放弃她。

阿英：放弃她！

王丽萍：放弃她！

阿英：跟我走！

王丽萍：随我行！

阿奴：哎哟，别拉了，我的手快要断啦！

回到现实

阿奴和阿英在挣扎中醒来，那被还是被，白色的被。白白的医院里，她们二人同做一个奇怪的梦。

王丽萍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大发雷霆，她站在一边喊道：“看看，药水都吊完了，也不打铃，我是怎么告诉你的！嗯？”

“对不起，我一时睡过了。”阿英一边擦拭着惺忪的眼。

王丽萍又对着角落那个吸烟的骂：“还有你，到处是烟头，到处是烟头！昨天我可是说过你了！怎么屡教不改呢，啊？”

王丽萍的燥音把阿奴吵醒了，他疑视着王丽萍，嘴巴微张想说什么，但又不说了。他简直不敢相信，王丽萍怎么变得如此暴躁了。

原来，就在两分钟之前，王丽萍正要去洗手，突然发现一头牛从外科的走廊走过来，她感到奇怪，就随那牛的方向走来看看，看见那牛进了病房，上了阿奴的床就消失了。

“莫非阿奴就是一头牛？”王丽萍心里嘀咕着，于是转向大伙问道：“刚才有一头牛走进来了，你们看见吗？”

牛？这一问，问得大家都要蒙了，哪有牛呀，顿时整个病房哄起来了：

“没有牛进来过呀，莫非是鬼吧？”

“你别吓唬我啊，我最怕鬼了。”

“我想你一定是幻觉了。”

“昨晚上你是不是睡不够，失眠什么的？”

种种猜疑，应有尽有。但是，王丽萍坚持说她确确实实看到一头牛进来。这到底是什么回事呢？这平白无故，怎么会出现一头牛，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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